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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师

 

BY:澄茗

 
题记——

 


深邃的瞳孔
忧郁的温度
高深莫测还有谁的孤独
时间在放逐
空间在跑步
物换星移还有谁的难处
走到半路
想起你的无数
命中注定我不是你的耶稣
花落伴舞
蓦然驻足回顾
星空中藏着你我的幸福

(序篇)


初夏的夜晚,公园的草坪上成双成对地坐着沉浸在爱情中的恋人。
头顶上是深邃的天穹,群星散落在黑色的天幕上,仿佛棋子排列在棋盘上。

“看!流星!”一个女孩子突然手指天空叫了起来。
听到她的叫声大家都抬头望去。
果然,一道闪亮的光划过天际,落向远处的某个地方。
于是女孩子们开始双手合十许下美好的愿望,
男孩子们则看着女友的虔诚的样子倍感幸福。
不管愿望是否能成真,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将成为他们美好的回忆。

 


(1)今天是藏马的生日

莹子和雪菜相约去拿定做的蛋糕。
“看,好漂亮的蓝玫瑰啊。”雪菜突然拉了拉萤子的,指着旁边一个人手中的花。
“我们去问问哪里买的吧。”

按那个人所指的路线,萤子和雪菜来到一家占卜店的面前。“就是这里了”一间不大的店面门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开业酬宾,来宾每人赠送蓝玫瑰一支。”
似乎是由于罕见的蓝玫瑰的吸引,小小的店面门前竟排了长长的一串人。

经过40分钟的等待,终于轮到萤子和雪菜了。


古色古香的屋子充满了一种古典的香气。
占卜店的主人坐在一个放着水晶球的桌子的后面。
“两位久等了吧,请坐”
声音很好听,占卜师的面容被一个薄薄的面纱遮住,看不清容貌。银色的发高高盘起,配上淡紫色的长袍,给人很典雅的感觉。
“两位希望我占卜什么?”幽幽的声音问道。
“那个……”萤子一时语塞,本是想获赠蓝玫瑰,竟忘了这里是占卜店。
“我有一位哥哥,我一直在找他,请你帮我占卜一下他在哪里。”一旁的雪菜开了口。
“找哥哥吗……”占卜师若有所思地用左手轻抚面前乃颉@锩嬗形奘男切亲艘徽笞樱蹋鹜防矗八坪醪幌M阏业剿恢痹诎抵斜;つ隳亍!?BR>“那么,他到底在哪里呢?”
“他在能看得到你的地方,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她站起身来,拿出一束蓝玫瑰递给萤子,“就到这里吧,你们的聚会似乎晚了很多呢。这些蓝玫瑰送给你们,祝你们今天过生日的朋友生日快乐。”
在萤子和雪菜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幽幽的声音又响起“最好去的时候顺便买一瓶醋。”
“为什么?”萤子惊讶地望了占卜师一眼。
“会用的到的。”隔着面纱可以隐约感到她微微笑了一下,“欢迎下次光临。”

 

 

 

(2)大家约好下午4点钟在藏马家一聚,然而已经4:30了莹子和雪菜才姗姗来迟。

“真是,怎么才来啊,晚了半个小时呢。”由于人手不够正在和桑原无聊地玩抽王八的游戏的幽助不满地嘀咕道。(看过幽白的人都知道桑原对猜拳很擅长,可想而知类似的抽王八也不在话下。而可怜的单细胞幽助压根没想到这一点,所以半个小时以来幽助已经当了n次王八了,心情自然不好。飞影又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游戏)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有趣的事情,所以来晚了。”莹子瞪了幽助一眼,并拿出一束蓝玫瑰,(面向藏马):“生日快乐。”

“哇,好漂亮的蓝玫瑰,哪里来的?”桑原叫道。
“当然是我们迟到的原因啦。”雪菜笑眯眯地把刚买来的生日蛋糕放在了桌上。

“蓝玫瑰吗。”藏马接过玫瑰插到花瓶中时喃喃地说了一声。“很怀念的花呢。”


突然啪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妈妈,怎么了?”藏马冲到厨房。“没事,只是手一滑,醋瓶摔碎了。”“妈妈你没受伤吧。”“没有,只是没有醋没法子调味啊。”“那我马上去买好了。”

“不用了,我来的时候买了一瓶。”跟过来的莹子忙说。
幽助:“莹子,你什么时候学会未卜先知了。”
萤子忙着收拾碎片,“一会儿再告诉你们。”

 

 


(3)
不久,菜上齐了,大家围着桌子坐好。志保利阿姨从厨房里走出来,目光定格在蓝玫瑰上。
“这是今天街上新开的那家占卜店的赠品吧,好漂亮啊。”
“阿姨您也知道啊。”
“是啊,今天去买菜时见到很多人都在那里排队呢,听说是第一天开业酬宾,每人赠送一支蓝玫瑰呢。”

藏马幽助桑原飞影一齐转向莹子和雪菜,“一人一支,哪里来的一束?”
“啊,那个占卜师知道我们有朋友过生日,特别赠送的。”雪菜接着把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那,你们问了什么问题呢?”桑原问。
“没什么拉,我只是问了一下我哥哥在哪里。”雪菜轻轻地说
幽助藏马对视一下,飞影也略显紧张了一下,桑原则很感兴趣地追问了一句,“她怎么说呢?”
“她说,哥哥在能看得到我的地方。”雪菜微微顿了一下,抬头笑笑说:“知道他在我的身边,就好。”

散了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
送走了朋友们,藏马吧装着蓝玫瑰的花瓶端进自己的房间里,和出差的爸爸、外地上大学的弟弟以及今天工作繁忙无法抽身来的牡丹送的贺卡放在一起。
1朵、2朵……22朵。
今天是藏马在人间的22岁生日啊。

这也是她占卜的结果吗。

 

 


(4)
半个月后
虽然藏马已经用妖力想让这22朵玫瑰再多活一些时间,然而这天早晨醒来时,蓝色的花瓣还是撒满了地板。
“还是那样纤弱的生命啊。”藏马叹了口气。“弯腰拾起了那些花瓣,放入一个玻璃瓶中,收进了抽屉。

这半个月来,那个神秘的占卜师几乎成了这个城市茶余饭后的话题。
传说她的占卜百分之百地准确。
为朋友选择礼物时可以去占卜什么样的礼物最合对方心意。
恋人之间吵嘴想和好的一方也会去占卜和好的最佳时机。
然而她拒绝占卜类似股票一类的商业活动
对于个人的隐私也绝口不提,所以口碑非常好,价钱也很公道。
而且开业第二天起前10位客人都会得到免费的一束蓝玫瑰,也吸引了不少人前来。

 

在公司的时候藏马看着装满瓶子的花瓣考虑了很久,最后决定下班时去一趟那个占卜店。
蓝玫瑰即使在魔界中也是很少见的一种植物,而蓝到眼前这种程度的在藏马的记忆中只见过两次。
而且那两次都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
一千年的盗贼生涯几乎使藏马把曾经的记忆淡忘,
然而这少见的纯正的蓝的玫瑰却使沉没了一千年的记忆再度浮上来。

 

〖回忆·藏马·一千三百年前〗
绿色的原野上,到处开满了嫩黄色的野花。
原野上,一个银发的少年一次又一次练习着植物武器化。
这是严厉的母亲每天给他的任务。
每天傍晚母亲都会来检验他的成果,检验的方式就是一场激斗。
每次激斗过后,他的身上都会增加一些疤痕。
而他那个所谓的母亲则会毫发无伤地站在他面前嘲讽他挖苦他,使他第二天的练习更加刻苦。
所以少年第一印象中的母亲都是这样冷酷而无情的,而这一看法的改变则是在一千年之后了。

红色的花瓣在少年的周围徐徐落下,迎着落日的余辉,格外漂亮。
‘终于练成了风华圆舞阵了,这次应该可以少受点伤了。’少年心想。

然而当他想稍做休息的时候,旁边的草丛中突然蹦出来一个银发的女孩。
“哇!刚才的花瓣舞好漂亮!哥,你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女孩闪着亮晶晶的银色眸子说。
“那不叫花瓣舞,是风华圆舞阵,是很高级的妖术。
你连蔷薇鞭都变不出来,能学会么。”少年犹豫地皱起眉头。
“教我嘛。”女孩开始撒娇起来。
“但你至少得变出玫瑰来啊,我可从来没见你变过。”少年说,企图打消女孩的这个念头。
“能的能的,”女孩用白皙的小手轻抚了一下头发,“看。”
少年愣了一下,在女孩手中的是一朵深蓝的玫瑰,比最纯的蓝宝石的颜色还要湛蓝。

少年终于同意教女孩风华圆舞阵了。
夕阳落下一半的时候,女孩终于在夕阳的红光里造出了一个蓝色的风华圆舞阵。不,因为没有玫瑰鞭做中心,叫花瓣舞似乎更为合适。然而女孩只在花瓣中开心地微笑了一下便倒下了,任凭那美丽的蓝色花瓣洒满了女孩银色的秀发。在蓝色的花瓣中,女孩银色的发也似乎闪着幽幽的蓝光。

“我果然是个失败的妖狐呢,”少年的召唤声中,女孩微微睁开眼睛,微笑地说,“连花瓣都没有能力控制……”

〖回忆结束〗

 

 

 


(5)
传说中门庭若市的占卜店竟然格外冷清。
门前的牌子上写着“营业时间:下午3:00——下午6:00”
也难怪,除了周末,这个时段一般人也很少有空。
藏马看看表,已经快到6点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欢迎光临。”占卜师轻柔的声音响起。
占卜什么好呢——藏马灵机一动
“既然你是占卜师,那么就请占卜一下我为何而来好了。”藏马庆幸找到这样一个问题,可以顺便检验占卜师的实力。
“为何而来吗。”占卜师左手轻抚着水晶球,里面无数的星星不停地转动着,“先生是为蓝玫瑰而来吧。”她的声音依然是幽幽,“这种忧郁的颜色似乎触动了你心底的记忆呢。”
“花、星空、血、眼泪……不是很好的回忆呢。”占卜师微微抬头,“你,不是普通的人类吧。”

 

花瓣、星空、血、眼泪……
的确,是不太好的回忆呢。

〖回忆·藏马·一千年前〗
这已经是被妈妈赶出来的第7天了。
7天前的早晨,银发的少年从睡梦中醒来,发觉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大人了。
还没有等他从这种惊喜中醒来,就听到母亲冷冷的话语,
“你已经成人了,不要再回到这个家来了。”
少年(尽管已经长大,但我在这里还是姑且称他为少年以保证前后统一)以为母亲只是开一个很不好笑的玩笑,尽管他从没听过母亲对谁开过玩笑。

傍晚的时候,少年仍抱着一线希望回来到家
母亲站在门口,用一种很冷的语气说“我说过,不许再回来了,再向这迈一步你就会死在这里。”
在过后的一千年里少年始终相信这最后一句话是真的,
因为那天他只迈了半步就被母亲打了个半死。

离开那个曾经叫做家的地方,少年发现独立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靠植物武器化的本领,一般的妖怪都不是他的对手。
天生的机警与睿智成了我另一项武器,而离开了家,在更广阔的天地里闯荡似乎很舒服。

直到第7天遇到了冰释——一个狡猾的冰族妖怪。
他们周旋到了晚上,他们来到了一片黑森林中。
冰释处于劣势,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决定逃走。
少年不肯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便追了过去。
就当他几乎追上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哥,快停住!有陷阱!”
藏马闻声收回了迈出的一步,他差点踩上的土地塌陷了下去,一个底部布满冰剑的陷阱露了出来。
差点,便万剑穿心啊。
少年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银发的女孩坐在他头顶的树上冲他笑着。
“夜穹,你怎么会在这里。”少年惊异地问。
银发的女孩跳下树来,在少年还是少年的时候,女孩只矮他半个头,而现在,要矮一个头还多。
“我背着妈妈跑出来的。”女孩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我感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又碰巧看到那个妖怪在布置陷阱。哥,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然而女孩还没有听到少年的回答突然露出一种惊恐的神色。
去而复返的冰释出现在少年的身后。
几十发冰箭从黑暗中射出——卑鄙的偷袭
少年转过身来是冰箭已到了他的胸口,
然而无数蓝色的花瓣瞬时包围了他。
几发冰箭射穿了女孩的身体,女孩应声倒地,殷红的血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蓝色的花瓣同女孩的生命一起翩然落地,不过这片刻的保护却足以是少年反败为胜了。
当周围安静下来少年抱起女孩的身体,女孩说,“哥,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
星空下女孩永远地合上了眼睛,嘴角留下一丝微笑,眼角两滴晶莹的泪映出了漫天的星辰……

 

〖回忆结束〗

 

(6)
藏马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墙角丢弃着几分别来自魔界和灵界的传声球。
他随即便明白了
就算不打开,作为占卜师,自然知道里面什么内容。
每个人的传声球有各自不同的特点,藏马可以辨认出里面有黄泉和躯的。
看来除了人类,魔界的人对占卜师也很感兴趣。
也难怪,战争的时候如果有这样一位占卜师做军师,即使不算强大的一个国家也能百战百胜。
就算是现在这样和平的年代,能拥有这样的人才,对于治国安邦也是有很大的用处的。


藏马走出一段路的时候,西墨擦肩而过,走向占卜店的方向。
西墨是魔界一个小国的王,以野心强大而用人不当有勇无谋而闻名。
藏马返回占卜店时,从外面隐约可以听到里面的对话。
“你们是西墨的手下吧,”首先是占卜师的声音,“恭候多时了。”
“传声球已经送到3天了,你是否做出决定了?”一个妖怪说道。
“你们送来的时候我就回答过你们了。”占卜师的声音依旧轻而舒缓。“鸟雀筑巢,仍择最粗壮的枝;魔界中我最赞赏的躯我仍不肯做她的部下,你力量不足躯十分之一的西墨我又如何会归依呢。”
“躯虽强大,却没有征服三界的野心。你的加入可以使我们以少胜多,到时候权力和财富你我共享。”西墨的声音透着一股威胁的意味,“难道你占卜不出如果你不同意,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墓地吗?”

在外面听着的藏马倒吸一口冷气,西墨虽然不是十分强的妖怪,但对于妖气十分微弱的占卜师却是个很大的威胁。

“占卜师是不能占卜自己的命运的,”占卜师似乎没有被西墨威胁的口气吓倒,说道,“然而,水晶球里的星象却告诉我,今天是你的死期。”

片刻的寂静,似乎某处传来风的声音。
藏马感到不妙推门而入。
满屋飞舞的蓝色花瓣,西墨身上插着几十处暗器(是被花瓣反弹回自己身上的)而死。
占卜师站在那里,高盘的银发被花瓣带起的风吹开,披散下来长及脚踝;面纱也吹落一旁,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
听到开门声,她转向藏马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用手支撑在面前的桌子上,猛烈地咳了起来。鲜红血大片大片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染红了水晶球。

 

 

 

(7)
藏马收拾了残局,并把虚弱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的占卜师带到了懂医术的雪菜那里。(因为占卜师不是人类,所以人类的医院不适合她。)
“她需要恢复元气。”雪菜说,并开了个药方。
服用了药加上适当的休息之后,占卜师渐渐恢复了起来。
到第三天的傍晚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谢谢你们了,”她微笑着对下班后来看望她的藏马和一直精心照料她的雪菜说。
便装的占卜师长的说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标致可爱之极。
正所谓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女孩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而美丽。
尤其是那张精致的如樱桃般的小嘴。

嘴——藏马心中一惊,夜穹也是拥有这样的一张小嘴的。

多少次她用这张精致的小嘴偷吃掉自己辛苦采来的莓子而被追得团团转。
与夜穹共处的时光是藏马还是妖狐时的唯一温馨的记忆。
别人说有母亲的地方叫做家,而小时侯的藏马却认为有夜穹的地方才叫家。
狐妈妈除了给他血统和教他能力以外什么也没给过他,
而夜穹总是在藏马被母亲打的伤痕累累后找来各种草药,帮他医治伤口。
藏马一直奇怪那么冷漠的狐妈妈怎么会生出那么爱笑的夜穹,
甚至在他怀中死去时也在微笑。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总叫你占卜师感觉很别扭。”雪菜说。
“我——没有名字。”占卜师淡淡地说。
“啊——”雪菜突然想起泪曾跟她说自己的母亲冰菜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坚持为她取名字的事情,“你妈妈没给你取名字吗?”
“也许有吧,可是我不记得了。”占卜师说。
“夜穹。”一旁沉默的藏马突然开口说,“就叫夜穹吧。”
三天的共处,藏马总是不经意地把眼前的占卜师同记忆中的夜穹混淆在一起。
也难怪,她们有太多的相似。
不论是樱桃的小嘴明亮的眼眸银色的秀发,
还是偶尔露出的微笑和那天的蓝色风华圆舞阵。
若不是一千年前藏马亲手埋葬了夜穹的尸体,藏马会真的认为眼前的占卜师就是长大了的夜穹。


“夜穹,夜里的天穹,好好听啊,以后就叫你夜穹吧。”雪菜高兴地说。
“好啊,”占卜师,(现在开始称做夜穹),笑着说。
“话说回来,夜穹你的占卜真的很准呢。”雪菜说,“那天你是不是占卜出醋瓶会摔碎才让我们买醋带去的,不过,你为什么当时不直接告诉我们瓶子会碎呢?”
“如果当时我选择告诉你们瓶子会碎那么就会出现另外的情况。”夜穹说。“对未来的占卜的矛盾性使占卜师必须注意自己的言行,如果通过占卜而避免了一件不好的事发生,那么结果有两种情况,要么更好、要么更坏。”
夜穹看看雪菜颇为费解的眼神,夜穹接着说:
“这样说可能有些抽象。举个简单的例子,你告诉一个人明天他走这条路回家会受伤,那么他选择另一条路可能平安到家也可能遭到车祸受更重的伤甚至死亡。”
“那么你就无法占卜出在你告诉了他之后他会走哪条路吗?”藏马问。
“当然可以,只不过稍微复杂一些,那是假设占卜的内容了。”夜穹说。
“那我能学会吗?”雪菜很感兴趣地说。
“假设天上有n颗星星,对过去及现在的占卜你只需要记住并灵活运用n条公式,而对未来的占卜则需要n的n次方条公式。弄错一条占卜就会出现很大偏差,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教你。”夜穹说。
“那——算了,”雪菜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时吓的吐了吐舌头,“这么多公式,你学了多长时间呐?”
夜穹转过脸来正视雪菜的目光,轻轻地说:“很长很长时间。”

 

 


(8)
〖回忆·五百年前〗
银发的少女坐在一片蓝玫瑰组成的花的海洋里,出神地望着夜空中闪烁的群星。
“公主,到了学习的时间了。”一个浅蓝色头发的侍女跑来说。
少女叹了口气,起身随侍女向蓝色的城堡走去。
自从五百年前她从这个城堡中醒来时开始,她就每天跟着婆婆学习占卜。

五百年的学习,她已经能够从纷繁复杂的星象中占出同一时间任何地方发生的微小的事情,
哪怕是几千公里外一朵花如何凋零、一只蝴蝶的翅膀如何扇动。
她不明白,还有什么要学习的。
然而侍女今天并没有带她去平常学习占卜术去的城堡最高处的观星台,而是到了城堡最深处的一个小屋里。
小屋里,深蓝色头发的婆婆转过身来,
“公主,从今天起,你将开始学习如何占卜过去与未来,”
她干枯的双手举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球体,递到少女面前,用苍老的声音继续说着,
“这是星象水晶球。把你的左手放在球上,星象水晶球就会显示出你想要的任何时代的星象。”
她顿了顿,接着用一种单调而乏味的声音开始了她的课程。
过去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它的占卜和你这几百年来所学习的对现在的占卜是一样的;
未来的占卜稍复杂一些
因为占卜师是无法占卜自己的命运的,而占卜师自身的命运影响着自己周遭的人,所以和占卜师关系越大的事物的未来星象就会越紊乱。
在接下来的五百年里你将学习从紊乱的星象中准计算出最可能发生的未来。但你必须知道,就算是最强大的占卜师也不能保证对未来占卜的结果百分之百准确,但通过学习,你可以无止境地提升占卜的精度和准度。”

“那么,婆婆,您的精准度是多少呢?”少女一边抚摸着水晶球一边问。

“孩子。一万三千年来我唯一占卜错误的就是你的出现。”婆婆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回忆结束〗


(9)
第四天的时候夜穹坚持要回自己的家,恰逢周末,所以幽助、桑原、萤子都来了。一来他们都想看看拆去面纱的占卜师的风采,二来也想看看占卜师的家是什么样子。
然而令他们大跌眼镜的是夜穹的家只是附近一所普通公寓的顶层。(这里说明一下,在日本,一般的人家都是独门独院的别墅,住公寓的大多是经济不太好的人。)屋子不大却很整洁,夜穹接过藏马替她保存了三天的水晶球并放置在了客厅中间桌子上一个与之很匹配的底座上,旁边还放有一个精致的竖琴。
“大家坐吧,我去泡茶。”夜穹说。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就又咳了起来,身体跟着剧烈地颤抖着。
“告诉我茶叶在哪里,我去泡好了。”藏马走向厨房。
烧水的过程中,藏马观察了一下整个厨房。
炊具虽然齐全并且崭新,却由于薄薄的一层灰覆盖而失去光泽。角落里有一箱方便面,垃圾桶里也尽是方便面的包装纸,难道她每天就吃这个?藏马又打开一边的冰箱,空空如也。
藏马端着泡好的茶回到客厅时,大家正围着夜穹入神地听她用竖琴弹奏一首很好听的曲子。藏马惊讶原来夜穹那习惯于抚摸水晶球的手指竟然那么灵活地飞舞在琴弦上。

记忆中的妹妹夜穹也是有这样灵活的手指的。
母亲从不强迫她学什么,只是常用一种很忧郁的眼光注视着她。
藏马有时候会感到不公平,但这种偏袒并不影响藏马和夜穹的兄妹之情。
而且后来藏马学会辨认别人的妖气的时候他才知道,
妹妹夜穹的妖力是惊人的少,
所以才连花瓣都无法控制。
但她会用田野里的草编织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甚至还编出两只狐狸对藏马说那就是他们俩,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10)
第二天早上,藏马离开家比平时要早一些。
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径直去公司,而是绕道买了些菜去了夜穹的公寓。
夜穹开门的时候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看样子这也在她的占卜之中。她看着藏马在厨房中忙忙碌碌,直到藏马把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她才开口说:“你干吗要为我做这么多?”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是朋友才——你天天吃方便面太没有营养了。”
夜穹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可是方便面很好吃啊,我来这以前都没有吃过。”她端过碗,尝了一口汤,说,“不过,你做的真的很好吃呢,谢谢你了。”
“那、我先走了。”藏马说,他还得赶着去上班,“中午和晚上你也去外面吃点有营养的,你现在这么虚弱,不可以总吃方便面。”
“知道了,”夜穹说,“你工作很忙吧,不需要这么照顾我的。你这样让我感到过意不去的。”
“没关系的。”藏马意识到对刚认识没多久的夜穹来说,这样的照顾似乎有点过头,但自从看到她在翩翩落下的花瓣中口吐鲜血的情景,他便在心中为占卜师与妹妹之间划上了等号。他甚至已经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现在只需要证明了。

 

晚上,路旁的咖啡店中,便装的牡丹和藏马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牡丹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藏马说。
“是啊,最近人手不太够,自然要忙一些。”牡丹说
“那么,我拜托你查的事情……”藏马问道。
“当然调查好了。”牡丹说着拿出一个记事本,开始说:“你的妹妹夜穹,一千年前死于利器,死后第七天到灵界报到。由于无罪没有审判当场喝下了失忆汤(某些地方称做孟婆汤)彻底消除了前世的记忆。”
“然后呢?”藏马急切地问。
“没有然后了,”牡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说,“关于她的记录灵界只有这么多,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她没有还转世。”
“一般来说?那有没有可能是她已经转世灵界却没有记录呢?”藏马说。
“这种可能性不大,除非是有人为了某种目的掩盖了她转世的事,不过那需要灵力及高的人才做得到。”牡丹回答。
“那么,如果她转世会不会有什么特征?比如说,容貌、举止和前世很相似?”
“性格会很象,但容貌取决于她来世的父母会有很大变化,举止也是要看后天的教育如何。”
“那我如何确定一个人是不是她的转世呢?没有方法了么?”
“不,也是有的。”牡丹说,“记忆就象用铅笔写的字,橡皮擦得再干净纸上也总会留有痕迹。同样,记忆虽被擦过但也会留下一点残象。如果能激活所有的残象,那么他们就会连成一个网,从而记起所有的事情。”
“那又如何激活残象呢?”
“那就要看机缘与造化了。”牡丹耐心地说着,“遇到前世最想见的人,路过前世最牵挂的地方,都可能是其中条件之一。”
“想见的人、牵挂的地方、感动的话……”藏马低吟。
“当然这只是可能需要的条件。”牡丹稍做停顿,“你怀疑那个占卜师是你妹妹的转世?”
“不是怀疑,我基本是肯定。那神态、表情,还有那蓝色的花瓣舞,除了她,还会是谁?”

“但是,你最好还是小心那个占卜师为好。”牡丹的语气突然凝重起来。“她的来历、身份仍然是个谜。况且她的占卜术从何而来,来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可是我亲眼所见`她不肯和任何人为伍。”
“没错,那也可能是她的陷阱。”
“你为什么总往坏处想。”藏马维护着夜穹。
“因为,她来以后灵界已经乱成一团了。”牡丹叹了口气。“她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灵界已经无法准确知道人类的死亡时间了。”
“怎么说?”
“本该意外死亡的人却没有死,我经常空跑一趟,空等几个小时。”牡丹不太高兴地说,“灵界传下来三千年的生死簿被不知名的人改变了,阎王大人也很头疼呢。”牡丹望向窗外逐渐沉下的夜幕,叹息着说,“这对于人界来说是件好事,不过,却让人感到不安呢。”

 


(11)
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很奇妙。
有的人天天见面却不会成为朋友,有的人却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夜穹和雪菜就属于后者,这是藏马再次去夜穹家发现的。
一周以来藏马每天早上都会去夜穹家为她做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开始时夜穹还会推辞一下,后来就随他了。
也难怪,一个人对于失而复得的珍宝总是格外珍惜,而对于藏马来说,夜穹就是这样的珍宝,纵然还有疑点,但藏马坚信那蓝色的花瓣舞就是证据,所以那天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把“夜穹”这个名字给她。

周末的时候,藏马决定晚上再去夜穹家为她做一顿丰盛点的晚饭。一周以来他没有再发现夜穹家的方便面的数量再减少,所以猜测夜穹是听了他的话到外面吃饭了。但在外面吃总比不上家里做的啊。
下午六点左右,藏马摁响了夜穹家的门铃。
意外的是,来开门的是雪菜。
“夜穹算的真准呢,她说你会来,准备了三份饭呢。”雪菜笑盈盈地说。
藏马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愣了一下,“你每天晚上都来吗?”
“是啊,”雪菜说,“来听夜穹给我讲我爸爸妈妈的故事。”她说到这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耀了一下,“妈妈真是个勇敢的女子,知道会死还是选择了和爸爸在一起。”
‘也许应该让飞影也来听听,’藏马坐到桌边时想,看到桌上精致的菜肴,心里不由得高兴了些,‘那么说这一段时间以来,有雪菜的照顾,夜穹一定也吃的不差了。’
吃的时候,藏马发现这些菜肴不仅看上去精致,吃起来更是清爽可口美味无比。
“雪菜,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啊。”藏马发出由衷的赞叹。
“你说什么啊?”雪菜惊讶地放下筷子看向藏马,“这些可都是夜穹一个人做的。”

片刻的沉默,夜穹看着藏马一脸无辜地说:“我可从没说过我不会作菜。”

 

〖回忆·三百年前〗
“当当当当……”——均匀地传出菜刀切菜的声音。
“啊——持刀的银发少女惊叫的一声,刀切到了她的手指。她把流着血的手指放到口中吮吸了一下,掏出绷带小心地包好,就又开始她的工作了。这种程度的疼痛,她早已习惯了
一天以前,她终于使她的围棋教师,一个盘着深蓝色发髻的女子甘拜下风,然后就新开了烹饪这门课程。
——这里所有的人的头发都是蓝色的,只有深浅的不同而已,但她自己是个例外,她的头发是纯正的银白,白的如同刚挤出的牛乳一样漂亮。
然而这种漂亮并不使少女感到高兴。因为蓝的深度代表着妖力的强弱。
七百年来她学习了数不清技艺,琴、棋、书、画、舞、绣、剑术……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每晚的占卜。
所有的老师都说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为所有的老师最终都败在她的脚下。
然而只有一项例外,就是妖术。
无论她如何努力,她能做到的惟有最基本的使蓝色的花瓣飞舞起来护住身体,但每次过后都会变的非常虚弱。“妖力是天生的,不是硬学能学的来的。”婆婆如是说着,随即取消了这一课程。

她曾问过婆婆为什么要学习这些课程,婆婆只是把手放在她的额上,说:“因为,你是我们未来的王。”

 

〖回忆结束〗

 


(12)
占卜店重新开张已经一周了。
知道了夜穹自己会做菜之后,藏马就没有再去夜穹家。
但每天睡前他都会拿出装着蓝玫瑰花瓣的瓶子端详许久。

这天晚上见到雪菜的时候藏马向她打听夜穹最近的状况。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啊?”雪菜狡黠地眨眨眼睛。
“啊,只是……”藏马一时语塞,忘记了只有牡丹知道他的怀疑。
“关心她就去看她啊。”雪菜说,“我刚好要去她那里,一起走吧。”

然而到达夜穹家的时候,他们却发现门大开着,屋内一片狼藉。
“发生了什么?”雪菜失声叫道。
藏马也吓了一跳,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很冷静地检查了房间,“应该是灵界追捕者。”只有乱翻的痕迹,没有交手的痕迹,没有蓝色花瓣的痕迹,水晶球也不见了。

“她一定是测出危险逃跑了。”转过身,牡丹站在身后。
“到底怎么回事?”藏马问。
“对不起,这是阎王大人的命令。”牡丹说,“而且,她不可能是你妹妹的转世。”
“为什么这么说?”藏马说,没有理会一旁惊讶的雪菜。
“我们刚刚对她的身份有些眉目。”牡丹严肃地注视着藏马的眼睛,说,“星象占卜术是蓝狐族的特征,而蓝狐族在两千年前莫名失踪,无人知道他们的下落。你妹妹死于一千年前,而灵界这两千年来都没有蓝狐的消息,没有引导者她是不可能转世为蓝狐的。她们只是相象而已。”
“只是……相象吗。”藏马喃喃地说。
“蓝狐重现对灵界是个很大的冲击,虽然她现在没有成为什么人的军师,但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呢,她对整个世界来说是个很大的威胁。阎王现在派出了全部兵力追捕她了。”
“她现在在哪里?”藏马仍不愿意相信夜穹不是妹妹的转世。
“我就是来带你去的。”牡丹说“追捕者已经察出她逃跑的方向了,她逃向了魔界。”

 

(13)
夜穹穿着来时的紫色长袍,抱着水晶球,在魔界中匆忙地走着。
“时间快到了啊。”在一个荒凉的洞穴前她停住了脚步。
“是这里吗?”她喃喃道。
她在洞穴周围走了几圈,然后坐下来。天已经黑了,星星越来越亮了。

她抬头望着闪亮的星空,眼前又浮现了婆婆给她的梦境。

 

〖回忆·一个月前〗
银发的少女准确无误地完成了婆婆给她的考试。
到这时为止,她已让所有的老师甘拜下风,包括最复杂的占卜。
“孩子,一个月后将举行你的加冕典礼,你将正式成为我们的王。”当她完成最后一项考试的时候婆婆对她说。“不过,按蓝狐的传统,加冕典礼必须在王的出生地举行。并有一些代表参加。”
“那么,我的出生地在哪里呢?”银发的少女问。
婆婆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公主,这几天的占卜你是否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呢?”
“是的,在我的占卜中,近几天天空将出现一个裂痕。”少女说。
“是的,那就是天路。”婆婆说。
“天路那头有一颗蓝色的行星,上面的环境和这里很相似。”少女继续回忆着星象预示的内容。
“没错,你的出生地就在那里。”婆婆说。
“您的意思是我必须到那里进行我的加冕典礼?”少女问。
“是的,你准备一下。天路每隔千年开启一次,而每次的开启时间只有短短几十天。错过这次就要再等一个千年,我已经受够每天替你打理政务了。”婆婆说,转身准备走。
“等等,婆婆。”少女突然说,“我的身世到底是怎样的,我的父母是谁,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婆婆叹了口气,说:“是啊,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于是,到了晚上,少女得到了两个梦境,是婆婆的两段回忆。“里面有你的父母亲,但你更重要的是要记住里面的地方。如果你不能凭自己的感知能力找到自己的出生地,加冕就无法顺利举行。”
感知能力。是的。占卜师无法占卜自身的命运,但对自己的一些事情会有一定的预感即第六感。
少女在没有人的时候打开了第一个梦境,于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

 

〖梦境一·两千年前〗
“你就是银幻吧。”洞穴中,深蓝色发髻的婆婆对银发的女子说。
“是,婆婆。”银发的女子对于来访者的到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凝枫向我提起要你成为他的王妃,但是——”说到这里婆婆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银发的女子垂下头去,她虽没有眼前的人的预知能力,却也知道这段不被祝福的爱情不会有结果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见他了。”她违心地说。
“很好,如星象所说,你的确是个温和的银狐呢。”婆婆接着说,“筹划了两千年的蓝狐全种族的迁徙即将开始,你虽作为千年银狐是蓝狐的近亲,但为了全族的利益,我们还是不能带外族人。纵然你是和凝枫青梅竹马我也不会破例。”
“我知道。”女子的话语中透着一丝忧郁。
“同样的,凝枫作为蓝狐的王,必须和他的人民在一起,不可能独自留在这里和你儿女情长。”
“我知道。”
“但是,”婆婆突然加重了语气,“你怀孕了。”
听到这里,银发的女子猛然后退了两步,双手护住自己的腹部,神情变得惊恐起来,“不!不要!我什么都答应你,放过我的孩子!”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她知道,凭借自己五千年的妖力,绝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对手。
然而为时已晚,婆婆的手杖一触到了她的腹部,一道蓝色的光被吸了出来。
“你做了什么?”女子叫道。
“没什么,”婆婆用很冷的口气说,“你将有一儿一女,男孩将完全继承你的血统,而女孩却将流着蓝狐的血液。
你知道,为了大迁徙的成功,蓝狐族所有人在两千年前就服下了不死药,也由此禁止繁衍生息,如果有新的生命诞生,那么父母和孩子必须为数量平衡而处死一个。你不是蓝狐,你腹中的女孩不死,死的将会是凝枫。”
“你杀死了我的女儿?”女子失声叫起来。
“不,现在还没有。”婆婆说,“但她会在一千年后,也是天路再次开启之前死掉。”
“为什么要这么做,”女子已经近乎崩溃“她对你们的未来毫无影响啊。”
“不,影响太大了。”婆婆说,“为了阻止凝枫发现你没有和我们一起走而返回这里,我们的启程改在了天路即将关闭的最后时刻。但凝枫如果在天路再次开启的时候回来找你,那时发现自己有个继承自己血统的女儿他会怎么样?他会宁愿牺牲掉自己的生命,但我可没有信心再花时间和精力培养新的王。”
女子无助地靠在壁上,看着婆婆一步步向洞口走去。


三天以后,她目送凝枫带领他的人民消失在即将闭合的天路。
晶莹的液体模糊了地上女子的眼眸。
爱笑的她从此收起了笑容,冻结了自己的心。


当你转身离去
走到我视线的尽头
我慎重地把你嵌进一滴泪里
象千年之后是琥珀
若有来生
我必将踏遍千山万水
寻找这古老的唯一
将它佩于胸前
于是我不敢低头
害怕那颗泪坠落
碎了你,碎了我千年的梦
〖梦境结束〗
离开梦境,少女陷入了沉思。
看起来自己就是梦境中那个被诅咒的孩子。
可以推断出梦境中婆婆提到的凝枫就是自己的父亲蓝狐族上任的王。
那么……少女打开了第二个梦境,相对第一个要短一些。


〖梦境二·一千年前〗
蓝发的男子,他头发的蓝是少女从没见过的纯正,他把怀中抱着的女孩放在了身边的地毯上,站起在婆婆面前。
“凝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是如何打破我的诅咒活下来的?”婆婆的话透着一丝悲哀。
“这无关紧要。”男子说,“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蓝狐族的公主,下一任的王。”
“你知道族规吗?”婆婆说。
“知道,”男子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说,然后拔出身边的佩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男子倒在血泊中的时候女孩的身体开始发光,然后在光中长大。

〖梦境结束〗


〖回忆结束〗

 

 


(14)


藏马赶到的时候,飞影、幽助、桑原他们都到了。
灵界界的追捕者团团围住洞穴。

“你错了,一定是她。”藏马对牡丹说,“这里是我们出生的地方。”


遇到前世最想见的人,路过前世最牵挂的地方……

洞内夜穹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一个个片段飞速飞过脑海。
“哥、哥,你看,这两只小狐狸,一只是我,一只是你,我们永远象这样在一起……”
“我真是个失败的妖狐呢,连花瓣都没有能力控制……”
“哥,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梦境中‘你将有一儿一女,男孩将完全继承你的血统,而女孩却将流着蓝狐的血液。’


夜穹猛地拿起水晶球,“花、星空、血、眼泪……,那段占卜的女孩的脸在水晶球中显现出来。和婆婆给她的第二个梦境中自己的小时候如出一辙。

“原来是这样啊……”夜穹喃喃地说,“难怪他对我那么好。”

还有婆婆从那女子腹中取出出的蓝色的光。

蓝色的光!夜穹心中又是一惊,把双手放在水晶球上。漆黑的洞中,水晶球发出幽幽的蓝光。

她什么都明白了。他捧起水晶球向洞口走去。

 

(15)
看到夜穹从洞中走出来,灵界的人开始活动起来。
藏马则盘算着如何能趁乱带着夜穹逃走。为了她他甘愿与整个世界作对。

出来的夜穹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最后和藏马的目光相对。

“哥。”夜穹轻轻地说。虽然声音不大,但因为四周很静,藏马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夜穹。”藏马轻声说。
“捉住她!”有人下了命令。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所有人始料不及。
只见夜穹慢慢地双手托起水晶球,在漫天星光照耀之下发出幽幽的蓝光。然后她猛地将它摔在地上。玻璃碎成遍地的光珠,一道蓝光从水晶中解放出来,突然间进入了夜穹的身体与之融为一体。蓝光闪耀了五分钟左右才黯淡下去。重新站在大家眼前的夜穹变成了蓝发蓝瞳。是最纯正的蓝,就象她变出的蓝玫瑰的颜色。

回过神的灵界追捕者们并没有因为这而退缩,然而一分钟之后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夜穹仅仅抬起左手将拇指与无名指相扣,四周便飞起了无数蓝色玫瑰花瓣组成的屏壁。花瓣如利刃,没有人能通过。

“啊,看那些流星!”无意中抬起头的牡丹惊呼道。
夜空中无数流星划破苍穹坠向大地,使得今晚的夜空异常美丽。
此刻一定又有无数的情侣对着天空许愿生生世世在一起了吧。
然而很快他们发现那并不是流星,从夜空中降下的很多人,领头的是一个深蓝色发髻的老婆婆。

蓝色的花瓣逼的灵界追捕者们步步后退,空中来者们降落到了中间空出来的空地上。

“恭喜你经过最后的考验,”婆婆把一个银色的王冠戴到了微微低下头来夜穹的头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王。”

“灵界的各位请不要慌张了。”夜穹重新站其身来,望向周围惊慌失措的追捕者。“蓝狐一族在两千年前就退出了这里的竞争,现在也不会加入。仪式已经结束,我们马上就离开。此间给地球上的生活带来不便,还请各位原谅。”
“王,天路就要闭合了,请尽快下令启程。”婆婆说。

“好吧。出发!”夜穹一声令下,于是无数蓝色花瓣幻化成翅膀。蓝狐们飞向夜空。

藏马看到夜穹在空中回过头看他一眼,并说了一句话。虽然相隔很远听不到,但用读唇法他可以知道夜穹在向他说:“哥,我一千年后再来看你。


从此后藏马开始喜欢夜里看星星,因为在那场风波结束以后,他在洞中发现了用石子刻下的这样一段话:

 

相聚的日子总是很短,
期待的时候总是很长。
如果你想念我,
望一望天上那闪烁的繁星,
有我寻觅你的目光。

 


【全文完】

 

 

 

 

【番外篇之夜穹复活】

〖回忆·一千年前〗
明月高悬,月光柔和地照在黑森林外的一个土堆上。
土堆旁坐着一个女子。
银色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也有好几处伤痕。
她怀中抱着一面镜子——暗黑镜,这是她费尽心机从灵界盗取来的灵界秘宝。
“你真的要用它么?”女子身旁蓝发的男子打破了沉默。月光下他的脸庞十分帅气,眉宇间有一股君主之气。
“是,”女子轻轻地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在月圆前找到这里。”她放下镜子,开始用手挖旁边的土堆。土堆不是很厚,很快便露出了一个女孩苍白的脸。
“对不起,如果一千年前我临出发前再为你占卜一下,就不会……”
“不要说了,凝枫。”女子转身用两指堵住了男子的唇,“你能回来看我,就是我莫大的欣慰了。”
有男子的帮忙,埋在土里的女孩的尸体很快被挖了出来。
女子将浑身是土的女孩尸体抱在怀里。“婆婆的诅咒真是可怕。如果这孩子活着,她今天就该成年了。”
“是啊,她长的很像你,很漂亮。”男子说,“不过,她死亡已经九天了,恐怕即使是暗黑镜也只能恢复她的生命而无法恢复记忆了。”
“这样也好,她就不会再拼命找她的哥哥了,”女子用一种忧伤的语调说着,“我不是个好母亲,对他们过于严厉了。她和她哥哥感情太过于好了,而在魔界中这种感情会成为他们彼此的致命伤。”
“她没有多少妖力吧。她活了,你死了,她将怎么生存?”男子说。
“那就看你了。麻烦你为她设置一个长久的结界,让她在那里生存吧。”女子说,“再说,没有你,没有孩子们在我身边,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赶藏马走呢?”男子问。
“失去了依靠,他才会变得更强。”说着女子抬起了头,“他长的太象你了,我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当上魔界的王。”
“说起来,当我占卜出你对藏马的训练情景时我真吓了一跳,真没想到我心中温和的你竟会严厉到那种程度。”
“只不过是望子成龙的心态罢了,学会受伤会让他变的坚强。”女子微微笑了一下,“他们毕竟是我怀胎五百年生出来的,我更看中他们的未来。”

 

月亮渐渐向西边靠去
“时间不多了。”女子说,并拿起暗黑镜。
“如果我和你分担怎么样,也许我们都不会死。“男子握住女子的手臂。
”如果我们都死了该怎么办?那种几率只有千分之一,不能冒这个险。”女子断然否决“何况,你是那里的王啊,不可以轻易死的。”

月亮的光辉照在镜子上
“暗黑镜,吸收月亮的光华,把希望映照出来,请你把愿望达成。”
“让这女孩死而复生,就是你的愿望吗?”
“是。”
“为那愿望你要付上生命,愿意吗?”
“是。”


太阳升起来前,原先的小土堆变成了稍大的坟墓,坟前撒满了蓝色的花瓣。
蓝发的男子抱起重新恢复了心跳和体温的女孩,最后望了坟一眼,便离开了。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
我想我就快变了摸样
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汤
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
闭上眼,看见天堂
那是藏着你笑的地方
我躲开无数个猎人的枪
赶走坟墓爬出的忧伤
为了你 我变成这般摸样
为了你 染上了轻狂
为了你 穿上厚厚的伪装
为了你 换了心肠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让我再看一看你的脸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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