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同人区 ○ 英文同人区
页面一 | 页面二 | 页面三 | 页面四 | 页面五 | 页面六
 
 

喋血幽兰

 

BY:白芷凌

 
“小阎王大人!小阎王大人!!不……不好了!!!”独角青面鬼神色慌张地跑进灵界审判门,正在拼命地给文件盖章的小阎王根本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嘴里说道:“什么事不好了?”青面鬼气喘吁吁地说:“又……又死了!!魔界又有三个A级妖怪同时被杀!”
“什么!?”小阎王拍桌而起,“又被杀?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十二起妖怪被杀案了!这回死的是谁?”青面鬼说:“是雨、残零和水星当!”小阎王坐下来说:“又是罪大恶极的妖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这么痛恨妖怪?行凶者依旧不明身份吗?”“是的!”小阎王说:“不能再置之不理了。不定什么时候这个人会杀到我灵界!快让牡丹通知幽助!让幽助尽快追捕这个人!”青面鬼却有点迟疑:“小阎王大人,幽助他们已经过上平静的生活,再去打扰他们,合适吗?”小阎王暴跳如雷道:“再怎么说他现在还是灵界侦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置身事外!?快去,这样耽误着又不知会有多少妖怪又被杀!你想让我爸爸发怒而让东京变成一片火海吗!?”青面鬼连跑带颠地去找牡丹:“是……是!!!”

人间界。
  幽助的汤面档已经和萤子家的食堂合二为一,萤子的父母将这间食堂交给这对小准夫妻,两人到乡下去过清静生活了。幽助还算有本事,经营这几个月竟将这家小食堂发展成四星级酒店了,藏马和桑原在下班和放学后来坐坐聊天,每次都有感受到酒店的日新月异。藏马每次都开玩笑说幸亏和幽助的生意不冲突,否则一定会被他吃掉。而幽助却浑不以为然。
  今晚,藏马下班又来到幽助的酒店,两人在幽助为方便朋友团聚而特设的单间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聊来聊去,就扯到小阎王身上。幽助说:“嘿!以后,不管再有什么事,我都不会出面了。”藏马问:“是不是怕又有像对付户愚吕或仙水这样的任务?”幽助说:“倒不是怕,就是……上学时有这些事,我当然会义无反顾,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样成功的事业,谁会放弃?更何况是亲手经营起来的,就更舍不得放弃了!”藏马颇似有感同身受:“是呢!”幽助顺手牵过一本音乐杂志,看着封面上的长发美女,脸上不由得显出一种花痴状:“御景……My love!!!”藏马不禁笑道:“你很喜欢这个刚刚出道的超人气新星御景夕琪吗?”
  幽助好像根本没听到藏马的话,依旧发着花痴,连萤子的进入都不晓得。藏马发现萤子看到幽助又对着这本杂志上的超级美女发花痴,气就不打一处来的模样,于是小声提醒:“幽助,行了吧!”可是幽助好像没有意识到,还继续说:“哎,藏马,我现在就想见见这个御景夕琪,昨晚我还做了一个向她要签名照片的梦,她就比我小一岁,可惜,要是我先认识她该多好……”
“砰~”幽助的头又挨了重重一拳,萤子吼道:“你喜欢她,那你去跟她过一辈子好了!!!”幽助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大叫道:“很疼的!臭丫头!我只是崇拜她而已,你吃什么醋啊!!!”
“谁吃醋了?”这句话正巧被刚刚进门来的牡丹听到,她笑道,“幽助又怎么了?挨打了?”幽助和萤子停止冷战,和藏马一同问候牡丹道:“你来了?这么晚有事么?”牡丹坐下,幽叹一声道:“本来小阎王不想打扰你们的平静生活,可是这件事你非管不行了,而且这件事非你无人能及。”幽助满脸疑惑:“什么事这么严重?”
  牡丹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闻,魔界有很多妖怪被杀,更可怕的是,连凶手是谁是何目的都不清楚,小阎王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灵界的妖怪被这个人杀掉,所以让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接手办理!”幽助听后大吃一惊:“什么?妖怪被杀?是妖怪干的还是人类干的?”藏马思索片刻后道:“肯定是妖怪,人类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杀死妖怪?除了你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办得到,这件事我听飞影说起过,他告诉我被杀的多数是A级以上的妖怪,今天好像又有妖怪被杀!”牡丹皱着眉,一幅烦忧的模样。萤子不等幽助表态,竟一口答应:“放心吧牡丹,包在幽助身上,他一定能查出是谁所为的!”幽助却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怎么做起我的主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萤子却很是有理:“你也是魔界的妖怪呢,我可不希望你被杀掉!”


藏马站起身微微含笑,平静地道:“不管怎么样,我很对这个杀手感兴趣,牡丹,告诉小阎王,就算幽助不管,我也会管这件事!”牡丹高兴地道:“太好了,藏马你真好人!”旋即又担心起来,“可是,被杀的妖怪当中,有好多是S级的妖怪,恐怕你……”藏马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的!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时间我和飞影商量一下这件事!”说完便走出店去。
  满脑子都是这件事,藏马根本没心情去想别的什么,低着头一边想着事,一边走向家里。刚刚拐过街角,却发现前面有好多人发疯似的跑向这里,他们的前面好像还跑着一个人,显然是在追前面的人。藏马侧过身想给那些人避开道路,可是前面跑着的人却没有看到藏马,结结实实地撞到藏马身上。那个人抬起头匆匆说声“对不起”后又开始逃命般地向前跑去,后面的人却还是照追不误。藏马看着他们,觉得好像不是什么恶意,可能是在追那个明星吧!他没有理会,向前走自己的路。刚迈出一步,却踩到一件东西,拾起一看,是一张学生证,上面竟赫然印着“御景夕琪”四个字。藏马心中一动,这才想起刚才被好多人追着的人竟然是御景夕琪。
  难怪!!
藏马轻轻一笑,又看一下这张学生证,不由得一惊:“什么?”拔腿也追着下去。可是刚追到街角,那班人像是入了地一样,连同御景夕琪都不见了,藏马愁道:“这可怎么办?”没办法中又只好回到幽助的酒店。
御景夕琪被那班人追得几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奈中只好钻进幽助的酒店躲到门后,气喘中偷看到那些人跑了过去,才长出一口气。幽助收拾了东西下楼来往外走,看到有人靠在门后,一开始没有看到那人的脸,以为是顾客:“小姐,需要服务吗?”
御景夕琪说道:“对不起,我只是躲一下而已,打扰了!”开口一说话,幽助听着很是耳熟,仔细一看不禁大喜过望:“御……御景夕琪!!???”御景夕琪万没想到在这里也会有人认出她来,转身想走,却又撞上了刚进门来的藏马。藏马向她望了一眼,笑道:“御景小姐,你的证件。”御景夕琪接过来,向藏马鞠一躬道:“谢谢!”刚要出去却被藏马拦住:“你现在不能出去,一出去又会被那些人追!你现在这里躲一下,被这位老板一个人痴迷总好过被那些人追着!”御景夕琪不经意地看着幽助,幽助也望向她时,御景夕琪向他投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这下可让幽助神魂颠倒了,能面对面地注视着日夜狂迷的明星,可能任谁都会失去常态吧!幽助几乎语无伦次地道:“你……御景小姐,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不是前天还在横冈吗?今天怎么回到东京了?”
御景夕琪说:“我昨天做完节目就回来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你这里躲一会吗?”真是天降的好事!!有和钟迷的明星一起面对面地交谈这种事,谁会拒绝!?浦饭幽助顿时高兴莫名:“当然不介意,楼上坐好不好?”御景夕琪很有礼貌地鞠躬致谢:“多谢了!”藏马说:“ 我要走了,明天见吧!”转身要走,御景夕琪却叫住他:“请等一下!”
御景夕琪向他一笑,再次致谢:“谢谢!”藏马摆手说:“这种小事,就不必挂在心上了,以后注意一点就好!”这次,他是真的走了。


而御景夕琪就在幽助的酒店里暂时地躲起来,直等到那些人真正地找不到她。幽助笑道:“御景小姐,楼上坐吧!”御景夕琪却说:“不用了,在这里就好!”说着,很有礼貌地坐在一张靠窗的椅子上,望向窗外。幽助也不着急回家了,和御景夕琪对面而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迷人的容颜。清丽秀雅的面貌上嵌着一双翦水的大眼晶光闪耀,流波转盼,荡的是摄人心魂的幽然,白玉般的手托着那凝脂的粉腮,左手轻轻地拢一下长至腰际瀑布般垂坠的黑发,那是怎样倾人的美景呀!什么倾国倾城,什么艳若桃李,哪里有现在的情景来得写意,来得真实!
萤子够美吧,雪菜够可爱吧,静流够雅丽吧,牡丹够俊俏吧,捆在一起,也不如御景的一半漂亮,就算藏马肯变性,跟御景在一起,也只能有自惭形秽的份!幽助已经完全呆了。
御景夕琪觉得很不自在,于是一笑,露出白如滞雪的贝齿:“你怎么了?干吗那样看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幽助这才回魂:“哦,对不起,你太美了,所以我看呆了,真失礼!能跟自己日思夜想的明星在一起,总觉得像一场梦……我叫浦饭幽助,你叫我幽助就好!”
“浦饭幽助!啊!我知道你,”御景夕琪笑道,“市皿屋敷中学的头号老大,虽然有时行为不检,但拥有一颗正直的心,人长得很英俊,今日一见,和传言有点不同嘛!”幽助有点泄气:“哪里不同啊?”御景夕琪一笑:“你很有礼貌,而且……为人很热心啊!特别是对待朋友,更是义无反顾!能和你做朋友,那真是太幸福了!”
听到偶像这样的评价,幽助有点欣喜若狂:“真的吗?”
“幽助,你和谁说话呢?你不是回家吗?”萤子从楼上走下来,“牡丹已回去了……夕琪!!??”
御景夕琪见到萤子,很是惊喜地站起来说:“萤子,原来这是你家?”
四手紧握,显然很是亲热。幽助不禁惊讶道:“你们……认识吗?”萤子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新交了一个好朋友,你见到她一定会发狂的,这不是吗?”不再理幽助怎样惊讶,萤子和御景夕琪双双并坐,御景夕琪说:“萤子,你总是说起的未婚夫我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和你说的差别很大呀!哪有那样差劲!?这么好的未婚夫你都不满意,那你还想怎么样?我都有点嫉妒了!”
幽助说:“你没有男朋友吗?御景小姐?”御景夕琪笑道:“你既然是萤子的未婚夫,就不要叫我御景小姐了,叫我夕琪就好!”萤子脸上微显红晕,大声辩解道:“喂,夕琪,你别总是未婚夫未婚夫地叫了,我们还没有那种关系!”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心里……夕琪笑笑,看了一眼幽助,又看一眼萤子,会意地笑得很开心,回答道:“我当然没有男朋友,整天忙于事业,最近为唱片的新颖,更到四谷大学音乐系去进修,根本没有时间去为自己想些事做些事。”随即又皱眉道,“他们只知道我是明星,有着与众不同,可是他们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我也是普通人,想有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更想有能够交心的朋友,毕竟我也只是一个17岁的普通女孩,在学校,只有萤子不把我当明星,所以我也只有萤子一个好朋友!”幽助叹道:“是吗?原来你这么苦啊?”
夕琪往外看看,道:“那些人找不到我一定走了,我也该回去了,第三张专辑快完成了,我的工作终于可以告一段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萤子笑道:“那有时间我们一起郊游去如何?”夕琪很是乐意:“那好啊!等我不忙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好不好?”萤子还没答应,幽助大为欣喜地拍桌赞同:“好好,一定去一定去!哈哈……”
夕琪笑笑,转身走了。

手边的热茶冒着淡淡的轻烟,最后敲击了一下回车键,才算把今天的工作彻底完成。藏马长出一口气,端起热茶轻轻吹着品着,靠在椅背上听着音乐,想彻底放松一下劳累了一天的身心,窗台上又坐上一位熟悉的常客。藏马问道:“怎么了飞影?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好久没有听到飞影的声音,藏马觉得好奇怪,转过眼睛却发现飞影面色凄然,大眼睛里满含悲伤,于是很关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许晌过后,飞影才木讷似的道:“躯……她……死了!”
“什么!?”藏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碧眸惊启,“躯怎么会死?她那么厉害,魔界很少有她的对手,她怎么会……谁杀了她?”飞影摇头,显然很是难以置信:“不知道,或许是那个神秘杀手干的,除了他,我很难再想到有谁会有这样的本事杀害躯!”说完,眼眸中的恨光再次呈现,“如果我找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藏马垂下眼睛,没有言语,此刻,他才感到,一件将会涉及人界、魔界、灵界的大事即将发生,而且,要比仙水打开魔界的洞口还要大上成千上万倍。一向冷静的藏马,现在也不禁微微惊恐起来。

“什么——???”桑原的叫喊,几乎要把房屋顶震塌,“有人会杀魔界A级以上的妖怪而且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灵界防卫队不是在守着洞口的吗!?怎么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幽助说:“你先别激动,现在我们还没有找到关于那个人的一点线索,如果盲目地进行寻捕,也许不会有任何结果,现在就保持着冷静,等待那人自动现身,然后我们再动手。”桑原听完,只是用着极其惊讶的眼光看着幽助,幽助觉得奇怪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桑原笑道:“嘿,居然你也会说冷静?以前的你一听到这种事,一定会不问青红皂白,暴跳如雷地去找那个人大打一架。”幽助大是不悦:“桑原,你这话什么意思!?”摆出打架的姿势,好像想和桑原大打一架,但怒焰旋即即逝,“算了,跟你打架,还不如不告诉你这件事!”桑原一脸的坏笑:“你已经说了,还有什么好说?”幽助斜睨着他,用着很不屑的口气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是关于御景小姐的事。看样子,你好像对她的事不感兴趣,还是不告诉你了!”提及御景,桑原显得很兴奋:“什么?你有御景小姐的消息,你见过她?”“当然,还是我们两个单独交谈。”还没说完,只觉颈部一阵窒息。桑原紧紧搂住幽助的脖子,几乎要跟他拼命似的问:“你们在哪里见过的?都说什么了?”幽助依旧不慌不忙道:“嘿,才不告诉你,知道御景小姐都跟我说什么吗?她说我长得英俊,而且以后我叫她夕琪就可以了!”
一提后面的话,桑原简直要疯了:“什么?她居然和你那么要好!喂,浦饭,再去见御景小姐的时候,也叫上我!我要向她亲自要一张签名照片。”幽助转过身去,无所谓道:“好,只是你千万别吓到人家才好!”“浦饭!你敢侮辱我这世纪美男!!”街上,又多了一对相互逐打的喧闹分子。

灵界。
小阎王垂着头,眉头紧锁,似乎又遇到了烦心的事。牡丹又一如以往好奇地问:“小阎王大人,又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那个杀手又作案了?”
小阎王说:“不,那个凶手现在不知去向,也许他还潜伏在魔界,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如果避过灵界防卫队,通过洞穴而到了人界,那势必会引起比前几次更可怕的灾难!偏偏在这个时候,咱们灵界至宝之冠泠霜刃又发生了骚动!”
“什么?泠霜刃?”
“是的,那是三界之内第一的妖刃,据说极具灵性,它自己会挑选主人,我只见过它一次,还是三百年前灵界第一高手简用过。这把泠霜刃会根据使用者的妖力大小而发挥自己本身威力,使用者妖力越强,它也就越厉害,但是从古至今,还没有人能够发挥它最大威力,也就是说,没有人读得懂它的奥义!”
牡丹从来没有听说过灵界还藏着这么危险的东西,第一次听说就已经瞠目结舌了:“那……它现在是什么情况?”
“它现在通身都被前所未有的银光包围,周围也都布下结界,只有他认作是主人的人才可能通过结界。但是我们谁都不知道现今它的主人是谁,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就是在魔界举行一场比武,也许它认定的主人会出现!”
牡丹说:“是吗?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幽助?还有两天就是桑原的生日了,那天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好不好?”小阎王点头:“也好!”

 

12月3日。
桑原家里简直开了锅,音响里把御景夕琪的歌放得震天响,虽然好听,但是这么放,多少也让邻里觉得讨厌,但他们却毫不在乎。从下午开始,幽助、桑原、藏马、牡丹、雪菜、静流、小阎王(成人)就忙着准备派对。但到了7点,依然不见萤子的到来。幽助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在房间里来回地走:“啊!萤子在干什么呀,好慢呀!!”刚说完,楼梯一响,门随后打开了,萤子探着脑袋,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对不起,久等了!”幽助说:“萤子,你太慢了,快进来吧,就等你一个人了!!”
萤子却又神秘地笑道:“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位贵宾到来呢!进来吧!”
众人伸长脖子,想看萤子所谓的贵宾究竟能贵到什么程度。等那个贵宾一现身,幽助和桑原竟然不约而同地跳起身,几乎失去理性似的疯狂迎接上去:“御景小姐!”“夕琪!”
听幽助真的称呼御景为夕琪,桑原觉得有些不平衡感:“浦饭你这家伙!居然敢直呼御景小姐的名字!”幽助说:“是她让我这么叫的!”看他们要吵架甚至打起来,夕琪可不愿因为自己的称呼问题而让他们在这样一个特别的日子里打架,于是温柔笑道:“好啦好啦,如果你们都愿意叫我夕琪,我也不会生气!”桑原大喜过望:“真的吗?夕琪小姐,我真的也可以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吗?”没听到夕琪的回答,头上却重重地挨了一拳,静流怨愤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喜欢的明星站在门口听你说话礼貌吗?”桑原恍然顿悟:“啊!真对不起,我太高兴了!”雪菜招呼道:“夕琪,请坐吧!”
夕琪和萤子坐下来,雪菜很友好的冲她笑道:“我叫雪菜,和真很喜欢你的歌呢,一听到你出专辑的消息就立刻去抢购,是你忠实的歌迷呢!”夕琪笑道:“是吗?那我太感动了,谢谢你对我的支持,桑原!”
这一称呼,这一笑,桑原只觉得置身五里云中般飘飘然:“哪里哪里,哈哈……”一张大嘴快合不上了。夕琪对萤子说:“萤子,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些朋友好吗?我好想认识一下他们!”
萤子说:“好啊!这个是牡丹,灵界的引导者;这是静流,桑原的姐姐;这是藏马,现在是南野集团的社长,这个是小阎王,灵界的领导者。我们还有一位朋友叫飞影,不过他不喜欢这种派对,所以现在不在。”夕琪满含羡慕地说:“我好羡慕哦!听说你们在暗黑武术会上获得第一,防止什么魔界的邪魔妖怪在人界横行和仙水大战,我真恨没能和你们早些认识,不然啊,我一定会去现场给你们加油的!”转过头向藏马道,“真想不到像你这样文雅俊俏的美少年也会战斗,你不是叫南野秀一吗?怎么又叫藏马了呢?”藏马说:“哦,那是我妖怪的名字,南野秀一是我在人间的假名!”夕琪笑道:“好神奇哦,我居然能认识这么多灵界的人物,小阎王,人死之后灵魂是不是要到你那里去报到呢?”小阎王说:“是啊!”夕琪说:“那有时间你们一定要把暗黑武术会这类的事讲给我听啊,我只听萤子讲过一点,我很好奇呢!”幽助抢先回话:“好好,我一定告诉你,我们的事真的是很惊心动魄呢!”

夕琪忽然想起道:“对了,桑原我有礼物送给你!”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塑料皮包裹着的超大信封,正面写着“御景夕琪——寂寞的烛光”。“这是一个月之后才上市的第三张专辑,这里面有我的一张亲笔签名海报和几张磁性金卡,一个挂画,一本最新写真集,还有正式版的CD和MV。我昨天才拿到听了一下,效果还蛮不错呢,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吧,我从昨天开始就忙着下一张专辑的材料采集,我今晚请了假才能来的,所以我没有时间准备更好的礼物!”
桑原简直如获至宝般的紧紧抱着信封:“夕琪的礼物是我这18年来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我珍惜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静流说:“夕琪你太客气了,你这个大名人能在忙碌中来参加和真的生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夕琪又笑道:“你说这话也太让我不好意思了,什么名人,要不是有像桑原幽助这样的歌迷支持我,我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绩!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就唱几首我的歌好了!”
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听到当今歌坛最走红的第一枚女歌星的现场演唱,对于其忠实歌迷来讲那简直是太令人振奋了。其后的几个小时,那狂欢的场面可想而知了。

灵界把比赛会场定在了百无崖下。那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大平原。灵界防卫队早在这里修上了比武的擂台和看台。百无崖上悬着的,就是那三界第一妖刃——泠霜刃。它通体银光笼罩,根本看不到实体,但大致上可以看出是一把剑。
比赛是一对一制的淘汰赛,由预赛闯入十六强的除了幽助四人之外,还有孤光、冻矢、死死若丸等,只有两三个是生面孔。幽助看了下人数:“阵、酎、铃驹……才十五个人?那个人哪里去了?”阵搂上他的脖子:“别管他了,幽助,我好想跟你再打一场!”幽助饶有兴致道:“好啊,只要我们能分在一组!”
牡丹跑过来:“幽助,小阎王大人叫进入十六强的人都到他那里去!”
“知道了!”幽助回头招呼他们,“喂,走啦!”
路上,幽助问孤光道:“烟鬼呢?他为什么没来参加这个比赛?”孤光说:“他说魔界有好多事要忙,所以没时间!”贴近幽助的耳边悄声道,“其实就是连日来妖怪被杀事件,听说了吗?九净、才藏他们上届魔界大会的前几名优胜都死于非命,如今魔界的人都诚惶诚恐地过日子,特别是躯一死这种现象更明显了!现在他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希望你能早点抓住凶手!”幽助问道:“躯死了?我怎么不知道?魔界三巨头之一居然也遭了毒手?凶手来头不小啊!”急忙扭头问藏马,“黄泉怎么样了?有没有和你联系?”藏马说:“目前还没有他的消息,但愿他没事吧!”飞影沉着声音叫藏马道:“喂,藏马,有没有感觉到?咱们大家被跟踪了!”藏马微微感觉了一下:“的确,有人跟踪咱们,不过他好像没有恶意,只要我们若无其事就行了!”桑原惊叫:“什么?我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飞影小声讽道:“那是你白痴!”
说话中,这十五个人都到了小阎王跟前。幽助毫不客气地坐在小阎王身边:“叫我们来干什么?”小阎王说:“没什么要紧,只是叫你们都小心,也许那个杀手就躲在某个角落里伺机夺取泠霜刃,如果被他取走泠霜刃,那魔界真的会成为地狱!”幽助颇似不耐:“啊——我知道啦!我小心就是!把出场名单给我看!”小阎王一边给他拿一边无奈地道:“你还是老样子,那么没礼貌!”
幽助接过来:“藏马、原野、冻矢、酎、孤光、阵、死死若丸、铃木、桑原、铃驹、飞影、北神、我、虚之、奇淋、……”念到这里语气中多含了一份惊讶,“毒……毒藤女!?怎么现在还有人叫这名字?”藏马说:“也许她不想把真实姓名报予人知吧!这根本不奇怪!”

半小时之后,十六强决赛在一片喝彩声中正式开始。裁判小兔站在台中央高声宣布:“大家好!我是此次三界泠霜刃杯武术大会的裁判小兔,现在请参赛的十六位选手入场!”
幽助领先,随后十四人全部入场。场上喊着“浦饭”名字的几乎占了大多数,看来幽助已经从妖怪们的公敌转变成为支持拥护的偶像,当然不排除希望幽助为他们早日找到杀手的因素。小兔继续说:“下面开始第一场比赛;藏马VS原野!请两位选手上台!”

伴随着观众疯狂地欢呼自己的名字,藏马从容地走上擂台。对方是个很清秀的尖耳小男生,单凭长相根本不能想象他竟能从上千人的预赛中脱颖而出。但也不能这么说呀,自己又何曾不被看成花瓶,以貌取人往往是要吃大亏的。
自己还没开口,对方倒先很有礼地打招呼:“请多指教!”话音刚落,一剑已点至胸前,非常利落。藏马向旁斜身,随手取出玫瑰鞭,卷向原野的剑身。
这个小家伙倒也真不含糊,早在玫瑰鞭到来之前收剑转身,再度袭进。几个回合之后,藏马发现了眼前这个对手只注重狂打猛攻,很不注意自己后方的防守,心里于是便有了获胜对策。想法确定,腕子一翻,鞭锋微偏,打向原野肩头,这样一来,左半身几乎完全暴露给对方,好像故意把空门暴露给对方样的,但左手已将植物种子弹到原野身上。原野挥剑斩下,刚至半空,植物藤已缠绕全身,顿时动弹不得。
原野佩服一笑:“我认输了,前辈,毕竟还是你们技高一筹!”藏马却说:“不,其实单论招式,你早赢了,只是你太注重进攻,而忽略了防守。”
本想收回植物,哪曾想那些植物竟脱离了他的控制,非但如此,藏马还清楚地感觉到有股超出自己数倍的妖力在控制着它们,本来是无害的古藤俄顷已演变成魔界的含羞草,把原野连身子一口吞掉。
这一幕,仅仅上演了一秒。无论台上还是参赛者,全都惊呆了。半分钟后,台上开始议论纷纷:“喂,藏马为什么要杀那小子?”“谁知道?藏马不是那种乱杀无辜的人哪!”……
藏马呆了多时,在幽助的呼唤中缓缓走下台去。虽然获了胜,但一点也高兴不起。幽助不禁问道:“你跟那小子有仇吗?为什么要下这么狠的手?”飞影却说:“刚才的事并不是藏马做的,以他的妖力,根本不可能将植物演化!”藏马说:“飞影说得对,我并没有能将植物演化的妖力,拥有这种妖力的只有S级中上等以上的妖怪。刚才我用的只是普通的古蔓藤,根本无害。”幽助开始警惕起来:“这么说,有S级中上的妖怪在干涉我们的战斗!?”
第二场比赛,孤光VS阵。
都是幽助的好朋友彼此已经不陌生。阵知道别看孤光是女人,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但是在好斗心的驱动下,还是想和她交战:“喂,孤光,你要是手下留情,我可不答应!”孤光一笑:“放心,我不会留情!”
话音甫落,两人便交起手来。尽管阵的实力较初次与幽助交战时强了很多,但终究不是孤光的对手。
而第三场,是飞影和北神。
飞影对泠霜刃并不感兴趣,他此次前来,就是想找到杀害躯的凶手,然后杀了他为躯报仇。擂台上,北神说:“我知道你很想为躯报仇,那我帮助你,一会儿我假装失败,你就可以继续比赛下去,或许会和那个杀手遇上。”飞影却毫不领情,瞬间做好战斗准备,右手握住剑柄,冷冷地道:“我不需要不劳而获的胜利!”
北神笑道:“这是我的决定,你不能左右!”飞影不再和他搭话,擎出剑来切直迫近,当头便劈,北神的身子不动,头一转,避过了这一剑。飞影右手外展,又挥出一剑,北神又低头躲开。数分钟后,北神在飞影的一个进势下故意跌下台去,将胜利让给飞影。
“一定要给躯报仇!”
这是北神临走前说的话。幽助望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微笑道:“他还是那个样子!”扭头看见飞影气呼呼地走下擂台,幽助忙劝道:“别这样,他是想给自己一点面子,也想让你和我们一起去找凶手,他知道不是你的对手!放心,想打,下一场比赛你的对手就不会留情了!”
奇淋已经在台上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个毒藤女露面。奇淋冷笑:“是不是怕得不敢露面了?裁判,这种情况,应该判为对方弃权吧?”
小兔连叫三声“毒藤女”都不见另一位选手登台,只好宣布:“既然毒藤女选手不到场,那么……”
还没说完,一声呼喝震动了全场:“等等!!”
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平台上,一个动听却又极富震慑力的女声陡然响起:“刚才有点事急需处理,我迟到了!”
声音不大,却响彻全场。就连坐在防护网后的小阎王都被震得不得不捂住耳朵。全场人甩脸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信步走下来,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双深草绿色的高跟平底筒鞋的踝部以下。
还没走几步,黑影一闪,人已至擂台上,那动作,全场只有飞影勉强捕捉到了。虽然表象不显,但在飞影的内心深处已产生了一丝悸动的涟漪。桑原呆掉似的问:“喂,浦饭,你看到了她的动作吗?”幽助也呆掉了:“没有,我只看到她站在擂台上。”藏马说:“如果这个毒藤女就是那个杀手,只怕比仙水更加难对付!”飞影却牵出一丝冷笑:“天晓得!”


全场起先为之一震,旋即不满地大叫:“喂,干吗把自己包起来!?见不得人吗?”“这个样子怎么能打得过瘾!?”……
场上大噪。毒藤女站在台上,垂着头一语不发,松大的斗篷帽遮住了她不知是何表情的脸,一动不动,好像泥塑一般。如此一来,不满声更为之大动。
忽然她抬起手来,看也不看地指向叫喊声最大最响的一席,右手无名指尖银光乍现,一个形似灵丸样的灵动光波打出,直中指处。碎石迸飞,劲风疾流,全场砂石飞滚烟尘弥漫。待到烟消尘去之后,那里已经成了通至外界的通道,地表上一条深深的沟直达天际尽头,原先坐在那里大叫大喊的妖怪根本连骨灰也寻不到了。
幽助等早已神呆色滞,魂凝魄定了。幽助张着嘴巴半天闭不上,自己用尽全身灵力方能打出如此的灵丸在一个女子而来却是那般轻描淡写,这是不是在做梦?
毒藤女若无其事地开了口,声音依旧动听悦耳依旧不很大,但还是那样震撼:“我最恨敲边起哄的家伙!”话语一出,全场立刻静得连小刀都可以轻易划破。毒藤女微微抬首,用着极美的声音问道:“你叫奇淋?曾是声称能够打倒躯的前任首席战士吗?”
奇淋说:“就是我!动手吧!”
台上金光几闪,而毒藤女并没有动。奇淋说:“不动手我可上了!”毒藤女却侧过身去,若隐若现的粉嫩樱唇轻轻开启,沉声道:“胜负已分了!”
奇淋不明白,刚要移动自己的身体,哪知一只胳膊“啪”地掉在台上,紧接着身体各部分也分裂开来,掉到台上,脑袋滚至毒藤女脚下。毒藤女起步下台,一脚碾碎了奇淋的脑袋。
“难道是她?”
不但幽助这么想,在场所有听闻过妖怪被杀事件的妖怪脑海里都下意识地产生了这个念想。幽助死死地盯住毒藤女离去的背影不禁暗暗和她较上了劲!藏马却提醒道:“幽助,不要冲动!刚才她用的并不是灵丸,而是由内而发的力驾驭着周围的空气打出的冲击波,由此看来她内在的力量浑厚无比,深不可测。不要贸然行事!”
桑原却大叫:“她明明没有出手,为什么奇淋会被大卸八块?”飞影说:“她在奇淋说动手的时候已经出手了,台上的几道金光就是她出手的证明。她和藏马一样用的是藤鞭,只是金色的而已!一般人根本看不见她出招,仅能看到金色光线。”桑原顿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贯彻了全身:“我们要跟这样残忍的怪物交战吗?”藏马说:“或许!说不定我们当中有人会跟她对阵。她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用出来!”
她杀了躯,我要宰了她!
飞影心里恨声呐喊着。
后面的战斗,每个人都是以自己的能力去作战。总赛的八场预赛结束了,半个小时的休息之后,继续半总赛的第一场:藏马VS孤光。


两人站在台上,孤光却凑近藏马耳边道:“咱们自己人就不要起争端了,也许最后还得去对付毒藤女,咱们争取谁都不要受伤,我认输,下一场无论你和哪一个对战,都要谨慎!”藏马点头道:“好,多谢你了!”
一招一式都没有交锋,孤光主动认了输。牡丹站在小阎王身旁道:“他们还真是友爱呢,小阎王大人。”小阎王却一脸肃色:“他们是想不消耗自己的实力,最后对付毒藤女!”独角鬼捧着出场名单,忽然像见了鬼一样大叫一声:“不好了小阎王大人!”小阎王和牡丹同时扭头问:“怎么了?”
独角鬼颤抖着手举起名单给他们指着:“下一场比赛是……飞影和毒藤女!”
小阎王吓傻了。单凭刚才毒藤女的一招,可见她身怀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飞影固然很厉害,但以此看来若要和毒藤女决战,非得付出惨重代价不可,纵然如此也不见得能胜得了她。而毒藤女又是那样残忍,飞影又是那样高傲从不言败,倘若这二人相对,后果……
根本来不及设想,飞影和毒藤女已然面对而立了。飞影那双眼睛里射出的恨火,和自身发出的妖气,早已化作足可以让这个会场成为一片灰烬的烈焰,充斥着周身数米方圆。而毒藤女呢?还是那般无动于衷,宽松的大斗帽遮盖了一切表情,对飞影这强烈的恨焰更是若无所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语皆无。
小兔被迫跳到台下去主持:“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暗黑武术会冠军组的飞影选手和被传说成为妖怪杀手的毒藤女选手到底谁会胜出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比赛开始!”
比赛伊始,飞影低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不让别人看到你的真面目?”毒藤女用着不知是何语气道:“想看我的真面目?那就要凭你的本事了!”飞影举剑,连连发动猛攻,每一剑都斩向毒藤女要害,恨不能一剑便将毒藤女砍死。但毒藤女身法极异灵活,在没有还手的情况下避闪,竟连衣角也没有让飞影斩到。
斩了十七八剑,飞影恼了:“为什么不还手?”毒藤女好像在微笑道:“我在想——有没有还手的必要!”
听闻这话,飞影气更大了,左手狠狠撕下邪眼的遮布,邪眼圆开,周身黑色的火焰腾天而起,剑上更是凝结了大量黑色的火焰。毒藤女又像是在笑道:“邪王炎杀剑?对不对?将魔界的黑火焰凝聚于剑上化作剑气来攻击对方的剑招?那么为表示崇敬,我还手吧!”
宽大的斗篷里探出两条手臂,深绿色的连臂手套直至臂根,但奇怪的是手套尖端全部露出十指的第一关节,这样的装束还真是怪得紧。
“我要还击了!”
飞影哼了一声道:“还手最好!”刚要欺近前去,只见毒藤女那十指深紫色的指甲陡然增长,交睫中每根都有三寸余长。深紫色的长甲在空气中闪动着瘆人的银光,似乎除了只有飞影看到的金鞭,这便是她第二种杀人武器。难怪要有这样的装束。
飞影毫不理会她有何变化,一剑迫至毒藤女胸前,毒藤女这次没有避闪,左手爪背向剑锋一扫,右手爪当头抓下。飞影只感觉一股排山巨力把剑推向旁处,又一股倒海之力从头临下,这两下简直快过电光石火,虽然飞影速度很快,但在这两快招下也吃了一惊,急忙跃身躲过。可身后正对着的观众却倒足了大霉,这五指挥下发出的爪风直直切中观众席,席台登时被破出五道大裂缝。坐在那里的观众或被斜劈或被正中,或被余风扫到场外,总之伤亡甚惨。妖怪们嚎啕连天:“快跑吧,不然会死的!”“她比户愚吕还可怕啊!”……
看着妖怪们被吓得仓皇逃命,幽助不禁替飞影提起心来。桑原被吓傻了:“飞影能打赢这样的怪物吗?招式从来没见过呀!”藏马亦显出了前所未有的慌张,额上开始冒出汗珠:“飞影,千万不要和她硬拼!”
虽然吓了一下,但飞影还是毫无所谓,更没有将藏马的话听在耳里:“我不会放过你!”
邪王炎杀剑招招紧密,而毒藤女双爪并下,攻守得当,式式成圆,密不透风。锁、削、推、抓,根本不是格斗一术。飞影使出浑身解数,却难以近她的身。
最后在毒藤女的一招反背抓袭下,飞影纵身跃出爪风轨道,右手一扬,把剑抛下台去:“看来我不用这招不行了!”道间开始拆除右臂的绷带。
毒藤女却笑道:“终于用邪王炎杀黑龙波了!”


飞影拆下绷带,黑火焰凝聚右臂,恨声道:“知道的话就准备死吧!邪王炎杀黑龙波!!”
黑龙波咆哮袭来,满场被黑龙波搅得地覆天翻。毒藤女面对着巨大的黑龙波竟尔无动于衷,直到黑龙波临至眼前,双手箕张,腾身跃起,从龙口里穿了过去。
有的人见到过躯为打散黑龙波而消耗了不少妖力,也有人见到过武威反击黑龙波终了全力,还从没见过有人面对黑龙波不但不躲避,反而以身投入龙口里的。飞影注视着黑龙波在场内狂舞,看不到毒藤女身在何处,心中暗喜,那个傻瓜,不知道黑龙波的威力,竟还投身送死。
飞影以为毒藤女已化作灰烬,正要转身走下台时,忽然龙尾轰然爆开,毒藤女穿透了黑龙波的全身。
不等飞影反应过来,毒藤女已经伸出右手,中指回收,正对着飞影的食指金光烁动,和方才一样的灵动光波疾射而出,但威力要较先前小上几倍。尽管如此,飞影想躲业已不及,被直直打出场外,摔到观众席上。待烟土消散之后,飞影已经站不起来了。
“飞影!!!”幽助、藏马、桑原三人奔过去,飞影竟还要强行站起去和毒藤女拼命,刚站起来却体力不支,又倒了下去,被藏马接在怀中。
犹是如此,飞影还想着躯的死,眼中的恨意依旧未去:“她杀了躯,我要……给她报仇!”藏马极是关心道:“不行,你不能再战斗了,再打下去你会死的!”幽助亦然道:“没错,接下来就由我们来替你报仇!”桑原说:“你要死也别急在现在,等收拾了她你再死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每个人都真的是很担心他的。就算想再上台继续去和毒藤女拼命,也是不可能的了,中了那么强的一记灵动光波,又看到毒藤女在台上左手劈空一引,把黑龙波引致回来,腾身起于半空,任黑龙波缠徊全身上下,最终被她吸收掉,毒藤女竟安然无恙,飞影知道此战败势已定,无力回天了。不知是中招的缘故,还是发出黑龙波太倦,飞影眼睛一闭,在藏马怀中昏然了。
听到观众有人议论飞影是否死了,毒藤女说:“放心,我刚才手下已留情了,他没事。裁判,比赛结束,该宣判了!”
小兔早就被吓傻了,听到毒藤女这一提才知道比赛结束了,用着颤抖的变调声音宣布:“毒……毒藤女选手获……获胜!”
幽助开始恨上了毒藤女,想不到她出手竟如此狠毒,这的确符合她的假名。桑原问:“浦饭,这样的人你赢得了吗?”幽助恨恨地说:“我一定要和她作最终决战,不管输赢与否,至少要打掉她的斗篷!”
“那我们这两组就不要比了!”酎和死死若丸走过来说,“原打算借助这次大会咱们好好打一架,看来不可能了,幽助,一定要赢!”桑原说:“是啊,要打以后也有机会,而今次,只有一回!浦饭,上吧!”
幽助憋着一肚子恨火要上台,却被藏马拦住:“等等,幽助,这一场,好像该我和她对决!”
幽助急声反对:“不行,藏马,你不是她的对手!认输吧!我来对付她!”
藏马翩然回首,送出一个迷人的笑:“没战斗就认输,那不是我!”不理会幽助和桑原,藏马从容地走上擂台。
面对着几乎没有显出多少妖力的毒藤女,藏马心里早就掘出了一个无底洞。凭方才的两场打斗来看,毒藤女根本连两成实力都没用出来,和飞影的战斗亦是压抑了许多力量。目前为止,连她有多少妖力都不知道,这场斗,说白了就是自己找死。
但是不亲自战斗一下又怎么知道她究竟有多厉害,通过亲自作战,至少可以猜测出她有多少力量。藏马抱定这番心念,做好了战斗准备。
毒藤女知道藏马已上了台,却不着急战斗,用温柔的声音道:“你一定在想对付我的方法,不妨告诉你,你若想用植物攻击,我劝你还是省了吧,用植物就等于自掘坟墓,就像方才的原野。我会将你召唤来的植物全数变成含羞草!”
藏马大惊:“难道……你……”毒藤女微颔首:“不错!”藏马再次惊呆了,毒藤女这“不错”二字,正是告诉了自己她是S级上等妖怪,操纵植物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换言之,她也是植物的支配者。
事情……麻烦了。
“糟了,不能用植物,拳脚上也一定不是她的对手。”藏马额上淌下汗滴。但毒藤女却说:“我不想跟你作战,你去叫浦饭幽助上来吧,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藏马很是奇怪:“为什么?我想我不认识你,所以你也没有必要对我手下留情,就算死在你手中,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毒藤女闻言极为不悦,语气中竟含了一份亲切的嗔怪:“我叫你走啊,我不要跟你战斗!你别逼我!”
聆听她的话语,揣摩她的意思,她似乎真不希望和自己交战。如果单听她这几句颇似有情义的话就让自己认输,那就不是他妖狐藏马了。
藏马取出玫瑰,微微含笑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还是想不自量力一下!”变成玫瑰鞭,一鞭卷向毒藤女当面。
毒藤女跃身避开:“你真要逼我和你交手?”藏马道:“尽管来吧!”
没有办法,战场无亲人,毒藤女只好亮出双爪:“那我就上了!”
从刚才她和飞影的交战,藏马晓得她这双长爪招式万千,变幻莫测,若不留心被抓上,定会肉烂骨碎。所以藏马每下一鞭都极其小心。
毒藤女却就不那么主动了,只是招架避闪着藏马的蔷薇鞭,根本不予进攻。台上台下的人看得十分诧疑,特别是幽助和桑原。“那个毒藤女为什么不进攻呢?”幽助说:“我也不清楚呢,不会是……”说到此不由得坏笑起来,“不会是看上了藏马吧?说起来藏马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帅的呢!”桑原揪住幽助的衣领:“你的意思是我长得不帅?”幽助打开他的手气道:“这个问题留到以后再说吧,藏马他不会有事吧?”
桑原说:“应该没事,你看毒藤女招招留情,她好像不忍心让藏马受伤!”
的确从桑原所说,每当毒藤女长爪将临,可以轻易插入藏马的心脏或天灵的时候,总会爪风斜引,错开他的要害,是以对付飞影的灵动光波更不相用,否则藏马早死百余回了。
毒藤女身形疾展,游逸于藏马鞭法当中。藏马苦于不知道她有何险招断后,故迟迟不敢放手一搏。
百招之后,藏马见毒藤女根本无意主动攻击,心中大是费解,更不晓得她为何要处处留情。一条玫瑰鞭虽然快捷诡异,但毒藤女不单趋避化解轻松,手爪反时时攻进长鞭圈里,自己倒遭险情。一向头脑极其冷静的藏马被搅得开始有些烦躁了。
毒藤女情知若不主动进攻让他知难而退,恐怕这一场永远也比不完了,于是双手张开,使出那爪功来,登时爪影弥空,罩住藏马身形,本可以轻易取其性命,却无一招攻向其致命点。
耳边爪风赫赫,眼前爪光烁烁,一下子不知有多少双手攻到自己身前。藏马无奈,只好勉强护身,以防手爪抓到,这样一来,自己已然败下了阵。毒藤女蓦然一飘,转至藏马身后,左手在他的肩背上轻轻一按,藏马只觉得有股超强的万钧巨力贯透肩胛,整条手臂麻软不堪,抓着玫瑰鞭的手更似被电击一样,再也把持不住,玫瑰鞭掉到地上变回普通蔷薇。毒藤女左手回扣,锁住藏马咽喉,右爪已临在他头顶,五根手爪距头皮不足一厘之遥。
藏马只感到整个脑袋好像被冻成了一块冰,冰冷难耐,和冻矢决战时也只不过是外来的冷,而这,却是由内自发的冷,所以有些承受不住。眼睛一闭,只等一击。
哪知毒藤女竟收回手爪,仅在他背上轻拍一掌,并说道:“下去吧,你输了!”
虽一发无伤,但已不得不服输,刚才那般景象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所有人眼中,有目共睹他藏马已经失败了,就算再作纠缠,也只徒增脸上无光而已。藏马长叹一声,缓缓地走下台来。
这一战,是他所有战斗中最没有把握和办法的一战。
幽助上前问道:“怎么样藏马,有没有受伤?”藏马说:“我没事,只不过……幽助,你千万要小心了,毒藤女是S级上等妖怪,这双手你可不能小看!”
幽助向台上的毒藤女扫了一眼:“啊,我知道,手能变成爪子,而且招式和我们所会的大有不同,挺像我日思夜想要学到的中国功夫。”“我本来想探试她的底细的,谁知道她对我处处留情。”“好了,你没受伤就没事了,她只对你留情也许别有用意哦!”
听出幽助有坏笑的语意,藏马严肃地说:“幽助,正经时刻要说正经事!”
幽助冲他和桑原竖起大拇指:“我一定会赢!支持我吧!”道完便毫无半点犹豫地走上擂台。
小兔高声宣布:“终于到了最终的决赛,现在大赛会场一片静寂,这个回合是决定性的一战,到底是暗黑武术会冠军浦饭胜利,还是始终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的毒藤女选手能摘取泠霜刃?优胜决定战——毒藤女选手VS浦饭选手,开始!”
幽助盯着毒藤女,忽然很轻松友好地一笑:“终于是我们两个单独对抗了!”
毒藤女也像是在笑:“是啊,我也一直在等这个时刻的到来。听说你是魔界三霸主之一雷禅的儿子?得子如此,夫复何求?雷禅应该很开心了。”
“你认识我爸爸?”毒藤女点了一点头:“对!上个月我还去看他了呢!”幽助道:“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单不伤害藏马?”毒藤女道:“这个问题以后我会做解释,现在只是你和我的决战时刻。咱两个不知道谁将会被泠霜刃选中呢!”幽助再次浮现傲笑:“不比试怎知道啊?再说泠霜刃选谁做主人它是有想法的。可否除下你那身衣服,咱们来个公平对战?这样就算我输了也心服口服!”
毒藤女竟欣然应允:“我也正想在最后关键时刻以真面目作战。”说完轻轻伸出双手,徐徐提起衣襟下摆。
全场静静观望着,想看看这个凌狠辣绝的毒藤女究竟生了一副怎样的凶神恶煞相。随着衣襟的缓缓上提,渐露出了那双高至膝部的筒鞋,再往上便是紧紧裹住她那圆润丰腴的大腿的网格线丝连腿袜,然后是草绿色低胸连衣皮短裤,腰间束着条仅起着装饰作用的星光宝石绿藤萝的宽带,裸露着的白皙粉肩光滑诱人。随着斗篷的甩脱离手,一头瀑布般光亮耀人的垂坠红发铺在背后,大家终于见到了她的真实面目。
幽助见的最清楚,当他把眼光放在她的面庞上时,立时惊得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了臼,眼睛瞪得比平时要大上一倍。他彻底惊呆了。
鬓角的余发已在头顶束成发卡状,以绿藤萝紧紧缠绕固住。绿红相间,甚是耀目;弯曲稀松的刘海儿下面却是一双紧贴着眉线的软金属金色叶形眉饰,起于眉宫,终于勾人心魂的澄波紫眸下,修长的深紫色眼影直飞通入鬓,平增万分妖媚,琼鼻端挺,樱口微抿,粉红色的唇线将那血般通红且鲜润欲滴的两片丰唇清晰地勾勒出来,让人产生一种忍不住想要去亲吻的冲动。这样好像被精雕细琢出来的玉容,衬之这魔鬼也自愧弗如的诱人身段,好像无论是人是妖,都惹人欲想堕落的玉女恶魔,见了不惊呆,才怪!
可就是这样的玉女,却做出了恶魔般残忍的事。
幽助简直难以相信,自以为这一生所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便是御景夕琪,而今日算是见识了,这世上竟还有比夕琪更加艳丽的女子。
裁判员小兔见到毒藤女的真貌后,惊愕得竟忘记了报导。而场上场下一片寂然,无不倾倒于她的惊世美貌。藏马见了起先一惊,而后心中暗暗叹惋:“美人蛇蝎,看来还是有例可证!”小兔战战愕愕地持起话筒,字句俱艰道:“出……出现了一点……意外……毒藤女选手终于……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全场上下都已经被她这绝世美貌震惊了,她的对手浦饭选手会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呢?”
不过比较起来,夕琪却是清秀的美,而她,却是妖艳的美。
半晌听不到他说话,毒藤女笑了,这一笑,更加是百媚俱生,什么一笑倾城二笑倾国,她的一笑就可以倾魔界了:“怎么了?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咱们的比赛,可以开始了吗?”
幽助好久才回过魂,恢复正常:“好漂亮的脸,比我崇拜的夕琪还要美上几分,真让我有点不忍心下手呢!”毒藤女微笑道:“想不到你还会怜香惜玉哪?”幽助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过我要是留情,只怕会输得更快更惨啊!没想到你这样的美人竟会那么高深的功夫,有那样一颗狠毒的心。”毒藤女知道他心中带恨,所以说话也是讽刺味儿十足,但她一点也不生气,依然笑道:“小看女人是会吃大亏的哟!”
幽助道:“那我们就谁也别小看谁,以真实水平作战吧!”毒藤女莞尔点头:“好!”
幽助右拳紧握,灵光流动,毒藤女缓缓张开双手,紫气贯盈,十指的指甲倏然增长,眼影和唇部颜色亦随之加深加重,让人望之生畏。
幽助才不管这些,身形欺近,右拳直发,用的是当年成名的灵光波动拳。一时间拳影纷绕,犹如一面铜墙,向毒藤女坍倒过来。
毒藤女纵身前跃,左爪迎击而上,架开了他所有拳头,右爪向他肩头插落。幽助斜引身子,右拳平扫,左腿接紧踢至,均被毒藤女躲过。
两招闪电逝过,有些人根本还未来得及看清便已见两人再次以分离对峙之势站好,不由得大惊骇然。幽助兴致蓦然高涨:“你用的是中国功夫吧?”毒藤女嫣然而笑道:“我不知道,只是自己闲来练成而已。”幽助道:“何必那么谦虚?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毒藤女亦道:“我也喜欢你呀,只不过杀喜欢的人时,就像在想‘自己究竟为何而诞生?’时的心情一样,很郁闷,但这却也是无可言喻的快感!”
台下的藏马听见此言,忽然全身发起一阵寒噤,冰冷霎时贯彻全身上下。他微抱双肩,有些战栗,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
因为这个人,自己几乎命丧其手。
鸦!
为什么毒藤女会说和鸦同样的话?她和鸦有什么关系吗?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和鸦决战时的情景,虽然现在的自己是A级妖怪,但依然心有余悸。桑原见状不禁问道:“藏马,你怎么了?”藏马摇头:“没,我没事!”稍稍平静下心态,藏马恢复了正常。
但毒藤女却又笑道:“可我今天不想杀你,我是冲泠霜刃而来的。”幽助笑道:“你倒很爽快呢!我可要进攻了!”
却不等幽助袭前,毒藤女忽地腾近,一爪便向幽助头顶插下,这一下兔起鹘落,快捷无伦。幽助急忙向后飞跳,食指伸出,打出灵丸。
原以为毒藤女也会发出灵动光波与自己的灵丸相攻相抵,哪知毒藤女一不发波二不闪避,左手一牵一转,灵丸竟然顺从着她的力道改变了方向,从其身后走过,转至身前,被毒藤女手指一点,将其反击回来。
幽助吓得慌忙上跳,灵丸走空,打到观众席上。观众席又一次临着了毁灭性的灾难。今天的观众可是倒霉到了家。

幽助在惊恐之余,同时又诞生了几许愉悦:“和你作对手,感觉就是不一样呢!”毒藤女道:“不必手下留情,尽管来吧,我也一样不会客气!”幽助再度上前直拳横击,打了过去,毒藤女以左手还了一爪。瞬息又三百余招过去,幽助暗气当年和仙水一战也不似这般费神,与这貌似十七八岁的姑娘家拆了百十余招仍是胜她不得,当年的盛气到哪里去了?觉毒藤女发来的爪掌之力中阴阳气交番轮替,渐冷渐热,爪光笼罩之下,实是威不可挡,更不要说发劲打出灵丸了。一时气盛,拳影重重,有多快的速度便用多快的速度,只盼能在此占得些许上风。
毒藤女抬头向天,浑若不见,呼的一掌向自己头顶空拍而出,手掌斜下,掌力化作弧形,四散落下,把幽助整个围困在了这漫天掌穹之中。
幽助知道这一掌力成穹隆,实无可躲避,当下食指向空,再发灵丸,虽起了些作用,但却将中三盘让与毒藤女为空门。
当幽助再次欲回拳击迎,毒藤女已然一爪攻上,插向其心脏,幽助一见面色大变,心道我完了,而毒藤女却在距其心脏不足半寸之时变爪成掌,一掌把幽助打到台子边缘。幽助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气中尚还夹杂了些血味,方知毒藤女看似一个貌美娇弱的女子,掌中力道厚实雄浑,根本不能平单臂力量给出。
原想弹身跳起与之再战,哪知毒藤女竟紧随过来,一脚踏在了他的脊梁上:“幽助,别强作了,你斗不过我的,和你一战,我仅用了些拳脚招式而已,如果我把所有招式并用再加上妖力,你早就命丧多时了。”
幽助虽被踏于足下,但依旧不肯乞怜:“想让我认输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右手一转,再度击出灵丸,希望可以将其击退。
但他低估了毒藤女的能力,飞影那如此厉害的黑龙波都奈何不了她,更何况这区区灵丸?毒藤女右爪以下迎上,将灵丸一爪抓散。踏着幽助的脚上一运力,竟踩得幽助脊梁咔咔作响。幽助的胸腔一阵压抑,大口鲜血被压得呛出口外。
“不知深浅!”毒藤女撤脚踢出,把幽助踢至半空,左手中指击出,发出的竟是吸收掉的飞影黑龙波的黑火焰。这下中招着实严重,黑火焰的灵动光波并着由内而发的力道,击中幽助身子。摔至场下,幽助只觉得全身骨头被打碎了一般,想站起来,已经没了那份力气。

 

毒藤女冷着面容看着桑原和藏马去扶持幽助,口里道:“裁判,不读秒了吗?”
小兔已经吓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主持了这么多场比赛,这是头一回见到没用全力,没受半点伤便能艺压全场且又是绝代美人的冠军,听到毒藤女的话才颤着声音数道:“1,2,3……”
幽助听到读秒声起,怎甘心就这样败下来,强忍着全身酸楚痛极,竟还要上场:“比赛……还没完呢!”
毒藤女秀眉紧颦,心道真是不知好歹的小子,给他留情居然还不领。右手小指击出,再次发了一记灵动光波:“小子,认输吧!”
幽助本已无还击之力,这下被击了个正着,直打得他落入观众席,真的再也站不起,而时间亦到达10秒:“毒……毒藤女选手获得……最终胜利!”
“幽助!”小阎王拍桌而起,面色惨白,“这可怎么办?幽助也被她打败了!难道真没有人能阻止得了这个杀手吗?”牡丹吓得全身抖动不住,声音大变:“怎么办小阎王大人?真的要让她取走泠霜刃吗?”
“泠霜刃!?”小阎王这才恍然顿醒,还有泠霜刃的结界是最后的防线呀,但如果一旦她是泠霜刃选中的主人,那后果可是惨重无比了。
转头叫青面鬼道:“快去叫灵界防卫队来,不能让毒藤女取走泠霜刃!”青面鬼战战兢兢地连滚带爬地颠了出去。
毒藤女向全场扫视一圈,没有人敢接触她的眼神,好像她的眼光也可以将他们射死。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悬在百无崖顶的泠霜刃上。随着性感的唇际泛起的一丝得意的冷笑,身子向上微提,竟如孤云野鹤般振飞直起,朝泠霜刃飞升而去。所有妖怪谁也没见过这样绝美绝佳的轻妙飞腾术,眼睁睁地见到毒藤女腾起于泠霜刃前,伸手出去。小阎王只盼泠霜刃的结界能够拒绝她,哪知银芒暴涨后,毒藤女的手已然拿在了泠霜刃的剑柄之上。
“不得了啦!!!”小阎王惊恐地大叫着,“泠霜刃选择了毒藤女作主人!!灵界防卫队怎么还没来!?快阻止她呀!”牡丹眼泪汪汪:“我……我去把大家叫来!”
刚刚转身,却吓得不敢动弹了,站在那里体如筛糠。小阎王回头问道:“怎么了……呀!!!”
不知何时,毒藤女竟站在大家身后,一双美目冷电激射,直至向小阎王逼视过来:“你就是小阎王?”
话语里好像都带有南极之风,小阎王浑身上下都已经不住打颤:“我……我就是……哇!!”
不敢看担在颈上的泠霜刃,小阎王骇然道:“你……你要干什么!?”
毒藤女冲牡丹喝道:“去!把人界的生死簿拿来!否则我要了这小鬼的脑袋!”牡丹魂不附体,急声道:“好,我去拿,你别伤害小阎王大人!”
牡丹一溜烟似的跑了出去,哭喊高叫:“幽助,藏马,救命呀!”
幽助三人清楚地看到毒藤女轻易地取走了泠霜刃,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料到她会去要挟小阎王。藏马刚刚给幽助疗了伤,远远看到牡丹跑来便迎上前去问:“怎么了?”
牡丹像是抓着救命草一般抓住藏马的衣袖,失声哭道:“毒藤女把小阎王大人当作人质向我要生死簿,你们快点去救他!”
“那个**!”幽助虽然身受重创,却一点也不在意,“我去和她拼了!”刚向前走了两步,就要摔倒,被桑原接住:“笨蛋,你现在的情况怎么还是她的对手!”藏马说:“我先过去,你就照她的吩咐把生死簿拿来!”牡丹点头:“嗯!”
藏马冲在最先来至毒藤女面前,凌着俊靥道:“毒藤女,你到底要怎样?”
毒藤女见是藏马,目光微微一变,原本冷酷得一如冰山的澄瞳中忽然飘出了一丝柔情地注视着他,语气亦平和下来:“不想怎样,只是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我刚才就说过,我不想和你动手,所以你也不要逼我。”藏马说:“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目的?到该告诉你们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现在还不行!”道中,牡丹已拿来了生死簿,缠着双手呈上:“给……给你!”毒藤女左手一伸,隔空抓过生死簿,坐在小阎王的椅子上,右手反持泠霜刃搭在小阎王项上,左手翻开生死簿:“你们别妄想有什么举动,如果你们有什么动作,我可不会放过这小鬼!”



藏马和牡丹真的不敢乱动,只能眼看着她翻开生死簿并在上面勾去了几个人的名字:“好了!”毒藤女站起身,撤回泠霜刃,把生死簿甩给小阎王,“从今天起,这些人不归你们灵界管了!”
正准备扬长而去,幽助突然一跃现身,食指瞄准毒藤女,不搭话运起全身灵力便发出灵丸:“受死吧!”小阎王大叫:“不行,幽助,你不是泠霜刃的对手!”但话已说晚,毒藤女擎起泠霜刃:“死不改悔!”剑光一耀,灵丸被生生劈做两半。而后环视四周,才发现自己已被灵界防卫队围困当中:“你已走不掉了!”
毒藤女挑起唇角,露出一抹杀机醇浓的冷笑:“就凭你们这些人想挡住我?别笑死我了!”左手一弹,射出一个光球,打到藏马身上形成结界,把藏马和众人分离,平持泠霜刃:“飞天剑舞!!!”
泠霜刃爆发银芒,全场剑气缭绕,化作一天剑风暴雨,锋芒过处,无坚不摧,许多妖怪和防卫队员被劈成两段,只有藏马被保护在结界里不受损伤,其他人或躲或发招抵挡剑气,形势极其危急。藏马几次想冲破这道结界,却是无可奈何,只能呆在结界里眼睁睁看着整个会场充斥着毫无控制的凌厉剑气。而毒藤女却在这样危险的形势下轻轻翩飞而起,毫发无伤地离去了。
剑气犀冽,罡风愈强,飞天剑舞在场内肆虐,大半妖怪都被无情的斩裂,沾身即伤。幽助一面保护小阎王,一面抵御着剑气,再加上刚才的伤,早已经气力不支。桑原大呼道:“怎么会这样!那个毒藤女真是要把我们斩尽杀绝吗?为什么单保护藏马!”
藏马不能冲破结界,心中早已焦躁不堪:“幽助,桑原,你们要小心!”但不管如何努力,结界依然无法消除。
“修罗暴风散弹拳!”有一股强大的风力席卷而来,散成无数龙卷风与满场剑气相互斗抗,终于制止了这狂暴的剑气,藏马的结界在剑锋消失的一霎自动消除。幽助等人看去,阵弯着身子大口喘着气:“好厉害的剑气,消耗了我所有的妖力才能吹散它们!”幽助展露笑颜:“阵,谢谢你了!”阵上前和幽助相互扶持着道:“这个毒藤女还真可怕呢,就这么轻轻一挥就产生这么强劲的剑锋,再多几挥,咱们全都得被劈成肉片!”幽助问道:“小阎王,泠霜刃的厉害招式之一是飞天剑舞吗?”小阎王说:“不是呀,先前简用的时候还没有这招式呢,毒藤女用的比简还要厉害。我想起来了,泠霜刃并没有什么招式可言,只是它能将主人的招式发挥到最强而已。啊!!!!!!!!!只是一下就这么厉害了,以后怎么办呢!!??”
幽助看着藏马疑惑道:“可是她为什么单保护藏马?看样子她是真的不想伤害藏马!真让我糊涂了!”阵调侃似的说:“看来不能排除她看上藏马的可能性呢!”
藏马无暇理睬他们的话,低头拾起一件东西。大家探头观望,是一片花瓣。“这是魔界的紫幽兰,既美丽又稀少的草本植物。”
“耶~~~~~~~~~~~~~”牡丹看着生死簿,竟忘了原先的害怕,“怎么会……”幽助问:“怎么了牡丹?”牡丹呆然地念出了被划去的人名:“南野志保利,桑原和真,桑原静流,雪村萤子!”
“啊?”大家全都惊呆了。被划去的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永远保持此刻的年龄容貌到永远。藏马不敢相信地抓过生死簿,清清楚楚地,南野志保利的名字被打上了一个大叉。要说把静流、桑原、萤子的名字划去还有情可讲,自己母亲对他们所有的事一无所知,怎么也会被划去?看来这个毒藤女非常清楚自己很爱自己的母亲。她到底是什么来由?
第一章完
~~~~~~~~~~~~~~~~~~~~~~~~~~~~~~~~~~~~~~~~~~~~~~~~~
魔界三年一举办的武术大会二次拉开帷幕。规则怎么改了?不是一对一的比赛吗,为什么又改为原来暗黑武术会的规矩?幻海死了,我们哪里去找一个像她一样厉害的人做第五名队员?毒藤女肯定会跟我们再战的,这次我一定要加倍讨回来!!可是我们能打赢她吗?
什么?除了我们,还有一个厉害的队伍——妖邪斗士队?他们的成员里竟没有毒藤女………………怎么会有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鸦!!!

第二章——魔界武术会
~~~~~~~~~~~~~~~~~~~~~~~~~~~~~~~
“这么说你们没有一个人能赢得了那个毒藤女吗?”萤子边给幽助上药边惊诧地问,“连飞影都受了伤?那她也太可怕了!”桑原说:“可不是吗,当时那情景,比暗黑武术会不差,毒藤女打飞影和浦饭的时候手下根本不留情,都几乎被她打死!”牡丹纠正道:“谁说她没留情?如果她当时再加上一击,飞影和幽助谁都活不了了,可她却没有那样!”桑原不满道:“你怎么向着对头说话?”牡丹道:“这是事实!”
虽然伤成这样,但幽助还是劣性难改,说话不经过大脑:“哎,想起毒藤女那身段那模样,我就有点把持不住了。那姑娘真他妈的漂亮,可惜便宜了藏马这小子!”萤子闻言气得脸色发青,在他的背上一处瘀青狠命一掐,把幽助痛得鬼叫一声:“啊——死丫头,谋杀亲夫呀?”
萤子愤然站起,把药往藏马手中一塞,二话不说怒着脸走了出去。藏马只好继续萤子的工作,一面为幽助涂药,一面劝说似的道:“幽助,以后慎言,不该说的话尽量不要说!”幽助没理会他话中含义,反而很有理道:“本来嘛,那么漂亮的姑娘你见了没反应吗?再说你看看和她交过手的人,奇淋被她活拆了,飞影也满身是伤现在还没醒,就你什么事都没有,难道她不是看上你还能有什么解释?你这家伙捡大便宜了!”藏马没有说话,其实心里已经无奈到家了,这幽助已经十八岁又是一家企业的总裁,怎么思想还是停留在当年呢?依然是行动快于脑动。
“唔。”一直躺在沙发上昏睡的飞影总算是醒了过来,看看周围的景物就知道比赛早已结束,“谁赢了?”桑原说:“用眼睛看就知道了!”
看到自己身上的药布,又看到藏马在给幽助上药,就明白一定是那个毒藤女赢了:“是她?”牡丹道:“嗯,她还把泠霜刃取走了。”
飞影没再说话,穿好衣服开窗跃了出去,不再理会他们。
替幽助上完药,包扎好伤口,藏马站起身道:“毒藤女似乎对我们的事很清楚,这就表示她一定在我们周围,所以我们一定要密切关注我们身边的人,决不可掉以轻心。”幽助说:“不过我倒觉得她对我们没有敌意,特别是给我一种感觉她对你有着一种超乎寻常的依恋和眷顾,。我说的是事实啊,没开玩笑!”
藏马却微微泛起一丝不太容易被人察觉的凄笑:“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没有什么人会对我有这种感情了。”碧眸低顺,竟似泛出一些滢然,在没有被他们发觉之前就转移了话锋,“魔界武术大会三年一办,又要开始了吧?”
幽助算了一算日子:“是啊,三年了,该开始了,躯死了,黄泉又不知道下落,那帮妖怪又该蠢蠢欲动了。我要参加!毒藤女一定不会错过这种比赛吧,这可是她一统魔界的好机会呢!”藏马却说:“我却感觉毒藤女不像是有统一魔界的野心,虽然我不清楚她杀妖怪的目的。”桑原问:“为什么这么说?”“如果她要统一魔界,杀了躯,第二个目标就是黄泉,那最后一个目标是谁?”牡丹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是幽助!”“对,她杀了躯和黄泉之后的目标就应该是幽助,那么在那天武术会上,她完完全全可以置幽助于死地,而她却没有,所以我认为她另有目的!”
幽助说:“可我们到现在为止连她的真实面目都不清楚,更不清楚她有多少实力,郁闷啊!萤子呢?”牡丹说:“让你气走了,傻瓜!”

 

“**幽助!色狼!我再也不理你了!去死吧!”萤子独自走在街上,气恼地骂道,“喜欢人家就去追呀,有本事就别让别人打得全身是伤啊!整天让人家这么担心!”
担心?
萤子停下脚步,仰望天空,眼泪忽然潸潸而下。这种整天担惊受怕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没错,他是灵界侦探,有责任保卫灵界和人界的和平,但是看着未婚夫天天这样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让她这个未婚妻心里怎么好过,纵然有委屈又能怎么办?有眼泪也只能往肚里落,想为他分担些什么,自己又能做什么呢?唯一能做的,不就只有不给他添麻烦,默默给予鼓励吗?可是……



想到这里,泪水再也止不住地簌簌落下。
“萤子,你怎么了?”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搭在肩上,耳边送来极为关切的问候:“有人欺负你吗?”萤子抬起头,模糊的泪眼对上了一对清澈的翦水澄波,“有委屈就告诉我好吗?”
“夕琪!”萤子擦去泪水,“你怎么有时间来?今天不是要去唱片公司吗?”夕琪笑道:“已经做完节目了。你怎么哭了?可不可以告诉我?”
萤子抽噎道:“幽助又受伤了,昨天他和桑原他们去参加灵界的武术大会,结果被一个叫毒藤女的把他们都打伤了。我……这种替他们担惊受怕的日子还要过多久?”说完又哭了。夕琪皱眉道:“还有人能打败幽助吗?毒藤女?好奇怪的名字呢!你别哭了,咱们一起去看看幽助吧。”
萤子道:“不用了,你那么忙,何必太把他放在心上。”夕琪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嘛,看看又不妨碍我,有什么关系?带我去看看他吧!”
萤子不好反驳,只好答应:“好吧!”
和萤子一起到幽助家里,夕琪敲了敲门,牡丹打开门欣喜道:“你怎么来了夕琪?”
“夕琪?”幽助忘了身上的伤痛,欢雀般地跳到门口,“你来了呀?你这么忙还有时间来看我?”夕琪走进屋子说:“我听萤子说你受伤了,所以就来看看,怎么样?要紧吗?”幽助说:“我没事,这点伤算什么?你一来就好了!哈哈!”
夕琪说:“怎么会这样?还有人比你们更厉害吗?”桑原说:“还好吧,她也不怎么厉害,看,我和藏马不就没事吗?”夕琪松口气道:“还好,她没有伤害你们,我又没能和你们一起去,好遗憾哪,又错过一场好看的比赛了!”牡丹说:“没关系,你能看上更好看的比赛,这次的魔界武术大会还在首缢岛举办,而且规矩还像以前的暗黑武术会一样是五人一组参加比赛。”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幽助又气又惊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谁改的规矩?暗黑武术会不是已经禁止举行了吗?怎么又和魔界的选举赛合二为一了?”“这是魔界内部传来的消息,听说是烟鬼改的,小阎王大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改规矩,总之你们是被点名要参加的。”幽助紧握拳头:“可恶,我要是见到了烟鬼,一定把他的角掰下来!”藏马说:“现在我们的问题不是这些,幻海师父不在了,如果黄泉在也好办,这么久没见他的踪影,我们的对手一旦是毒藤女这样的角色,那就不太妙了!而且我感觉,这次的比武大会并不像以前我们参加的那次简单!”
桑原说:“这回我们不会又是嘉宾吧?实在不行去找阵好了!”幽助说:“我也正这么想呢,不知飞影有什么想法!”“是呢,万一他不参加怎么办?”藏马巧笑道:“放心吧,他现在攒足了劲头要给躯报仇,他不会不参加的!”
夕琪听得一头雾水,等他们不再言论了才讪讪地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难道你们又要参加什么武术大会吗?可不可以带我去呀?我也很想看看呢!”幽助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那里的妖怪很多,他们不但可怕而且要是看到你这么漂亮一定会起歹心,我们参加了比赛就没工夫保护你了,对了,这样好了,我有几个朋友,可以拜托他们保护你!”夕琪闻言忽然觉得自己去是给他们徒增麻烦,很是过意不去:“那……我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吗?如果这样还不如不去的好!”桑原说:“你就不要客气了,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而且有你给我们加油,我们赢定了!”藏马笑得很灿烂,灿烂得有些坏坏的意味:“有你在,他们两个一定很卖命!”考虑良久,夕琪终于答应了:“好,哪天比赛你们要叫上我呀!”
听到夕琪要去给他们加油,幽助和桑原抱成一团跳着乐。看来打架出名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萤子拉着她的手道:“你真下决心要去了?”夕琪笑着点头道:“当然了,我御景什么时候说过没准的话?能和你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哦,好!”牡丹和小阎王刚刚通了灵界视频,结束后转身说道:“12月9日,首缢岛开始举行暗黑魔界武术大会,晚6点会有船来接我们。”
“9日晚6点?今天6日,还有两天就开始?时间这么紧!”幽助蹙眉道,“要在两天内找到第五名队员怎么可能?”藏马说:“只好到时候再说了!”转身往外走,桑原问:“你去哪里?”
“回家啊,都5点了,再不回去妈妈会担心!”幽助埋怨似的说:“你妈妈也太小心了吧?你都19了还怕你会出事?”藏马笑道:“没办法嘛!”夕琪站起身道:“我也该回去了,明天得向公司请好假,今晚要做些准备了!”藏马回头笑道:“我送你回去吧!”夕琪欣喜道:“好,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挥手告别,双双离开幽助家。看着夕琪跟着藏马离开时的那甜蜜笑脸,幽助和桑原的五官都因妒而扭在了一起:“好你个藏马,一天的工夫勾引了两个绝代美人,你不就是长得漂亮吗?我长得也不差呀!”


“夕琪,你家在哪里?那天我去接你好了!”藏马温柔地问道。夕琪笑道:“你家是不是南野公馆呀?我家其实就距你家不足百米。”藏马起先一愣,旋即释然:“原来整天空旷无人的别墅就是你家?”“是啊,我每天都半夜才回来,把车停在库里上楼从窗子望着你的屋子早就熄灯了,早上又要起得很早,所以咱们一直都见不到面。我呀,现在就想早点回家吃点东西,然后洗个热水澡,就此一睡到天亮。说实话,我倒羡慕你们这些上班族了,至少每天有固定的作息时间,还有固定节假日,我们这些人就惨了,除了什么做唱片,还要出席记者采访会和歌迷见面签售会,我又得上学,累呀!对了,你今年是19岁吗?为什么不上大学呢?我听说南野秀一在私立盟王高中时一直名列前茅的,全国生物竞赛第一名呀,以你的成绩怎么会考不上好大学?”藏马笑道:“不想上了,因为在高三暑假帮我继父打工时发现他公司的事很有意思,所以就去上班了,现在继任社长。”夕琪笑道:“你这么优秀,看来以后谁嫁了你,简直幸福死了!”藏马说:“我可还不想结婚,你呢?听说你和乐队的木村关系挺好,他不是你男朋友吗?”夕琪说:“别听媒体乱说了,我们只是工作关系,什么都没有!”
边说边走,一会儿便到了夕琪的家,再往回走不足百米就是藏马的家了。“我到了,如果我有时间你一定要过来坐坐啊!”藏马说:“我会的!9日晚5点我来接你!”“嗯,谢谢!”“没什么,早点休息吧!”目送着夕琪走进家门,藏马转身往自己家走。忽然他停了下来,莫名地说了一句:“暗黑武术会又要开始,还在首缢岛,你去不去?”
树隙间人影绰绰,咻地跃出一人:“不关我事为什么还要去?”
听其语气,定是飞影了。藏马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说,照旧抛给他一个迷人的笑:“你不去也不要紧,只是躯的仇就报不了了,毒藤女是一定会去的!”飞影横目瞪着他:“你激我!?”藏马却依然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只是提醒而已!别忘了毒藤女掌握了三界第一妖刃,这样名噪天下的暗黑武术会她又怎能错过?”飞影好久没言语,只是用着那火般的红瞳瞪着他的俊脸,藏马一脸轻松地看着他,看到最后,飞影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藏马笑道:“自以为是也总比心高气傲好得多!”
飞影不再理他,实则是根本无言以对,每次和藏马斗口,没有一次能占上风的。“还是来吧,”藏马说,“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发现,我总有一种预感,这次要比上次危险得多!”飞影沉着脸说:“我才不去!”说完一跃而起,消失于树层之中。

9日晚6点,东线海岸。
原来的地点,幽助、桑原各带着萤子和静流、雪菜在这里等了。牡丹问幽助:“第五名战士找到没?”幽助说:“没有,只能到岛上再说了。如果阵他们不参加,就好办了!”牡丹又问:“藏马还没来吗?”
“啊,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藏马依旧穿着那身中国式长衫,身后跟着夕琪。
“Hi,夕琪,你真的来了呀!”幽助激动地近到她面前,极其兴奋地说,“你真的很守约,看来我们这次赢定了!”夕琪笑道:“如果你们真的赢了的话,我就为你们开一场特别的演唱会邀你们做嘉宾!”
“好,一言为定!”幽助左顾右盼后问藏马,“怎么?飞影没来吗?难道他不打算参加?”桑原气恼道:“就知道这小子一定不把躯的事放在心上!”
“信不信我杀了你!”从身边传来飞影冷冷的声音,桑原不禁吓一跳:“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个声,想吓死人吗?”低头见飞影的脸阴得要打雷,一双红眸射出杀气,急忙敛口不语。夕琪轻轻拉拉藏马的衣袖,低声道:“他就是飞影吗?好凶哦!”藏马安慰她道:“别怕,他就是这个样子!”牡丹说:“好,人都到齐了,出发吧!”
按照规矩,上届冠军组是要单独迎接的。故此偌大船只只有他们几个人。
“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呢!”夕琪站在船头张开双臂,就好像泰坦尼克的女主角那样拥抱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发丝在风中飘逸,送出一股清雅的兰花芳郁。幽助在下面说道:“夕琪,小心一点!”
夕阳下去后的海面金光耀动,好像跳动着的金色音符。“还是大自然最好!”夕琪不禁启口清唱,“温柔阳光映在身上,寂寞孤单织成的彷徨,再不是我们的时光。带着共同的梦想,还有金色希望,一起飞跃爱的海洋。”
大海的波动与夕琪美妙的歌声共同演奏成的这几句歌,的确是最特别最美的音乐。幽助说:“这是《爱の海》吧?第二张专辑的主打曲,还是那么好听呢!”夕琪笑道:“你记得那么清楚啊?真让我感动。这次武术大会之后我就为你特别作一首歌,歌名就叫《阳光少年》!”
幽助当然很高兴:“好啊,感激不尽!哈哈……”桑原有意见了,不满道:“夕琪,那我呢?你偏心啊!我也很支持你呀!”夕琪说:“那就也把你写进去!你们希望是什么曲风?”“Rock!”“Blues!”说了两种不同的曲风,幽助便瞪着桑原道:“夕琪要写的是我!”桑原亦不示弱:“也有我!”夕琪笑道:“那就R&B好了!”“好!”飞影转身向船舱走去,小声鄙薄了一句:“没有紧张感的单细胞动物!”
静流说:“都进去吧,外面凉了!夕琪,你可千万要注意身体呀!”“好。”夕琪拉着萤子走进船舱。幽助道:“7点半左右就可以到达首缢岛了,毒藤女现在应该在岛上了吧?我只想现在就到她面前当面问清她有什么阴谋!”牡丹说:“我认为我们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第五名队员,要不然怎么参赛?”幽助说:“只盼阵他们能有一个愿意加入咱们!”

老远就看到了首缢岛,桑原站在船头大叫一声:“喂,首缢岛,我们又来了!”
却听到对面岸上有人应和:“幽助!我们等你很久了!”幽助远瞻过去大喜过望:“是阵他们,他们在接我们!”
船还没靠近,幽助早已一个箭步先行登岸,搂着阵的肩头十分亲热。“两天没见,你的伤好了吗?”幽助说:“早好了,多亏了藏马的药草!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上午,我们也参加了比赛,说不定能在比武场上再相遇呢!先约好了,我只和你打,别人我不上场!”“行啊!不过我们少一个队员能行吗?”“没关系,前几场比赛怎么打都行,只有最后一场是一对一,到时候我再以浦饭队第五名成员加入你们!”
两个人正谈得高兴,船已靠岸,众人纷纷下了船。酎、铃驹等人先后和他们打了招呼,最后到了夕琪面前。
别人还好,夕琪一见酎那副凶相不禁微惧起来,拉着藏马的手臂瑟缩在他身后:“藏马,他是谁呀?好吓人!”酎调侃似的道:“哟,藏马,你女朋友长得真是漂亮呢!”藏马笑道:“你误会了,我们仅是朋友而已,现在人界极有名的当红歌星御景夕琪。他叫酎,人可很好呢,你不用怕,我们都是好朋友!”
“噢!”夕琪这才从他身后转出来打招呼,“对不起,刚才失礼了!”刚才只看到她的侧脸,这次正面相对,粉颊微晕,明眸皓齿,酎哪里见过这么美的美人,能与毒藤女一决高下,真是有点心动呢:“哪……哪里,没关系的,我叫酎,请多指教!!哈哈!!”
深得女性青睐的死死若丸和铃木都被吸引了目光:“想不到人界还有这么美的姑娘?”冻矢道:“先进去再说吧,你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大家向宾馆走去。幽助问:“阵,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见到毒藤女?她也应该来参加这种比赛吧?”阵回答:“没有啊,我们也在寻找她,我知道你一来肯定先找她,但一直没见过她来,不过奇怪,自从她夺走了泠霜刃,魔界就一直没有再出现妖怪被杀的事!”幽助深思道:“会不会她潜伏在了人界?”铃木说:“我们也曾有过这种想法,但这似乎不太可能,妖怪们在魔界,不通过结界是无法到达人界的,灵界防卫队近几天加强了防守,就连我们想通过都得要小阎王的批准!”
一路上谈论着毒藤女,大家来到了上次的宾馆。
“浦饭队和魔性使者队!”“上届打败户愚吕的浦饭吗?”“是啊,他是魔界三霸主之一雷禅的儿子呢!”
众说纷纭中,他们来到了为他们备好的房间。服务员送上咖啡,幽助看了一眼夕琪对阵道:“我有件事想拜托你们,夕琪长得这么漂亮,又没见过那些妖怪,我怕我们参加了比赛就没空闲保护她了,你们六个能不能剩下一个去保护她一下?”
阵刚才只顾和幽助扯闲,没有仔细看夕琪,听幽助这么一说才星眸回斜向夕琪望去。当两人眼光四对,夕琪的眼眸里有种无形的吸力般深深地吸引了阵,他的眼光再也离不开了。夕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收回眼光投到地面。但阵却依然呆呆地瞧着夕琪。幽助忽然大叫:“你傻啦?我说话你答不答应?”阵似梦方初似的道:“你说什么?”
幽助被气得在他头后掴一掌:“没看过美女呀?我说让你们当中一个保护她!”阵好不容易把眼光收回:“噢,好,那就我来保护她好了!”牡丹窃笑嘻嘻地说:“哈,阵的春天来了,藏马有对手了!”藏马平静地说:“别胡说了牡丹,我们没有你说的那种关系!”
酎却坏笑道:“你对人家没有那种感情,可不代表人家姑娘没有这个心哦!”往夕琪身边挨了挨窃语道,“喂,夕琪小姐。”夕琪微羞强作笑容道:“叫我夕琪就好!”“好,夕琪,你对我们藏马有什么想法?中意吗?如果有意就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我们这么多人给你牵这条线,保证没问题,说吧!”
夕琪目色含羞地向藏马望了一眼,又急忙低下头去不敢多看,娇靥赧红,显然已经不好意思了。这番情形,白痴都看得出。酎大笑道:“夕琪脸红了,哈哈,看来有戏!”幽助却不满意道:“你别捕风捉影地乱说了,夕琪也没说喜欢藏马呀!”铃驹笑道:“我看是你不舍得吧!”“你说什么?”“难道不是吗?”
藏马听着他们说话,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脸上既不怒也不笑,只是以着一种很平常的安静品着咖啡,任他们去安排自己的“命运”。牡丹调皮地拍拍他的肩头问:“喂,你不言语是什么意思,说说自己的想法!说实话,觉得夕琪怎么样?”藏马故意装佯出招牌笑容道:“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呀!”牡丹将兴致进一步升华:“那你喜欢她吗?”“喜欢啊,跟她交往挺开心的!有什么问题吗?”“那就行了,夕琪,听见藏马说什么了吗?你也说了吧,只要你一说你们就成了!”桑原极力反对,不满地大叫:“喂!!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非要把夕琪强行和藏马安排在一起呢?你们就不顾夕琪的感受吗?我反对,我极力反对!”酎好像斥责似的道:“你反对有什么用?现在这里没你的发言权!夕琪快说呀!”
夕琪脸羞得红红的,赧颜道了句:“你们别说了!”捂着双颊转身跑了出去。酎推着藏马:“快去追呀!”藏马不急不慌地慢声道:“干什么我去追?”“你不是喜欢人家吗?”“喜欢又怎么样?这里我可不是最喜欢她的哟!”扭头对幽助和桑原道,“我说得没错吧!?”
静流望着窗外说:“不管是谁赶紧追她回来吧!今晚妖怪大汇集,夕琪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遇上坏心的妖怪怎么办?”幽助猛想起这里是首缢岛,站起身刚要去追,哪知身边的阵早就窜出门外。藏马笑道:“看来还有比你们更爱护她的呢!”牡丹急了道:“难道你就一点不喜欢她吗?”
话音未落,房门忽然以极粗暴的方式被人从外面一脚蹬开。众人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向外面看去,只一眼却全体警戒地站起。

 

草绿色紧身连衣短裤,直达臂根的露指手套,高跟平底的至膝皮筒鞋,金色叶型环目眉饰,性感的淡紫色唇线勾勒着的紫罗兰樱唇,鬓旁红发盘结在头顶以绿藤箩固住,草绿色的削肩细腰宽襟短袖皮风衣,摄人心魂的眸子,出凡脱俗的五官,这些特征已然印证了来人身份——毒藤女。
她终于来了。
以幽助为首,每个人都对其充满了敌意,亦做好战斗准备。但毒藤女那冷冷的目光扫视了所有人之后却毫无任何语气地说了句:“对不起,进错房间了!”虽说道歉,却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单臂挥过继而转身,披风下摆随之划出一弯极潇洒的弧线,房门被重新带上。当幽助他们全体追出去的时候,毒藤女已不见了踪影。
“混账,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幽助钢拳紧握,咬牙恨声道。
既然找她不到了,大家只好返回屋子,但气氛就此万分凝重起来。
“奇怪!”藏马忽然说道,“她怎么一个人来参加?不是要五个人一起来吗?”桑原说:“以她的身手一个人就能顶五个人了,还用得着找帮手吗?而且她随便威胁几个就能组成五人组了,反正我们最终就是和她相对就是了!”
萤子轻声问幽助道:“幽助,刚才的人是毒藤女吗?”“是啊!怎么了?”萤子明亮的大眼睛里忽然闪烁出羡慕的异彩:“天哪!好美啊!”静流笑道:“我也正想这么说呢!幽助,上次你就是被她打得大败吗?是不是看对方长得漂亮而手下留情了?”幽助气急败坏似的道:“才不是呢!我当时很认真的呀!那家伙厉害得邪乎!我从来没见过那种武功套路!”静流狐疑地问藏马道:“真是幽助说得那样吗?”藏马说:“是的,她真的很厉害!”静流说:“我不是说这个,难道你也没感觉吗?这女孩给人一种很哀伤的感觉,似乎她有着不被人知的悲惨命运!”藏马道:“这我倒没留意!”
“她悲惨?”桑原大叫,“如果她悲惨那我们早就下地了!”静流狠狠地捶了他一拳,桑原头上登时肿了一个大包:“你总不锻炼灵力是不是下降了?”桑原叫道:“那还不是你总让我学习的结果!”幽助把拳头握得咔咔作响:“不管怎么样,明天见面我一定得问她个清楚!”

日转东山,已至翌日。
比武场上已经喧嚣声鹊起,来看比赛的观众早已等得不耐烦了。这次参赛的队伍多达百组,在几轮预赛之后有八队脱颖而出:浦饭队、魔性使者队、六陀癌队、神风盗者队、五流怪队、术学士队、暗黑之森队、妖邪斗士队。
正式比赛前一刻,藏马说:“咱们只有四个人,必须在比赛前一场找到第五名队员。”幽助说:“放心吧,最后在半决赛中我们就能相遇,别担心了!”
“让大家久等了,”此次裁判依旧是小兔,“三年一办的魔界武术大会暨暗黑武术大会现在开始。首先请入围第一组:五流怪队入场!”
五流怪队的五位队员入场。乍看之下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坐在观众席上的夕琪问萤子道:“他们都是妖怪吗?但是和普通人没什么分别呀!”萤子不知所答,阵代替她答道:“只有在比赛时有些妖怪才显现出自己本来面目,你可不要被吓到哟!”
夕琪甜美的一笑,竟让阵俊脸绯红,讪讪起来:“有你在身边,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下面是上届武术大会的冠军组浦饭队入场!”
幽助四人刚一亮相,全场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哗然:“加油浦饭!我们支持你们!”“一定要赢呀!”桑原听着台上的喧哗,得意道:“和上次大有不同了呢!”
小兔问道:“你们……只有四个人吗?”幽助说:“怎么了?第五个人现在暂时来不了,先比赛再说吧!”
“可是……”小兔刚要再说些什么,却从入场通道里传出一个声音:“谁说浦饭队第五个人没有来!?”声音在另一端响起,却在对方说“没有来时”人已由场外飞渡而入,掠过浦饭队四人头顶凌空一折,在紫幽兰花瓣的落英缤纷中徐徐降下,有如天仙神降一般,绚美绝伦,出场之潇洒绮丽震动了全场,但同时带来了恐怖:“是……是毒藤女!!!”“她就是浦饭队的第五名成员吗?”“浦饭怎么找了她做成员?”
夕琪呆了,瞪大美眸惊讶道:“她……就是你们总说的毒藤女吗?天哪,好美呀!我还以为你们是夸大其词呢,结果是我错了!”萤子说:“虽然她很美,但是内心不如你美,所以还是你更漂亮,不要自卑哦!”阵亦道:“萤子说的是,相比之下,我还是认为你更美,至少内心美!”夕琪低下头,没有再言语。
依然是昨晚的衣装,只是发型变更了许多,鬓角的红发缠结着绿藤箩在头顶束成两个高高的发髻,顶中饰以一大朵紫幽兰,耳鬓斜戴着繁叶形头饰,连接着的金色细链通过额前水滴形银晶坠在眉饰中间。伴随着飘动的秀发,整个人看上去愈加美艳,亦英气十足。
小兔在上一次的比赛之后一见毒藤女全身便产生难去的寒意,更不敢与她冰般澄波交接,只是颤着声音问:“你……你就是浦饭队的第五名成员吗?”毒藤女没有回答小兔的话,却是向后面的幽助等人款款投视,把手很自然地放在腰间,唇角牵出一抹很诱人的媚笑,那姿势简直像是在引人堕落:“我们又见面了!这两天过得好吗?”幽助近前两步,与之并肩:“还好,没想到你会加入我们队!我还以为你得和我们对立呢!不过你加入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毒藤女笑道:“有没有企图,一会儿再说,我先来打头阵好了!虽然不算是热身!”身形微提,又翩飞而起,落在台上一甩风衣凌声问道:“谁来?”
藏马上前对幽助耳语道:“幽助,小心,来者不善!”又看看飞影,他那一张小脸早已被恨意烧得惨白,右手一直没有离开佩剑,只要毒藤女再回来,就要她的命。藏马看得出他有此意,可一旦放纵他这么做,那这次比赛就意味着他们以失败告终,所以对飞影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时吧!报仇以后也可以!”飞影看了藏马一眼哼了一声把手从剑上拿开,火样红瞳瞪上毒藤女的背影。
上次的灵界比武大会五流怪队在场,险些全体命丧于她的灵动光波下,此次上来便要与她对战,纵使死一万次也赢不了:“我们认输!”说着抱头逃窜出场外。毒藤女颦眉鄙薄道:“没出息!”一展披风跳下台子,向幽助他们走去。
经过飞影身旁,飞影看都不看她一眼,忽然低着声音恨恨道:“要不是你还有利用价值,真想在这里就地解决你!”毒藤女却毫无所谓的轻轻一笑:“我知道,我会让你报仇的,不过不是现在哟!如今的情况,我们先好好合作吧!”直直走到观众席前的护板处,伸手打了个响指,大堆藤蔓竟应声破土而出,刹那自动织成一张舒适的靠椅,毒藤女轻松的落座。那些看似柔弱的藤蔓竟能够支撑她完全的重量,植物的潜能看来还真的是不容忽视呢。
等小兔宣布浦饭队获胜的时候,桑原简直不敢相信:“我们就此赢了第一场比赛吗?浦饭?”
幽助看着毒藤女,后者亦无表情地望着他,幽助突然起步行至她面前,挨着她坐下,双臂交抱右腿自然地跷上,一脸冷笑:“毒藤,你来是选美呀还是比武?为什么想加入我们,可以说说了吧?”
毒藤女左臂攀上他的颈,整个人快要粘在他身上了,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异常娇媚蛊惑:“因为要见你了呀帅哥!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才这样费心打扮的?”

萤子在看台上看得清清楚楚,看到此番情景肺都要气炸了:“**幽助!竟敢和毒藤女公开亲热!气死我了,我要和他分手!!”夕琪急忙劝道:“别生气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呀,你看幽助并没有动,是毒藤女在粘他呀!”听了夕琪的劝,萤子这才微微消了消气:“混账,回来先揍他一顿出出气!”
幽助并没有为之所动,尽管她那细嫩的手指在自己脸颊上画着道道,依然保持冷笑道:“是吗?那我可太感动了,有你这样的美女牵挂着我,看来我还是有魅力的是吧?”“谁说不是呢!”“不过这次可没有奖品可拿哟!”毒藤女听闻忽然坐直身子怒声道:“我是来找仇家!”幽助疑道:“你也有仇家吗?”
“没错!等见到他们,不用我说,你们也得恨上他们!其中一个……你们都认识!”说完向藏马望了一眼,眼神中似乎有种信息想让他知道,但又十分模糊,这让藏马十分费解。要说凭他妖狐的直觉看人是十拿九稳的,可为什么只有这个女孩他百观不透呢?但是藏马觉得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用种子响指之间就可以召唤植物,这种妖力在支配级妖怪中堪称魁楚了,自己跟她比起来,看来真的只有失败的份。
第二组比赛已经开始:术学士队VS魔性使者队。
除了阵在观众席上保护夕琪,其余五人全部参加了比赛。当小兔宣布第二组比赛开始时,铃驹第一个跳上了擂台:“我来打第一阵!”
对方术学士队已走出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十的小男孩:“让我来吧!”
“第一场:铃驹VS十堰,开始!”
“十堰不是铃驹的对手!”毒藤女笑道,“你们的朋友那组赢定了!”幽助问:“你怎么那么肯定?”“因为你们的朋友个个是A级以上的妖怪,而他们,只是些B级的妖怪,实力相差悬殊。真搞不懂,魔界高手云集,怎么来参赛的都是些下等玩意!”幽助斜睨着她,毫不客气道:“高级妖怪都被你杀光了,他们没有对手了还不来参加吗?”毒藤女只笑不语,忽然道:“这么好看的比赛还是坐下来看比较舒服!”冲身边的空地轻吹一口气,又一张长藤椅破土交织瞬间而成。毒藤女对藏马说:“都坐吧,这里可是观看比赛的最佳位置!”
飞影瞪着她,哼了一声第一个坐上了藤椅。桑原和藏马互视一眼,也坐上去。毒藤女忽然站起身走过去拍拍桑原肩头:“你和幽助坐一起好吗,我想和藏马聊聊!”桑原起身警告道:“不许你对他有什么企图!否则我们不会饶了你!”毒藤女笑道:“放心吧,只是聊聊天而已!”
一阵幽兰清香飘忽而来,好像渺渺的歌声,藏马知道是她自身发散的气息。毒藤女侧目看着他娇笑道:“别这么冷淡好吗?”伸手把玩着他的红发,言语一派柔媚,“我知道你们都很恨我,特别是飞影,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说出事情真相,不过请你们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对你们有坏心的!借肩膀用一下!”也不等藏马批准,毒藤女已歪在他的肩上。
铃驹甩动着魔妖妖,嘿嘿一笑:“你是B级妖怪吧?你赢不了我的!”十堰说:“不到最后谁知道!”铃驹说:“对我说这种话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手指轻动,魔妖妖切直击来,十堰闪身避过,但魔妖妖轨道一偏,由后绕出缠住了他的四肢,像升旗一样把他吊到半空。桑原说:“这小子又用对付我的那套招式了!”飞影说:“唯一不同的是他不会把他摔死!”“你说什么?”“这是事实!”
十堰被吊得似乎已经精疲力尽了,铃驹高声说:“喂,只要你认输我就放你下来!”
“谁要认输!?”十堰伸手向地,铃驹身周被层层光圈包围。铃驹却毫不害怕,另手的魔妖妖同时击发,打散了所有光圈:“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十堰忽然发出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冷笑,被打散的光圈渐渐消失,化成无形的清风。“输了的人好像是你!!”十堰方才还一副无力反击的模样,此刻却轻轻一挣,竟从魔妖妖上挣脱,身子向下坠落,在离地五尺处轻轻一翻,稳稳站定。铃驹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有意思,那就打个痛快吧!”向前一跃欲加进攻。十堰却一直在冷笑:“好像要让你失望了!”
还未到他跟前,铃驹蓦然觉得全身无力,双腿发软一头栽倒在台上,再也站不起来:“可恶,怎么回事?”想站起来,但力不从心。
“十堰选手不知用了什么招术,铃驹选手倒地!我要开始读秒了,1,2,3……”
听到读秒声起,铃驹心里更加焦急,愈想站起来却愈提不起力气。十堰伸出手:“还是杀了你好!”桑原跳起来大叫:“喂,小子,站起来!你想被他杀掉吗?”
铃驹也想站起来,但全身酸软无力,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十堰手掌下落,眼看要拍上他的天灵,却从台下方向击出一股力道,硬是打得他从台上险些掉到台下。十堰恨恨地望去,却根本不知道是谁发劲弹出。
藏马开口道:“你的弹指神功很厉害呀!”毒藤女枕在他肩上动也不动,只是冷冷说道:“用悲酥清风取胜你觉得很光彩吗?”腾地站起眸中冷电直射到十堰身上。十堰没有料到他们当中会有人认得他用什么,当见到毒藤女怒目而起时,他开始害怕了。小兔刚刚喊到十时,他立刻跳下了台。毒藤女重新坐下,向幽助道:“幽助,叫你的朋友们过来!”
“干什么?”“别多问,叫他们来就是了!”
幽助站起身叫他们过来,酎已经把铃驹抱下擂台。听到幽助的招呼,他们走过来问:“什么事?”毒藤女伸手抚进头发里,从里面取出一支紫幽兰:“给你们,这里有悲酥清风的解药,一会儿不管是谁上场,先嗅一下,以防他们再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酎接过来,忽然用着很诧异的眼神望着她:“你到底是谁?是敌是友?”毒藤女搂着藏马的手臂,亲昵地靠着他的肩怀处笑道:“你们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你们尽管放心,这里面确实是解药,如果我要想害你们,何必用这种手段?悲酥清风不用解药是解不了的!”
这一系列的举动使藏马对这个毒藤女产生了更大的疑惑,更加看不透她的底细。至于她为什么对自己很亲密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重点了。毒藤女好像知道藏马此刻正在用着很异样的眼光凝视着她,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毒藤女对藏马的亲昵动作虽然藏马不在意,而观众席上的夕琪脸色忽然有些微微凄然,低下眼帘竟泫然泪下。萤子不解:“夕琪,你怎么了?”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牡丹说:“还不是因为藏马对毒藤女的投怀送抱毫不拒绝!十男九色,我还以为藏马是例外呢!原来也是一样!一点也不顾夕琪的感受!”夕琪不知为何,抽噎得很厉害,看来哭得极其伤悲:“不……不是……跟……他……没关……关系……别……怪他……让……我哭个……痛快吧……”牡丹心痛地呢喃:“夕琪……”看着她流泪,阵的心忽然觉得似被捅了一刀般难受起来,想安慰她几句,却又不知说什么好。牡丹忽然站起身大叫:“藏马!!你要是敢做伤害夕琪的事!我们恨你一辈子!”
藏马从来没有招惹过谁,更从来没有朋友说恨他,被牡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自己说懵了:“我怎么了?”幽助往台上看去:“夕琪哭了?喂,毒藤,别粘着藏马了,你让夕琪怎么想!”毒藤女轻启明眸,斜上看台,却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幽助要发火,藏马制止他道:“别惹她!事后我会向夕琪解释!”幽助压了压火又坐下去。

 

第二场比赛宣告开始:“请两队的次锋上前!”这边是冻矢,那边是洪雨台。
相比之下,冻矢就像是一只麻雀站在鹰的对面,身材差异之大令人啼笑不已。冻矢右手凝聚了无数冰弹珠:“我不会手下留情!”
洪雨台双臂外展,爆发出惊人的妖气:“我也一样!”冻矢甩手发出一天冰丸雨,粒子流一样激射出来,洪雨台双手一合,将妖气化作障壁挡住所有冰丸。不等洪雨台继续反守为攻,冻矢将妖气蓦然灌入地面,冰封了整个擂台,包括洪雨台的身体。
“对不起,经过训练后我已经拥有通过妖气冻结住对方身体的能力,所以我只能说你不了解我的实力就盲目放出妖气是你气数已尽!”右手化成冰剑蓦然增长,贯穿了洪雨台的身体。
“冻矢选手获胜!”
“嘿!”幽助兴奋地说,“看来我们能和他们一决高下了!”毒藤女轻蔑道:“别高兴得太早了!事情要是能这么顺利地进行,那就怪了!”幽助怨恨道:“你怎么总是给我们泼冷水?”“我说的是事实!”
“下面请中锋上前!”冻矢说:“还是我来吧!我一个人就够了!”
“嘿嘿,好狂妄啊!”对方走上一个全身金灿灿的家伙,“你一个人?能打倒我再说吧!”
观众中有人认识来者,不禁窃窃私语:“金太郎?那家伙也来了?”“就是那个碰任何东西都能变成金子的家伙?”
金太郎一脸鄙薄冷笑着看着冻矢,冻矢自打心里产生了反感:“你很有打倒我的把握吗?”金太郎说:“有本事你再用魔笛散弹射打我试试!”
“哼!”手心托起冰丸,再次射出。金太郎身向后倒,扯个空翻,避过所有冰丸。冻矢趁机粘身过来,手举冰剑直线刺来,以为要刺上金太郎的身体,却哪知被他一把握住了冰剑:“小子,你完了!”冻矢尚未解意,金太郎把持着冻矢的剑,忽然释放出妖气,一股金束顺着剑锋攀缘而上,渐渐地由剑端化成金子并以电速蔓延至冻矢全身,眨眼把冻矢变成了一尊金像。
“哼哼,好漂亮的金像呢!”好像亲手做出了一幅完美的作品,金太郎得意地仰天狂笑。
幽助腾地站起,脸上怒意纵横:“那个浑蛋!”转身对酎他们说,“你们要小心一点那个家伙!”说完走上台去,把冻矢带到台下。
藏马站起身围着冻矢被金化的身体看了看,不禁微微皱眉道:“有点麻烦,要想让冻矢恢复原状,只有杀了那个家伙!”飞影说:“只要踏入他的领域,都会被金化,你怎么杀得了他?”桑原说:“那怎么办?难道就没有办法制服这家伙吗?”死死若丸说:“我上去吧!”
“等等!”毒藤女叫住他,起身走到正在沉思的藏马身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该如何不踏入他的领域而能够打败他的方法,可是看不到……”藏马忽然想到,“对了,我看到了……”刚要说出来,被毒藤女拦住:“别说,对我一个人讲,你是不是发觉他的妖气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藏马问:“这么说,你能有把握赢了他?”“只要告诉我他的空门,我就有办法对付他!”藏马说:“那好,我告诉你,他的妖气……”低头对她耳语一阵,毒藤女问:“你确定?”“嗯,我对自己的判断力一直很自信!”毒藤女却瞟他一眼:“大言不惭!”沉思无语。小兔说:“魔性使者队的中锋请上场!”酎不满道:“你急什么!?”
毒藤女忽然抬起头招呼死死若丸:“若丸,你过来!”
死死若丸走过来道:“什么事?”毒藤女在他耳畔嘱咐了几句:“一定要小心,不要让他看出破绽!”死死若丸点头:“我知道了!不过,你真的让我很疑惑,你到底和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
毒藤女笑道:“那……就看你们怎么看我了!”
死死若丸走上擂台,毒藤女笑着坐下,桑原问:“你给那小白脸出了什么主意?别卖关子了!”毒藤女神秘兮兮地笑道:“一会儿就看到了!”飞影斜瞪着她,心道等比赛一结束就让你没法再狂!哼了一声没再去看她。毒藤女也浑不以为意地挽着藏马的手臂歪在他的肩上看着比赛。
死死若丸与金太郎分立对峙,抽出剑冷冷地说:“我要杀了你!”
“就凭你?”金太郎极是看不起他,“别逗我发笑了,不过你的长相要是变成金像,一定大受女性欢迎呢!”一纵上前,右手凝着一个金色光球推击出去。死死若丸向旁一斜,躲开这一击:“看来如果防着你的妖气就伤不了我了!仅以你的拳脚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金太郎说:“你还是早点把这些话说完吧,这是你在世上最后的遗言了!”
“真的?”死死若丸剑吐中锋,待金太郎再度进攻的当儿,身子倏然变小,剑舞成圆,攻入金太郎的妖气中。
金太郎暗笑道:“傻瓜,居然自己找上门来!”手抓出去,却不见了死死若丸的踪迹,正在左顾右寻,死死若丸却出现在他头顶上方,剑光一闪,已插入其脑中。妖气结界渐渐散去,死死若丸在空中一折,落下时已恢复原状。
满场女性高声欢呼着死死若丸的名字,小兔宣布道:“死死若丸选手获胜!”金化的冻矢在金太郎死去的一刹也恢复了原样。
藏马很疑惑地问毒藤女:“你怎么知道死死若丸会影身术?”肩上的毒藤女说:“你们的事我全都知道!”幽助说:“只要再赢一场我们就可以打了!加油吧!”毒藤女小声道:“醒醒吧!别做梦了!”
“好!”酎说,“那最后一场我来吧!”
另一方,高山登台。
毒藤女向观众席上看,看到了夕琪:“那个姑娘是咱们的人吗?人界也有这么美的?”
幽助说:“当红明星御景夕琪,虽然长得不如你,但是在人界可是一等一的美人呢!”“你的偶像喽?”毒藤女看着台上的夕琪,但夕琪并没有注意到毒藤女,只是看着比武场上酎轻易地赢了高山。
五战三胜就算赢,浦饭队下一个对手就是魔性使者队。毒藤女告诉他们,不会如他们所愿地进行接下来的比赛,但是谁都不相信。
幽助站起身道:“真没劲,你们还要看吗?我去找萤子了!”桑原说:“我去找雪菜!”两人先走了。毒藤女问藏马和飞影:“你们两个呢?”
飞影说:“看看比赛总比无所事事强得多!”藏马说:“我有同感。”毒藤女笑道:“那你不想去陪陪那个美人吗?我看她一直注视着你的眼神有种很异常的感情呢!”“别乱说了!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毒藤女不再说话了。

 

“请……请饶了我吧!我认输!”六陀癌队的一明全身伤痕,哀求着神风盗者队的标是。而标是却毫不留情的一锤砸下,将一明砸碎在台上,神风盗者队赢得了胜利。
第四组比赛前的中场休息,暗黑之森队已在台下等候比赛开始了。幽助和桑原来到看台上,幽助想搂着萤子,但萤子却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和毒藤女亲热半天又来惹我吗?”幽助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委屈道:“我冤枉呀!我没跟她怎么样。这是有目共睹的!”雪菜说:“好了萤子,这根本不关幽助的事呀!”桑原随声附和道:“就是,雪菜说得没错,雪村,别生气了,想出气的话我去揍毒藤一顿!”不容他去揍毒藤了,静流先揍他一拳:“你打得过她吗?又吹牛!”萤子没理幽助,向夕琪道:“夕琪,现在好点吗?”
夕琪已经止住哭泣,努力地恢复平静:“我没事了,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幽助问:“是不是因为毒藤对藏马的动作让你受了很大伤害?那我去把藏马叫来你揍他一顿出出气!”夕琪说:“别误会,真的和他没关系,我就是……忽然想哭,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我打他我可下不了手!”萤子喝斥着幽助道:“别以为谁都像你用拳头代替脑袋思考!”
阵一语不发,忽然起身离去了,脸上似乎写着一种难过。幽助觉得很诧异,于是跟着他走出去。
站在场外的树下,阵意外地问了一句:“幽助,夕琪真的很喜欢藏马吗?”幽助不明白他话中含义,直截了当地回答:“是啊,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阵低下了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吗?那可不好办了!我……没有资格也没有实力跟藏马争啊!”
“什么?”幽助惊讶地问,“这么说,你也喜欢夕琪?可夕琪喜欢的是藏马呀!这可难办了!”阵转回身笑道:“没关系,只要她过的幸福就好,这些话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呀,特别是藏马,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他辜负了夕琪!”
幽助说:“好吧,不过这样对你就不公平了呀!”阵苦笑道:“我没事的,反正我是妖怪,夕琪是人类,长痛不如短痛嘛!”走过去搂住幽助的肩,“回去吧,比赛开始了!”“你真的不要紧吗?为什么不来个公平竞争?”阵没有回答,只是搂着他走回比武场。回到看台,牡丹喝问:“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把夕琪一个人扔在这儿!”
阵脸上一红,急忙对夕琪致歉道:“对不起,我刚才去和幽助说了点心里话。”夕琪笑道:“没关系,有桑原在这里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桑原傻笑道:“这不算什么,应该的,应该的,哈哈……”如果飞影在场,一定会送他两个字:“白痴!”雪菜温柔地说:“其实和真很体贴呢,这么久了还没忘帮我找哥哥!”夕琪疑道:“怎么,你也有哥哥?”牡丹说:“怎么?这很奇怪吗?”夕琪笑道:“啊,不是,只是很意外!其实我也有哥哥的!”“是吗?”幽助兴致勃勃地问:“那他长得怎么样?有你这么漂亮的妹妹,哥哥也应该不会差吧!”夕琪一笑,并不予回答。
场上已经开始了第四组比赛。和暗黑之森队交手的妖邪斗士队五名成员站到台下,每个人都像毒藤女初次亮相一样穿着宽松的大斗篷,看不见长相,更看不出他们的妖力。
忽然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说:“咱们不必都上场,我一个人就能将他们都解决!”另一个声音道:“没错,反正我们最终目标是浦饭队,干掉碍事的家伙等到和浦饭队交手的时候,我要和藏马决战!”一女声道:“少来啊你成岛,藏马是我哥的人,你要是再敢打他的主意,小心我活剥了你!”
那人显然很惧怕:“开玩笑的,何必认真呢音姐!那我就上了!”女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成岛横步跨出,登上台子,冲暗黑之森队叫道:“喂,你们全都上吧,节约点时间!”
暗黑之森队闻言不禁火撞顶梁:“哼,竟敢小看我们!一起上就一起上!让这家伙吃点苦头,免得他再张狂!”五人全部走上擂台,成岛扯下斗篷,露出本来面目,浓眉大眼,短发麦色皮肤,算得上标致的帅哥。

“你们一起上吧!”成岛唇际泛起一丝傲笑,双臂交抱胸前,一副看他们不起的神情。暗黑之森队群起攻之,成岛双手半环,两掌中呈现大团黑光球,待到暗黑之森队全体近至身前的一瞬,蓦地将光球掷向台面,炎杀黑龙波由其身后咆哮出来,比起飞影的黑龙波要迅疾数倍,威力亦不可同日而语。
“这才是终极的邪王炎杀黑龙波!”
伴着声声惊慑龙吟,黑龙波在场内翻搅覆腾,不要说正面中招的暗黑之森队了,就连观众席上无数妖力在A级以下的妖怪在黑龙波的余焰下化得骨灰也难寻了。
阵和幽助在观众席上见此情景大惊失色,两人联手建起防护障壁,才让大家避过一劫。
飞影见到台上的成岛竟能突破超级邪王炎杀黑龙波的极限不禁惊得瞠目结舌。而成岛那句话仿佛就像是对他而言的一般,似在讥讽飞影只是一个三流的施术师。
藏马呼道:“不好,黑龙波这样搅下去,整个会场都会化为灰烬的!”毒藤女站起身,轻灵地翩然长身,升至半空,左手伸出,运劲侧引,把黑龙波牵至身畔,右手挥划,斩中龙首,黑龙波被斩成两半。黑火焰四散腾开,毒藤女右掌外展,将火焰凝聚掌心,须臾消逝。这一满场心悸的风波总算平息了下来。
毒藤女稳稳站在台上,向成岛逼视过去:“你一定要这么做才开心吗?”成岛笑道:“比起你来,我杀的人根本不足一提呀!哈哈……”阵阵放声狂笑中,成岛走下台去。毒藤女脸色惨白,听完他的话怒意满盈的眸子里竟忽然闪现出一丝悲苦,呆立了好半天才转身下台去,径直走出赛场。
成岛回队,向那女人道:“真是的,我还以为能找到像浦饭队一样的对手呢,至少也可以和魔性使者队对阵一回呀!偏偏给咱们弄个神风盗者队!音姐,想个办法吧!”那女人似乎笑道:“好啊!”和其中一个人转身走了。
藏马一直注视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更不知道他们什么身份有何企图,但凭成岛和毒藤的对话可知他们相互认识,而且成岛的话语里似乎隐含了毒藤为何要杀妖怪的原因。
侧头看看飞影,他的脸已经有些发白,或许是因为成岛的超级炎杀黑龙波突破了他邪王炎杀黑龙波的极限,而且看状况,成岛在放出黑龙波后并没有进入“冬眠”时段,再发几个好像也是不成问题的,力量差距之大,实难想象。虽然表面看上去没事,但他的心里一定难受到极点。
“飞影,你没事吧?”
飞影听到他的问话,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起身也走了。
“大会决定,中止比赛!”
果然没出毒藤女所料,这样突如其来的裁决让所有人都很不解,还不到中午为什么要停止比赛?而广播里说道:“总部决定,下午2点继续比赛,中午时段将重新制定比赛次序。”
“搞什么?”幽助从看台上一跃而下,直跑进直播总部。一脚蹬开门大叫:“烟鬼!”
烟鬼闻声回头,幽助一脸怒气地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忽然烟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对不起,幽助,我不是有意要这么做,是有人胁迫我要更改比赛规矩,特邀你们来参加的!”
“是谁?”幽助怒气填膺于胸。
“我不能说呀,他们……绑架了孤光,要我把一对一的形式改为暗黑武术会的形式,不然就杀了她,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呀!所以……”
幽助转怒为惊:“有人绑架孤光?谁有那么大本事?”恍然道,“毒藤女!我说她为什么要加入我们,原来是有目的的!我找她算帐去!”拔腿要走,烟鬼站起来说:“不是,幽助,绑架孤光的不是毒藤!是……别人!”
“嗯?”幽助二次回头,问道:“别人?告诉我是谁!除了毒藤之外还有谁有这么大本事?”
“是个女人,但她并不是幕后主谋。至于他们的幕后首脑是谁,我也不清楚。你若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还是去问问毒藤吧,她应该知道,如果她想告诉你的话!”
“为什么这么肯定她一定知道?”
被幽助这么问,烟鬼一下子哑然了:“呃……这个,你还是去问她好了!”幽助气道:“没见你这么窝囊过!”起步飞越出去。

踏着干黄的枯草,挣扎摇晃中的秃枝条,目力所及中的就只有那几株万年长青了。两三只海鸟从头顶拍翅而过,孤单地叫着,风吹过树枝间的声响就像野兽的临终哀号一般,一切都是那样的让人心寒。唉~多么萧条的调调儿啊!
毒藤女轻抚着树身,往昔的狠辣与高傲此时在那张举世震惊的丽容上再也找寻不到,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愁伤。
“藏马!”
樱口忽启,轻轻道出了这个名字,忧伤填充的脸上在道出这个名字之后微微起了一丝变化,但是笑得很凄然。
有些妖怪怕命丧会场,在中途退出,却路过这里见到毒藤女独自倚在树下惆怅,吓得离老远便仓皇逃开。在他们的认为中,毒藤女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了解他们的心意,但懒得去理,反正自己独个儿这么久了,也不在乎以后会继续下去这种孤单一个的日子。
“你或许已将我忘怀,但我依旧清晰地记得你,世人皆在找寻,让生命完美的奇迹。夜复一夜,寂寞的烛光映着忧愁,不明白这种感觉为何挥之不去。我听到幸福已离我远走,All my tears will be lost in the rain.”
出自御景夕琪的第三张专辑的主打曲《寂寞的烛光》,在毒藤女唱来却比夕琪的歌声多了一份凄美。
“啊!比夕琪唱得不差呢!”幽助走过来,“没想到你也会唱夕琪的歌啊!”
毒藤女又展现出往昔的孤傲与冷漠,侧过身去语气冰冷:“要你管!”
“我不想管,也不愿管,我想问你点事,你若告诉我,我感激不尽,不想说,我也不会强求!”
毒藤女转过脸来,嘲讽哂笑道:“强求?是说我吗?似乎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吧?”
“先不说这些了,孤光被人绑架,你应该知道吧?”
毒藤女面色微变:“烟鬼告诉你的?”
“是啊,就算他不说,我们也会查清的,你就说了吧,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毕竟现在我们是一个队伍的人!”
毒藤女沉吟片晌,抬起头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能让还没有觉醒的你陷入这场三界浩劫的危险中,不然会给你们带来杀身之祸。这件事,不是普通的S级妖怪就可以解决的,我只能告诉你,下午你们和魔性使者队是遇不上了,多半会由神风盗者队取代。但不管如何,小心妖邪斗士队。这次的比赛是傀儡性质的比赛,我们只要以不变应万变就能稳操胜券。记住这些就够了!”
长身一展,起落间不见了踪迹。幽助坐在树下,思索着毒藤女方才的话,越想越晕:“妈的,什么没有觉醒的我,什么杀身之祸,傀儡性质的比赛,说了还不如不说更清楚明白!藏马!”
一路喊着藏马的名字,幽助跑回了会场,却在门口遇上了萤子等人:“喂,藏马呢?”
牡丹说:“别叫了,人家正和夕琪过两人世界呢!”“啊?”幽助伸着脖子四处张望,酎说:“别找了,树林里呢!”
“嘿!”幽助气道,“我有重要事要跟他说,他倒儿女情深起来了!”气冲冲地闯进树林。

“夕琪,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哭,但我明白起因全在我,我向你道歉!”藏马面对着夕琪,极为诚恳地说。而夕琪却使劲摇一摇头,温柔道:“不,真的和你无关,你也不用向我道歉,如果因为我刚才的失控而给你带来麻烦和幽助萤子他们对你的误解,道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我不该来的!”
藏马柔声劝慰:“不,你也别这么说,萤子肯把我们的事告诉你,说明你是值得我们信任的,所以不要再说你不应该来或给我们带来麻烦之类的话,好吗?”
看着藏马俊美迷人的笑靥,夕琪感动得泪润晶眸:“嗯!”
“那我们回去吧!”
“嗯!”夕琪抬腿向前迈步,没注意地上突出的树藤,重心前倾,眼看要与地面接吻,却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拥着软玉温香,从来没有慌张过的藏马现在有点手足无措,扶着她的双肩,纳着自她身上发散出的兰花香氛,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偏在这时,幽助这个不速之客冒失地撞入进来:“藏马我有话对你……”
看到眼前的情景,幽助忘了要说什么话,急忙转身退出去:“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见!”
跑出树林嘻嘻地坏笑。桑原问:“你笑什么?”幽助坏笑着道:“我看见啦!藏马和夕琪……那样了!”
“啊?”众人惊呼,“难道是……接……”
“那倒不是,是……这样!”说着把萤子抱个满怀。萤子一巴掌抡起,又结实地掴在幽助脸上:“**!你不会用语言叙述吗?”

“哦!”牡丹笑道,“这下好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了,幽助和萤子,桑原和雪菜,藏马和夕琪,飞影和……”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飞影那双喷火似的大眼直直瞪着她,不知道是因为提到雪菜和那个毁容的在一起的话,还是要提到躯。
飞影没有说话,他已经恨透了毒藤女,却还要勉为其难地跟她合作,一想起来就愤恨交集。
“啊!藏马出来了!”
藏马在前面走,夕琪跟在后,两人相距不足五六步。
“咦?你们怎么没拉着手一起出来?”牡丹坏笑不止。藏马说:“别乱说,我们只是说了些话而已!”幽助却说:“是吗?可是我没听见你们说什么话,而是……那个动作!”
夕琪红着脸柔声说:“你们误会了,我刚才摔倒了,藏马只是扶了我一下而已。我们……没什么的!”
“好啦!”静流说,“就算是这样吧,我们先回去,下午还有比赛呢!”
“下午?”幽助忽然想起,扯过藏马道,“刚才我见过毒藤女了,她说这次比赛是具有傀儡性质的比赛,有人绑架了孤光,要挟烟鬼更改制度,而且绑架孤光的人并不是幕后主使者,我问过了,这些不是毒藤女做的,毒藤女说要我们小心妖邪斗士队,她还说什么不想让我们卷进这场三界浩劫中,更说什么我没有觉醒,我不明白她的话什么深意,所以来问问你!”
“是吗?她这样说?”藏马微微思索一下道,“她说这种话,摆明了是要我们提高警惕,既然她不想说明白,我们也没必要去刨根寻底,事情到最后总会水落石出。对于毒藤本身,我们也不用去探究太多,她本身就是一个难解之谜,如果去寻找答案,或许会浪费我们很多时间和精力,所以,我不想去找这个答案,你们也不要着急了!”
飞影却说:“也许是她在故弄玄虚也说不定!”藏马说:“就算是她在故弄玄虚,我们只要保持一成不变就可以了!”“你还真相信她的话!”飞影说完转身独自走了。
“藏马说得没错!”
众人扭头看去,小阎王以成人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我已经查到了毒藤女的底细了,她是四年前才出现在魔界的,而开始杀戮妖怪是在上届大会之后一两个月之后的事。以前不知道是谁干的,是因为不知道她的招式和实力,后来经过核对就知道是她所为了,毒藤女并不是她的本名,前科不详,神出鬼没,如藏马所说,她就是一个谜!”
幽助说:“这样啊?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揭开她的谜底,看看谜底到底是什么,什么是三界浩劫?”
边向宾馆走,幽助忽然对夕琪笑道:“喂,夕琪,你的歌不光在人界盛行,连魔界都被传唱呢!看来你出名都出到魔界了!”
“啊?”夕琪浅笑道,“真的吗?谁在唱?”
“毒藤啊,说实话,她唱得还真不亚于你哪!而且比你唱得还要多一份伤感呢!哈,真庆幸她没有到人界去跟你争,不然我还真怕你争不过她呢!”
“是吗?她唱的什么呀?”
“《寂寞的烛光》,你还没上市的新专辑。”
“真的呀?可惜她好凶,不然我好想和她合作呢!”
藏马忽然亮出招牌笑容插了一句:“《寂寞的烛光》?我也好喜欢那张专辑呢!”夕琪莞尔。
下午一点半,武术会进入正轨。
果不出毒藤女所料,大会真的将队伍比赛的顺序进行了调换,浦饭队的对手果然由魔性使者队换成了神风盗者队。阵沮丧道:“搞什么?我还想和幽助打上一架呢!”幽助笑道:“没关系,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这次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阴谋!”
“也只好这样了,喂,让我上场吧!”阵向他们同队的人道。铃木道:“好吧,你替我!”
“下午好!”小兔道,“半决赛即将开始,比赛双方稍作了一下调整,下面请第一组的浦饭队和神风盗者队的先锋上前!”
神风盗者队的队长神风盗道:“嘿,不错,能跟上届的冠军组浦饭较量。”标是说:“可是他们当中有毒藤女啊,这个家伙很厉害呢!”“没关系,制住那丫头的妖力不就行了?江幻,你和她对抗时要小心,想办法封住她的妖力,她就发不出灵动光波了!”
江幻答道:“我知道!”上场从小兔手中拿过麦克风道,“喂,毒藤女,有胆量就和我较量吧!”



“哼!”毒藤女才到场就居然有人跟她公开叫嚣,让她极为不悦,“一个不入流的A级妖怪居然敢向我挑衅,还真是不怕死啊!”轻盈的一个起落便站到台上,一甩风衣,冰着语气,“你想跟我比试是吗?那可别后悔!”
江幻阴阴地一笑:“没有胜你的把握怎么敢跟你比试?”毒藤女嫣然一笑,妖媚绝伦:“哟,这么多年,和我交手的人里,只有你是第一个敢说能胜我的人,冲你这点,我决定让你死得干脆一点!”
“哼,等赢了我再说这些话吧!”说着从身后抽出一对画笔。毒藤女见了哂笑不已:“这就是你的武器吗?别逗我发笑了!”
“错了,你和我们一样同是妖怪,只要封住你的妖气,我们就赢定了!”这么说,摆明了就是在讽刺浦饭队只会靠毒藤女取胜,桑原不由得气得大叫:“**,当我们是摆设吗?我们又不是只会靠女人获胜的!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毒藤你下来,我们来教训教训这小子!”毒藤女翩然回首,向他们娇笑道:“自从来了我还没做过什么,让我也表现一下吧!”幽助说:“你还用得着表现吗?你的厉害三界共睹呀!”毒藤女说:“他既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叫我上台,我如果退缩,会让别人怎么想?我来就好,什么也别说了,免得说多了让我生气,惹我发怒的罪是很重的!”
藏马说道:“算了,就让她上吧,如果悖逆她的意思,真的会让她生气也说不定,下一场我去劝说让她回来就是!”飞影鄙薄了一句:“又故作成竹在胸的样子,她就那么听你的吗?”
藏马说:“你也不希望我们只是她的随从吧?”
心里骂了一句臭狐狸,飞影再无言以对。
毒藤女又面向江幻,微微一抬下颌:“那我们开始吧!”
江幻持着画笔,忽然临空描摹起毒藤女的轮廓。毒藤女不解,单手叉着腰等他描完问道:“可以开始了吗?”
江幻这一笑,不是一般的阴邪:“你的妖气被我封住都不知道,你没觉得双手和双脚都很沉重吗?”
听他这么一说,毒藤女才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脚都被描上了隐隐闪动的封咒:“你和画魔都是画派高等妖怪吗?难怪用的招数都如出一辙!”江幻得意道:“这些封咒在你身上,受我的妖力控制,你就等于背着400kg在和我作战,当然你也可以像藏马一样用头发里的藤鞭斩裂我的身体,但我会在你出招的前一秒要了你的命的!”
毒藤女听得厌烦难耐,但还是努力听到了最后:“你废话说完了吗?”忽然伸手在手套腕部解下了一条薄如蝉翼的软带,如此薄不可见难怪幽助他们当初谁也没看出来。每解下一条软带,便随手抛在台上,却把台板砸了个粉碎,抛出四条,砸碎了四块地板。众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不知毒藤女会怎样折磨死江幻。
江幻看着她解下所有软带,嘿嘿一笑:“我要进攻了……”
话音未落,眼前绿光一闪,毒藤女已经到了他面前,右手五根长爪早已灌入在他脑内多时。
江幻简直不敢相信,封住了她的妖力竟然于事无补。一双充满着一伙惊恐的眼睛直直地盯死她那因颜色深化的眼影和唇瓣而愈加恶魔化的美艳容颜。毒藤女冷冷地道:“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们,我作战几乎不用妖力,你封住了我的妖力也没用!”手爪一撤,连同江幻的脑袋也拽了下来,提着他的头看了看,“真恶心!”随手扔到了台下。
扭头去捡扔在地上的软带,拾了一拾竟没有拿得起来。冲幽助他们叫道:“喂,帮我拾回去!”
幽助跳到台上:“几条带子也拿不动了?”弯腰去捡,竟也没能拾得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藏马跃到台上,蹲身看了看那四条软带,说道:“这是魔界最软密度却是最大的岩蚕丝,照这宽度看来,每条至少有100kg以上。”幽助大惊问毒藤女道:“你每次都带着它作战吗?”
毒藤女走过来:“拿不动就不要了,反正我正想抛弃了它呢!”藏马向她斜上一眼,二话没说一手提起一条像手空无物一样跳回台下,随手丢在地上,面不改色地望着他处。幽助惊呆了:“好家伙,藏马的力气不小啊?”说着勉强一手提着一条也下了台子。
毒藤女转身冲神风盗者队说:“你们还有谁要上?”
“你可以去休息了!”飞影沉着脸走到毒藤女身边,“别当我们都是摆设!”
毒藤女笑道:“好吧,那我就下去了,这里就交给你!”
升腾到看台上,坐在了夕琪身边。身周的妖怪无不退离五丈远,只有夕琪对她友好地一笑,并不怕她。牡丹难以置信:“夕琪竟不怕她,还对情敌笑!?我真佩服她的勇气!”静流说:“别害怕,毒藤身上没有杀气,我们何必怕呢?”走过去打招呼,“你好,我叫桑原静流,是和真的姐姐!”雪菜和萤子亦走过来坐到她身边:“你好厉害呀毒藤!”
毒藤女对她们笑道:“你们真的不怕我吗?”雪菜笑着说:“因为你是好人呀,为什么要怕你呢?”
“好人?”毒藤女双臂交抱,右腿一翘惨淡一笑,“头一回有人说我是好人!”
萤子说道:“别人都对你有误会,你又何必放在心上?他们只不过没看到你的内心而已!其实你的本性并不坏的!”毒藤女听着这些话,只是微微笑道:“谢了!”
本以为毒藤女会继续以一敌四,没想到竟半途退了下去。但是上场的飞影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几天因为毒藤女而每天怀恨在心,都快要爆炸了,再不找个机会发泄一下,飞影觉得自己就要疯了:“你们一起上吧!反正你们输定了,省得费事!”
“哼,小看我们!”神风盗亲自登台,“你我同属A级妖怪,不一定你就比我强吧?”
飞影抽出佩剑,冷冷地说:“别废话,出招吧!”

 

神风盗从怀中取出一柄折扇:“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洒开折扇轻轻一挥,无数风刃飞斩而出,形似毒藤女的飞天剑舞,却威力逊色得多。
风刃在场内肆虐,无数妖怪被劈成两半。毒藤女从头发里拿出一支紫幽兰扬手上抛,使出风华圆舞阵,护住夕琪等人,风刃尚未近前,便被化为粉碎。
神风盗在这风刃遮护下向前袭近,折扇一摆,前端竟长出一尺有余的钢刃,直朝飞影刺去。哪知刚到近前却再寻不到飞影的踪迹。正当疑惑之际,飞影的剑尖已从自己心口前端冒出。
“你和我很本不能相提并论!”抽出剑转身归队。幽助说:“五战三胜,我们能进入决赛了,真希望和厉害点的家伙好好打一场!”藏马说:“我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妖邪斗士队的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像前面几组的人那样,只成岛的超级邪王炎杀黑龙波就足以证明。”
幽助问飞影:“你最后要和成岛较量吧?你有几成胜他的把握?”
飞影说:“说实话吗?没有,本来我的黑龙波已经达到极限,而他竟能突破这个极限而使黑龙波成为最具杀伤力的远距离武器,我也曾想突破这个极限,但一直都办不到,就因我现在是A级的妖力。”
藏马说:“这次我们面对的对手是前所未有过的S级上等妖怪,我现在隐约有点明白了毒藤加入我们的目的了!”桑原问:“这么说阵他们不是输定了吗?”藏马答道:“十有八九!”“个个都像仙水那样吗?”飞影说:“或许仙水都没有资格跟他们交手!”
幽助却有一种空前的兴奋:“说得我现在都热血沸腾了!真想跟他们当中最厉害的痛快打上一架!”
“别指望了!”小阎王不知什么时候从看台上走到台下,“他们当中最厉害的是那个女的,凭你现在的水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还是交给毒藤吧!”
幽助最恨别人这么说,一把揪起小阎王的衣领:“你说我得向她认输吗?凭什么让给毒藤?你这么说不是表示我们只会靠女人获胜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阎王心平气和地解释,“那个女人真的很厉害,拥有与毒藤相近的力量,想想上次灵界的大会,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还没忘吧?不要逞强,妖邪斗士队有很复杂的背景,在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前先不要打草惊蛇!”
藏马亦道:“小阎王说得没错,你忘了毒藤说的吗?让她和他们中最厉害的对抗也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了解,事情没有清楚前不要冲动!”
幽助松开小阎王,憋了一腔怨愤,准备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找毒藤女去问个清楚,怎能糊里糊涂地像傻瓜一样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妖邪斗士队终于又出现了,依然穿着宽大的斗篷看不到真面目。阵和其他人环在幽助身边,藏马提醒道:“你们千万要当心了,以你们的实力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赢不了不要紧,只是必须活着回来!”
“好!”酎拍了拍藏马的肩头,“冲你这句话,我第一个上场!”藏马再次提醒:“小心!”
酎走上了台,对妖邪斗士队喊道:“你们谁来?”
其中一个中性声音主动请缨:“我去吧!”来到台上扯开斗篷。
要说起来,所有人中就属藏马是特等级的美男了,哪知这个人长得竟比藏马更加俊俏几分,同样的中性声音,此人较藏马又增了几许磁性。观众席上的女性观众无不尖声欢叫:“好帅呀!”
来者一笑,露出编贝似的白齿,愈显得俊美无伦:“你是酎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虹,你的对手,请多指教!”
酎从上倒下将他扫瞄了数遍,根本没觉出他有几多妖力。
“花瓶一个,比藏马长得漂亮又能怎么样?毒藤还说他们很厉害,根本厉害不到哪里去!”
心里这么想着,口头上道:“名字倒如其人一样秀气,好了,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我就不必多说了,出招吧!”白虹却客气道:“你们参加过这种大会应该算是主人了,我作为后辈怎可以放肆?还是你先出招吧!”
酎不由得疑惑了,他们妖邪斗士队一直不都是挺狂妄的吗?为什么他这么彬彬有礼?酎禁不住对这个白虹诞生了几分好感:“那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右拳突发,向白虹直打过来,白虹左脚微起,以此为轴,身形一飘,闪开了酎的拳,双掌一错,便向酎的肩上砍来。酎身转拳出,再次发动进攻,而台下的观众却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动转似风,不禁惊慨。

“你的妖力不止如此吧?”酎边打边问。白虹向上飞跃,并答道:“看得出吗?”酎右腿旋踢,取向白虹腰间:“那你究竟是几级妖怪?”“S级!”“你们都是S级吗?”“是!”“那你们怎么会来参加这种大会?”“因为老大有命令!”“老大?是谁?”“去问毒藤女吧!”
当白虹回答说“问毒藤女”时,白虹左掌突转,发出一天散光弹,从四面八方向酎激射过来。酎不以为意,腾身跃起,哪知一天散光弹竟在脚下霎那凝集成一超大光波,由下向上电速攻上,其速之快令酎不及胜防,被击个正着。
这下着实不轻,酎全身衣衫残零飘落,抖栗不止,看来受伤非浅。
白虹微微一笑:“还是认输吧,我不想伤人,如果遇上我的同伴,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了,回去叫你的朋友们也认输好了!”酎强笑道:“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要我的朋友们也认输那是不可能的!”道完便踉跄下台。
幽助急忙迎上前问:“你没事吧?”酎说:“我没事,不过我现在有些得知了妖邪斗士队和毒藤的复杂关系了!”“真的?”幽助急忙问道,“是不是毒藤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他们是敌对的,妖邪斗士队背后还有一个老大,我问白虹他们的老大是谁,他却让我去问毒藤!”
幽助把拳头攥得咔咔作响:“看来毒藤真的知道不少机密呢,说什么今晚我也要向她问个清楚!”
“第二场比赛开始,请魔性使者队次锋上前!”死死若丸阔步走上擂台:“那就由我来吧!”
白虹笑道:“若丸公子,幸会,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能够相见了!”忽然台下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道:“白虹,收起你的慈善主义好不好?不然就让我来!”白虹道:“不用了,下一场你再上吧!”转回身凑近死死若丸低声道:“你回去吧,跟他们说千万不要再逞强了,落到我之外任何一个我们的人手里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全部杀人不眨眼的!”
一席话把死死若丸说得懵然了,若说同一个队伍的人怎么会有两种心态?不过谁知道这个白虹说得是真是假,但是看他那一本正经的严肃,不似故作玄虚,可要自壕驼庋厝ィ孀由匣乖趺垂萌ィ绾蚊娑灾谂笥眩?
死死若丸一笑:“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如果就这样回去,他们会看不起我的!”白虹无奈地叹道:“那就没办法了!进招吧!”
死死若丸蓦然飞跃而起,一起乍落,一口刀划成一道长虹直向白虹肩上猛劈下来。白虹却只是向上轻轻一伸身子,不待长刀落实猛可里向侧面一个疾翻,“嗖”地飞纵出丈许之外。
果然,由于他的机警,躲过了白虹翩若流云的一片飞弹。死死若丸脚尖方一点地,紧接着身子一个倒仰,施了个“卧看天星”的身式,由于这个特殊的动作,牵动了长刀的魔性秘技“流花飞絮”,耳听着阴风鬼啸,自长刀内发出鬼首风刃。
白虹早在参赛之初就已了解对方秘技,眼看着鬼首风刃闪电般向自己袭来,其势极快,简直不容人闪避逃离。
但对于白虹而言却根本不足为惧,身形未动,只是以真力灌至单臂霍地飞挥,发出凌然罡风。
原意以凌风将之卷消,哪里知道两相迎击之下,一时竟为之爆炸开来。
两声巨响,溅发出满天飞刃,一如流萤万点。四下充斥了猛锐的风刀,简直令人震惊。
白虹已有所料及,却万没想到经过修练的死死若丸竟有如此厉害,更不曾料到他长刀的飞刃亦有如此威力。双方距离如斯之近,再想从容脱身,哪时还来得及?
S级妖怪毕竟是S级,身子陡然向后一纵,施了个“狂龙升天”急起之势,一势倒翻,拔空而起,左手劈空一抓,飞舞的飞刃魔幻般地收进他的手心里。
有空可入,死死若丸一时大喜,哪里肯轻易放过?拔身而起,掠到白虹身前,长刀蓦举,长虹架波般直向对方身上砍去。
却忘了白虹妖力远在自己之上,当长刀临至,白虹忽然将手一甩,大团风刃又飞啸出去。
如此近距,死死若丸纵使身法在疾也难逃风刃削身之祸。但白虹却手下留了七分情,仅削破了他的衣衫,紧接一记重拳击出,把死死若丸从天上打落地面。
“好厉害,我输了!”
死死若丸知道他手下留了情,否则要他分身数截也不是无有可能。白虹笑道:“还有谁来?”



队长却冷冷地发话道:“白虹,你两次对他们留情,我也就不怪了,可是再一再二,岂能再三?下来!流炽,你上,别给我丢脸啊!”
那个洪钟般的声音应了,扯下斗篷亮出半截塔般的本相,走上台去对白虹冷笑道:“你可以下去休息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白虹冷了他一眼,漠然道:“我还没打够呢,再有一场我们就赢了,还是我来吧!”
“那可不行,你处处对他们手下留情已经让音姐很生气了,下去吧,想违背音姐的意思吗?”
白虹拗不过,只得下台。毒藤女把目光投放到流炽身上,牡丹明显感觉出她的妖力直线上升。静流拍了拍她肩头:“别生气,会气坏身子的!”毒藤女把火气勉强压了压,道:“这个流炽,嗜杀成性,对对手毫不留情,我已经教训了他好多次了,这家伙仰仗着他们老大的力量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每次我要杀他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来阻挠我!”萤子问:“是他们的那个队长吗?”“就是她!”
流炽高声冲魔性使者队大肆叫道:“喂!你们还有没有能上的?”
幽助颇为恼火道:“这**很嚣张啊!决赛的时候要他好看!”
阵忽然站出来道:“这次由我来吧!”
与流炽面对而立,流炽却是一脸的鄙薄:“小子,你就是驭风的使者阵吗?”
阵说:“没错!不过有点失望啊,我虽然喜欢强者,但我只喜欢幽助那样的强者,而不是你这样的呀!”
流炽怪笑两声:“一会儿你就谁都喜欢不了了!”足尖一点,竟轻灵地飞跃而起。那么大的身子,能有如斯轻功,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
一冲之下,数拳并出,成圈地围住阵,让他无可避之。阵全神凝视着流炽的招式将至,双臂齐动,卷出了两道龙卷风,以风制拳,荡开了他的拳头,旋风中一拳迎击而上。
偏不让阵如意。流炽动作诡异得很,就空一折,再次翔驰而上,好似他是驭风者一样,临空虚拟一抓,阵的身子竟随之升起,完全不受阵本意控制。
阵不由得惊彻全身,想不到流炽竟拥有控制着他人身体的妖力。再想逃脱他的控制已然不能。
“哈哈,小子,受死吧!”
妖力乍收,阵又随着他隔空下掼的力道向台板加速摔下。
摔下原也不算什么,但妖邪斗士队的队长被称为音姐的却暗下牵动手指,台板上竟长满了一米多高的尖锥。
事发猝然,幽助等谁也没有防备这一险招,眼看阵要被穿成蜂窝,观众席上的毒藤女忽然飞掠而出,不见如何作势其势如风,右掌递出,真气凝发,一推之下竟把满台尖锥扫个精光,纤腰一挺,迎上阵下落的势子,右手无名指射出灵动光波取向流炽,流炽为求自保只好放弃对阵的控制。而在此一霎,毒藤女左手分开阵下落的力道,右臂已经环上他的腰,安稳地立在台上。
幽助长出一口气,好在有惊无险。但毒藤女却怒气大盛,放开阵再次掠起,五指箕开其势凌厉,却又不着痕迹,直向流炽心窝抓上。
流炽脸色大变,显然是怕极了毒藤女的出手,身子向下一沉,落回台面。毒藤女凌空翻身,五爪挥抓,劈空发出五道爪风,流炽身形微转,向旁跃开,只是闪避,不与其交手。毒藤女却无视大会规则,也无意放过流炽,随着下落的势子向前一跃,五指轻舒,又向流炽头顶抓下。流炽看似轻松的一闪,也并不轻松,险些掉到台下,没有办法中只好举掌交迎。两掌甫交,流炽只觉手掌一热,臂膀酸麻霎时蔓延了全身,一时间站立不稳从台上跌了下去。
毒藤女似乎要置之于死地,近身还要侵袭,另方的队长乍然长身一起,右臂挥划而出——像是一口迎头直劈的利刃与毒藤女五指爪风甫相交接,爆发出无形的震天轰响,全场飞沙迸溅,洪流席卷下把阵从台上刮到了台下,幸被幽助接个正着:“你没事吧?”毒藤女和那个叫音的女人同时震退两步。桑原惊呼:“毒藤竟被打得后退了!?”
“内力好强!”飞影小声呢喃了一句,却满含惊讶的意味。先前和躯闲谈的时候躯曾经告诉过他魔界有一种妖怪是不轻易以妖力作战的,他们拥有着雄浑淳厚由内而发的另一种力,程度深不可测,一旦他们把这种力和妖力交融并用,其势若荡平整个首缢岛简直不在话下。这种力则被称之为“内力”。
“这两个人一旦交手,将会比当年幽助和户愚吕的战斗更加激烈,”飞影道,“别看她们是女人,八成连会场都会荡平!”幽助惊讶道:“什么?那么厉害?”
“飞影说的并不是夸张,”藏马说,“这两个人的妖力都在S级以上,别说整个会场了,恐怕连岛都会被扫平!”
聆着他们说话,小阎王忽然惶恐地注视着场上的两个人,语气惶急着道:“难道……出现了吗?这么快就一万年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幽助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一万年什么出现了?”
小阎王说:“魔界中S级妖怪便是最高等的妖怪,其次是A级,有很多S级妖怪根本不足为奇。可是有一种妖怪妖力相当于三个以上S级妖怪并且一万年才出现三个。这类妖怪多半残忍无道,毫无人性,只有出现过的两三个还好。他们一出现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或许会波及三界,要消灭他们通常都会死很多人,而且魔界会被破坏得很严重。我所知道的魔界诞生过这类妖怪中雷禅便是一个,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出现了吗——传说中的X级妖怪!”
连听都没听说过。藏马说:“难道说超越S级妖怪一万年才会有三个,他们则被定义为X级妖怪?如此而论,那么毒藤就是X级妖怪了?”
毒藤女怒视着那个叫音的女人,恨声道:“看来你的本事见长不少呀!”
叫音的女人也说:“你也一样啊毒藤,难怪老大叮嘱我们千万不要与你单独相对呢!”
毒藤女向她怒目逼视不移,忽然转身一甩风衣,狠狠地丢下一句:“决赛见!”起步跳下擂台。另一方,台下有个声音道:“音儿,回来吧!”
声音极低且清晰地传递到对面,藏马不禁惊疑了一下:好熟悉的声音。
观众私语道:“这一场算谁赢?”“司仪呢?”
场上空无一人,好半天小兔才窃窃地从台下探出半个脑袋:“这……该怎么算?总部!”
毒藤女怒声娇咤:“算他们赢!什么时候进行决赛?”
声音震耳欲聋,四壁余音迂回。总部在商议之后作出决定:两天之后进行暗黑武术暨魔界统一大会的最终决赛。
“哼!”毒藤女道,“两天之后吗?我们一定要取得胜利!”翩若惊鸿地展起身子有如飞云一片驰出赛场。
总部,贵宾席。
各个队伍的总赞助者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然后便向最后的一个座位走来。那里坐着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俊朗青年。神采炯炯,再者举止悠悠,显得愈加神武英挺,气度非凡。
“卡坦先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找到了这样一支拥有非凡实力的队伍!我们很羡慕啊!”
卡坦微微一笑,更加俊美非常:“哪里,你们队伍的实力也不差啊,我只是一时侥幸而已!”
“侥幸?”神风盗者队的老板一脸冷笑地看着卡坦,“难道说擅自更改比赛出场顺序这也是侥幸?不要凭借着队伍的实力强就可以藐空一切!”
卡坦依旧处之泰然,一点也不生气满面平和的样子:“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呀!要不这么做,你们的队员可就全军覆没啦!”
“你敢看不起我们!”神风盗者队的老板举起拳头照卡坦脑袋打去,意想着他这样的弱冠少年不可能避得开。卡坦的确避不开——根本就是不想避开,连看也不看一眼地抬起左手,双指一探,钳住了他的手腕,指节一错竟夹断了他的手,鲜血迸溅痛得他哭天叫地。卡坦左手再翻,双指交错轻轻弹上他的额头,一颗硕大的脑袋流星样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形滚落门口,刚好滚到进门来迎接卡坦的妖邪斗士队脚下。
音向下看看,颇似娇嗔说道:“怎么又为这种杂碎发火呀?总是让你动手,交给我们就好嘛!”
卡坦站起身,在周围人的惊恐中走到他们面前,语气极其祥和平静地道:“我们走吧!”
却不忘回头向“同僚”们说:“对不住各位,吓着你们了!我道歉!”
走得不见踪影了,各队老板依然悸魂难定——这不是梦。

 

“回去吧!”幽助说,“两天后才开始决赛呢!正好趁这两天一定摸清毒藤女的身份和整件事的经过,”蹭到藏马身边神秘似地拍着他的肩道,“不过要你多做点牺牲了,不管用真情也好或是牺牲色相,一定要问出事情始末。”藏马不满道:“别乱讲啊,她若想告诉我早就说了!干什么要我牺牲色相!?”
“毒藤看上你了呀!!”
夕琪忽然说:“藏马,你对毒藤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藏马说:“是啊,现在她是我们的同伴,但以后会怎么样还是未知之谜呀!”
“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重复着同一句话,只是言语里的成分多了一份幽切。这让藏马很迷惑:“她怎么怪怪的?自从和我们参加武术会就像变了一个人,喜怒无常,到底…………”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藏马耐心地再次重复,“一点感觉都没有,无论从爱情还是友情,更谈不到亲情!”
“算了,”夕琪转过身,自言自语,“问几遍都一样!”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没想到这个夕琪比这里任何一个女孩都难以捉摸。但是大家也不好把疑问摆在明面,只得默默回宾馆去。
晚饭后,幽助等人坐在沙发里聊天。
“妈的!”幽助大声抱怨,“我现在忽然觉得咱们像傻瓜一样被人玩弄似的!一会儿说什么也要去找毒藤问问清楚!”
飞影说:“如果你去问,她一定不会告诉你,凭她的功夫你又不是对手,我倒很想看看她在演什么戏!”桑原说:“就算她不说,至少可以让咱们知道妖邪斗士队的底细吧,干什么搞得神秘兮兮的。今天看来他们应该认识了很久才对。”小阎王说:“如果要去问就一定要小心,一旦惹怒了她说不定会闹内讧,武术大会还没有结束,我们还得仰仗她对付那个女人!”

“不过……”藏马终于开口,“到现在为止只有那女人和另外一个人没有让我们见过面,而另外那个人今天一说话我却发觉他的声音很熟悉。我一直有个疑问,对于他们我们等于一无所知,他们对我们甚至阵他们都很清楚,可见他们一直在我们周围。这样厉害的人为什么当初不在魔界大会上出现?”
一语中的。大家陷入了沉思。照他们的实力看来,想夺个冠军统一魔界根本不无可能,为何当时一个都没出现?洞观妖邪斗士队和毒藤女,似乎只有那个队长才有资格和毒藤一战,那为何连毒藤也没有现身?
说不定……有什么大事正在滋生萌芽。
空气瞬间冻结了。不知过了多久,幽助蓦然腾地站起:“我受不了了!我要去找毒藤问个清楚!”藏马亦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以防你说话不慎触怒了她!”
两人走到楼上毒藤女的房门外,幽助大力推开门吼道:“毒藤!我有话要问你!”
房内空无一人,只有浴室里的流水声传来。幽助顾不得避嫌,大步向浴室冲去,但没能进得去——食妖植物滴着足以融化一切的酸性液体守在门口,阻住他们的无理闯入。
“没经过人家允许就私自闯入别人的房间,礼貌吗?”毒藤女围着一条简单的浴巾轻盈地从食妖植物里走出来,一手掩着胸,另手打个响指,食妖植物应声消退。幽助向她望去,不禁惊了。
灯光辉映下玉体泛光,映入眼帘。全身上下嫩白如雪,丰腴浑圆,淑乳坟起,纤腰袅袅,一双美腿时时诱发着一种让人禁不住想入非非的妖媚,垂在背后的红发犹不住滴着水珠,玲珑曲线婀娜生姿,没有上妆的她忽然散发出一股清丽,实在是大自然造物中最美妙瑰丽的。这不得不让身为不良少年的幽助潜意识里去构想她裸体的样子。
藏马看了一眼便急忙低下头去,不再去看。但毒藤女却毫不羞涩地经过幽助身边坐到沙发里以指为梳拢着秀发:“你们是不是来问我有关妖邪斗士队的事?如果是为这事,你们请回吧!”
幽助从幻想中觉醒过来,直向她逼视不移:“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毒藤女说:“其实说出来也没多大关系,如果你们想早点成为他们下一个狙杀的目标的话我就说给你们!”幽助气愤道:“你以为我们是那种畏强退缩的人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知道你们不怕!”毒藤女接得很快,“但是这次的敌人和以往的户愚吕仙水等大不相同,别说本人了,你们连他的手下都赢不了!我也知道你们想知道我是谁,可我若说出来,你们一定会更加危险的!我还不能让你卷入危险中,如果你浦饭幽助出了事,三界全完了!”
被毒藤女激亢的气势震住了,幽助和藏马面面相觑,谁也无言以对。毒藤女平静下来道:“回去吧,告诉小阎王也告诉飞影和桑原,决赛时千万别和妖邪斗士队硬碰硬!”
话已至此,多问无益。幽助只好说道:“好,这是最后一次,既然你不愿说我们从此也就不再问了,说不说全由你!藏马我们走!”
两人转身要离开,忽然毒藤女叫道:“藏马,等等!”
藏马回身问道:“有事吗?”
眼神里传出一种复杂的深情,毒藤女幽然道:“今晚……请留下陪陪我好吗?”

 

藏马没有任何反应,幽助闻言气急了:“你几次三番地缠着藏马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毒藤女忽然又很平静,“我就是想让他陪陪我,仅此而已!”
“你以为藏马是那种能够容易被美色诱惑的人吗?”
“幽助!”藏马阻住幽助的言辞,“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吧!既然她让我留下,那我就留下!”
“可是万一她……你不是对手啊!”
藏马微微一笑:“你想象的事不会发生的,放心吧!”在他耳边轻声道,“说不定我会问出咱们想知道的事呢!你放心地回吧!”
幽助瞪着毒藤女:“毒藤!你要是敢乱来,我就算打不过你也会找你拼命!”
毒藤女一直看着他怒气冲冲地走出去。房内只剩下了她和藏马两个人。

真到了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毒藤女却缄默了。藏马也不看她,倚着门框碧波流向窗外注视着摇摆的枝条,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突然毒藤女起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儿在屋中说道:“你进来好吗?”
藏马迟疑了一秒,最后还是走了进去。毒藤女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过来坐吧!”
藏马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自持不变,足可见他耐性的超凡了。
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样。藏马坐到距她一尺远的床角。
毒藤女站起身问道:“你要喝酒吗?”
“随便!”藏马只是这样毫无任何语气地回答。毒藤女走到酒柜前倒出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交到藏马手中,然后紧挨着他坐下。
藏马问:“你为什么要我留下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毒藤女呷了一口酒,没有直接回答:“我想知道在你生命里最宝贵的是什么!”
“你问它干什么?”
“没什么,今晚……”毒藤女倒在他肩上,娇柔幽声道,“只想这样和你一起聊聊心里话!回答我好吗?”
藏马说:“最宝贵的吗?有很多,我的家人,还有朋友!”
毒藤女又问:“那……作为妖狐呢?”
藏马忽然沉默了。许久没听见回答毒藤女有些不耐:“回答我好吗?”
“没有!”藏马坚定地回答了她,“以前作为妖狐的我根本没有什么宝贵可言,身为盗贼只会看中他人的宝贵而据为己有,但是这些对盗贼而言全是一文不值!”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跟你无关问也白问,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不过我已经恨透了过去的生活,现在只有在保护我的朋友和家人时我才会更残酷无情!”
毒藤女沉吟半晌,又问:“做为妖狐时你有没有亲人?”
“亲人?”藏马一听到这两个字时心头一酸,紧接着便是一阵难以平息的抽痛。毒藤女催促道:“说啊,这种问题还用想吗?”
“也没有!”藏马再次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她,“除了死去的朋友黑夜鸟和下落未明的黄泉,我没有亲人!”
“哦!”毒藤女又不再说话了,好久才沙哑着声音轻诉:“其实……我也孤独了很多年了,我四年前才出现在魔界,就算亲人在我面前,他也一定认不出我了!不过这也好,我也不想让他认我,因为这样他才不会处于危险中。妖邪斗士队的队长叫雾音,是个极阴险狡诈的家伙,每次和她过招,这家伙都有出乎我意料的绝招。后天的比赛我还真得提防点儿呢!他们队伍里的最后一个家伙,现在我说你一定不相信,还是等大会上见吧,你千万别被吓着!”
藏马不禁说道:“你别总是说话说一半留有玄机好吗?如果想说就全说出来,不想说就一个字也别吐露,还有,为什么要告诉我?刚才为什么不讲给幽助听?”
“因为你很会保密,虽然这将是要公开的秘密。我告诉你是要你提防,有人想用卑鄙手段得到你!我想你也不会答应妖狐的尊严被人糟蹋吧?”
藏马听她说完,头脑里忽然闪出一个人的影子,让他不禁寒彻心扉:“不会是他,他已经死了!”
“如果你累了,就躺下睡吧,我在外面坐一夜就好!”毒藤女起身走到外屋去了。藏马望着手中的红酒,那宝石般的红色微微映着自己的碧眸,本来很美的颜色忽然看着像正在流淌的鲜血。藏马把酒杯放到一旁,倒在床上,嗅着清清兰花香——这是毒藤的味道。
回想刚才两个人的交谈,似乎说的都是废话,可为什么毒藤的字里行间都包含了一种隐隐的亲切之情呢?妖狐,亲人,她到底想说什么?她那双美眸包含幽怨深邃的欲言又止,是否在向自己暗示什么?一切都是那样雾茫茫的,何时雾散见日出呢?
思绪停止在了这里,藏马昏昏然地进入梦里。
毒藤女轻轻地踏至床边,蹲下身望着他那美丽的睡相,紫眸盈盈,由不住淌下悲怨的泪:“你真的把我忘了!真的不爱我了!我不辞辛苦地找到你,你竟然仇视我!你可知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的心都在淌血呀!”
轻轻的呢喃,藏马在梦里根本听不到她这最真实的感情。毒藤女倚坐床边,彻夜守着他,看着他……

“藏马真的在毒藤房里过了一夜??”桑原的这一声大叫就足以让早饭桌上的一干朋友大吃一惊。幽助昨夜归来把藏马留在毒藤女那里的事只告诉了桑原,起先桑原不相信,事隔一夜竟真没见到藏马归回,桑原忍不住惊叫,“那他们两个该不会……夕琪怎么办?”幽助悄声问萤子:“她昨晚睡得怎么样?”萤子道:“很好,倒床就睡,很轻松,我还奇怪呢!自从到岛上来她的行为每一样都很奇怪!”话音未落,藏马推门走进:“对不起,我回来了!”

幽助急忙问道:“昨晚怎么样?没发生什么事吧?”藏马坐下开玩笑道:“你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吗?要不要一起重演一遍?”桑原不耐地大叫:“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我们都很担心你呀!”
“只是聊了几句天而已,然后我就睡着了,毒藤在床边坐了一夜,等我醒了就回来了。”藏马很简单地讲述了一遍昨夜的事,“妖邪斗士队的队长叫雾音,是个极其阴险的家伙,我们一定要提防着她些!”
“她告诉你了?”幽助问,“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飞影呢?”
“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去干什么!”
藏马不禁担忧起来:“难道是去练习超级黑龙波?这么做简直是在找死啊!”话音甫落,人已蹿出房间。

 

“可恶!为什么总找不到感觉?超级炎杀黑龙波到底奥义何在?”飞影赤着上身,解开绷带的右手烈焰翻腾,却就是找不到如何突破现阶段的邪王炎杀黑龙波的方法。
“只有S级以上妖力才可能发出超级炎杀黑龙波吗?我偏不信,S级以下的妖怪就没有这种能力!”妖气贯盈凝集右手,向着汩汩海涛全力一击,“炎杀黑龙波!”
黑龙怒啸,狂舞向天,海涛翻起数十丈高向四周散落,犹如陡降暴雨,淋湿了飞影全身。
“**!!”飞影一拳捶在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怎么就是没有办法突破!!”自从灵界武术会上败给了毒藤女,飞影心里一直似被堵了一个铅球般沉重,如果无法超越自身极限,报仇只怕无望了。他根本不在意什么妖邪斗士队,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杀了毒藤女!
“飞影!!”藏马一路疾奔过来,面色微白,“你在干什么?”
飞影斜瞄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不会用眼睛看吗?和美女欢爱一夜还记得回来!?”
藏马知道他心里有怨气,毒藤女杀了躯,自己又跟毒藤女关系不清,特别是昨晚一夜未归,同房的飞影又怎么不知他在毒藤女那里,有怨气也是人之常情,所以藏马没有生气:“你想错了,我们没有什么,只是闲谈而已。你在练超级黑龙波吗?别冒险了,以你现在的妖力是承受不住超级黑龙波的妖力的!”
“哼!我偏要打破这个规律,为什么只有S级妖怪才会有这个能力,到明天为止,我一定要学会超级黑龙波!”
“其实不用!”
从树林里转出一个人,俊美的脸庞,富有磁性的中型声音,不是妖邪斗士队的白虹又是哪个?
“白虹?你怎么在这里?”自白虹出战以来,凭着直觉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藏马对其印象颇佳,看得出他与同队的其他人并不雷同。
白虹微微一笑:“飞影,以你目前的力量是打不过成岛的,而且你也不会突破目前的极限,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去练习如何施放黑龙波,而是想办法把自己变成可以吸收黑龙波的容器,只有这样后天的比赛你才可能保住一命,成岛对于自己的对手是毫不留情的!”
一席话道出,把飞影和藏马都说糊涂了。藏马疑道:“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们?你们是一伙的,干什么告知我们如何对付你们的秘诀?”
白虹发出一种很安静的笑:“有些事偏偏就是这样让人感到怪异,而它却是真的发生了!”
飞影说:“要把黑龙波吸收必须依靠强大的妖力才能办到,并且施术者本身若没有相等的施放黑龙波的能力是不能做到的!”
白虹又笑道:“那你可以去问问毒藤女,问她会不会黑龙波为什么也能吸收?”道完转身走开了。
“这个白虹还真是奇怪,居然把对付自己人的招数告诉给对方!”藏马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慨叹。飞影却说:“这种人的话还是不信为妙,你见过有把招数讲给对手听的人吗?”
“但我认为白虹不像在说谎!”
“别被一个人的表象迷惑了,你最近很容易轻信别人的话,小心上当!”
“我看是你太多疑吧?自从和毒藤在一起,你似乎看谁都像在看敌人!”
飞影横瞪了他一眼:“你有完没完!?”
藏马一脸平和:“这是我的感想!”
“哼!”飞影转过身面冲大海,“你还是回去吧,免得伤了你!”藏马点头:“好,不过你最好听从白虹的话,让自己成为吸收黑龙波的容器!”说完转身离开了。

“飞影正在练超级黑龙波?”幽助惊问,“可是他没有那么强的力量呀!”藏马说:“所以我才建议让他听白虹的话,让自己先拥有吸收黑龙波的妖力。”
“这样能行吗?”桑原问,“会不会太勉强了?”
“可是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
幽助又问道:“藏马,毒藤昨晚除了告诉你妖邪斗士队的事就没和你说别的吗?比如感情一类。”
“说来着,她问我有没有生命中最宝贵的,我回答说我的家人和朋友,可是她竟然又问我妖狐时期有没有亲人。”“那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然后我就睡着了!”
幽助颇为失望:“真是的,还以为你们会做点什么事出来,原来只是聊天,真没劲呀!”
藏马道:“你似乎很想让我们发生点事出来!如果你想为什么不自己来?”
“人家没看上我呀!”
话音甫落,毒藤女推门而入,叫道:“幽助你出来一下!”
幽助站起身问:“什么事?”毒藤女说:“叫你出来一定有事,别多问!”
幽助跟着她出去,走到后山,毒藤女住下脚步回身问道:“你和黄泉一战打了多久?”
“60小时左右,不过还是输了。”幽助如实回答,“你问这干什么?”
“60小时还打输了?你不是流炽的对手!”毒藤女这么说。幽助不由得问:“为什么这么肯定?”而后恍然,“难不成说黄泉他也……”
“现在不是讨论黄泉的时候,而是你和流炽的问题。一旦你和流炽交手,要么打败他,要么……你死!两者孰去孰从,我想你应该很了解才对!你也不想就这样被流炽杀死吧?”
看着毒藤女一脸紧张的模样,幽助也知道这次的决赛已经不单是一个打败对手就能解决的事。虽然已经明了毒藤女目前是自己人,但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依然是个问号。就算毒藤女不愿告知真相,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毒藤女是真心实意不想让他们出任何事。
只听毒藤女说道:“以前在打户愚吕时幻海是不是给过你特训?灵光波动拳和灵丸,并把灵光玉传给了你?”
“是呀!你知道得还真清楚!”
“那么现在,我也要传你一种拳术,把灵气凝聚于这路拳法中打败流炽就十拿九稳了!”毒藤女说完从腕上解下岩蚕丝给幽助戴上,“在后天比赛之前你不许解开它,我知道这是强迫,但是这是最佳的特训方式!”
幽助大叫:“你给我戴这么重的玩意,连手都举不起来了,还怎么特训?”
毒藤女道:“以你的资质,不可能连这点儿困难都克服不了吧?不然雷禅知道他儿子这么不求上进知难而退,丢了魔族的面子,不被气活才怪!”
面向着一块高过数丈的巨石,右手食指击出灵动光波,将巨石轰个粉碎。“我只示范一次,以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去领悟了!”一地的碎石被她随意挥摆风衣产生的力道卷至半空,蓦然向她疾射过来,“这就好比流炽的散天弹星破!你要看好反击的路数!”口里说着手上边做演示,“灵气凝于双手,身法要快,左右互分,将所有拳波牵引反攻其身,然后飞纵过去,用你的灵光波动拳打他胸口膻中穴,直到他没有力气再反击,你再用这路拳术!”
毒藤女说着,脚下天罡步法圆转,左右挥分,将所有碎石从身后卷圈攻出,继而向前跃进使出一路形似幽助灵光波动拳的快拳,手形陡变,化拳为掌,步聚凌波,掌法极舒,每一招都既缓而绵,但是,密不透风,或攻或防可随时变化。幽助看得呆了。
一路下来,毒藤女向他问道:“看清楚了吗?”幽助低下头极力回想,毒藤女的招数在脑中时而明朗,时而模糊,越想越觉得虚幻缥缈,越想看清楚却越离得远了。幽助抬头说道:“你再打一遍给我看吧,我都忘了!”
原以为毒藤女会大为震怒,没想到她竟发出了会心的微笑:“资质真好,忘得真快。都忘了么?”幽助实话实答:“嗯,刚才还记得几招,现在全忘啦!”
毒藤女展露笑靥,第一次让幽助觉得艳丽不容逼视:“我说过我只示范一次给你的,忘了的话就自己去凭感觉找吧!”说完竟足不沾地般径自远去了。
幽助只知气恼却不知毒藤女教他这一路拳法的奥义。毒藤女传予他的只是“意”而非“招”,倘若幽助肯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或许会对其授己之意了解分毫,偏偏这位魔王是个以拳头代替头脑思考的东西。
“真是,全忘了还让我想什么?只有点儿影子留在脑袋里又完全记不起一招半式。”抬起手看着腕子上的岩蚕丝,“妈的,比咒灵锁还重,这不让我急死了吗?”
“别急,幽助,冷静下来!”藏马从树后转身现出,“毒藤传给你的不是招数,而是‘意境’!”
幽助的眼睛里全是不解:“什么意思?你看到后难道明白了吗?快告诉我!”
藏马走到他面前,以着一贯的沉静道:“本来刚开始我也没意识到这是‘意境’,在后面她说‘忘得真快’时我才有点觉察她是在教你武学至高境界,那就是以无招制有招!”
幽助依然懵懂:“不明白,你怎么知道什么意境之类的东西?”藏马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道:“我妈教的!”
“你妈?”幽助自是吃惊非浅,“志保利阿姨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不,不是志保利,而是我身为妖狐时的母亲,银色妖狐族的前圣女,在我印象里她是一位很严格又很慈爱的母亲,非常漂亮,并且很厉害,妖力至少得在S级中等吧!”
幽助更加惊讶:“那么厉害?她叫什么名字?”
“雪舞姬!”
幽助说:“名字很好听啊,一定是美人了!既然她那么厉害,而你却没能继承她的武功?”
藏马低下头:“算了,这些都是过去式了,不提也罢!”
幽助没有再深问下去,这些天来不知怎的只要提到藏马的过去他就很难过的样子,虽然不是外人,但是总抓住朋友的难过深究不放也是不礼貌的:“那好吧,你告诉我毒藤女刚才教我的招式的秘诀吧!什么‘意境’!”
“好!”

怒涛拍空,海浪汹涌,这片大海已经不知遭受了多少黑龙波的袭击。飞影瘫躺在地上,连续释放了这么多次黑龙波而且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为的只有一个——练成超级黑龙波后杀了毒藤。
但不管如何努力,总是不能突破目前的极限,飞影心里只剩下了懊恼。
一道绿影闪至身旁,飞影知道是毒藤女到了,更不加以好脸色:“你来干什么?”
毒藤女蹲下身,注视着他那布满汗滴的脸,忽然问道:“你发了几次黑龙波?”
“你管不着!”
毒藤女倏地探手握住了飞影的手腕,三指搭上他的脉络。飞影大喝一声欲甩脱她的手:“别碰我!”但毒藤女却紧紧钳住他,无论飞影怎样挣离,掌心发出一股吸力牢牢地吸着他的腕子,教他欲挣不能。
忽然毒藤女大怒叱道:“你体内有股气在乱窜知不知道?”一把推开他,毒藤女霍然站起,满面怒色,“明明没有那么强的妖力却偏要逞能,如果再这样让这股气窜下去别说超越黑龙波了,连现阶段的黑龙波你都发不出了知道吗?”
飞影弹身跃起,横眉怒目向她逼视过来:“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来管!”
“那躯呢?她的事你也不管了?我杀了她,你也不向我寻仇了?如果躯知道她为这样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倾心,不被人杀死也要让你气死了!”
“看招!!”压抑了许久的飞影今次终于将所有愤恨一泄而出,抽出佩剑直取毒藤女迎面。毒藤女探出两指,让过剑端,由剑锋将之紧紧挟住。任凭飞影如何用力,手中的剑却分毫没动半点。
毒藤女冷笑着讥讽道:“就凭你现在的力量想杀我吗?信不信我弹指一挥就能要了你的命?”劲透指节,一把佩剑竟被之生生折断,手腕妙转,一道冽气由飞影颈旁擦过,随之传来一丝隐痛。飞影探手一摸,项间已然在淌血了。
“只要我刚才手劲往里一送,你的命就没了!现在还是静下心来吧,仔细思考一下,你的潜质还有很多没有发掘出来,”说着盈盈上前,伸手在他周身的几处大穴点了几下,“这回可以了,你体内的气我已经把它打散了,不过你是万万不能再练习黑龙波了,试着练习怎么吸收更强的黑龙波,这比突破炎杀黑龙波要容易得多!”
“在教这小矮子如何吸掉我的超级黑龙波吗?”成岛一脸嘲笑地现出身来,“可是这小子的资质不行啊,区区A级的小妖怪怎么能承受我的黑龙波的妖力?”
飞影怒不可遏:“**,小看我是吗?”炎杀拳蓄势待发,却被毒藤女拦住。毒藤女紫眸冷电激射:“你是不是嫌上次被打得轻啊?可是我明明记得你已经昏迷了,要不是雾音那**你早身首异处了!”
一席话出,成岛登时脸色刷地怒红:“这是我一生的耻辱!我不会忘的!既然你提到,我现在就来报这一掌之仇!”
双掌圆划,圈出黑龙光球,瞬间击出黑龙波。
毒藤女并非如以前一样吸收了黑龙波的火焰,而是转至飞影身后,一手按住他的背心灵台穴,道:“飞影,伸右手!”
飞影下意识地抬起右手,面临黑龙波,右手黑龙纹亦产生共鸣,同时一股巨力传至体内,竟将黑龙波从右手作为通道吸收了进来。炽气循着全身经脉流动,由任脉折而上返,黑龙波又从右手发射攻出,丝毫不比成岛发来的威力差,甚至凌驾其上。
身体的巨力蓦然撤去,丹田中真气霎时抽出了大半般空虚了许多。毒藤女一跃而出,快捷无伦,先着黑龙波一步五指舒开,朝成岛肩头捺下。
成岛身向后缩,不料毒藤女爪未落下旋即折臂横肘撞来,迫得他再次后退。
和着黑龙波临头,毒藤女左手食中二指灵动光波齐出,与黑龙波同时打得成岛倒抢数步,成岛面色惨白:“你毒!毒藤女!算你厉害算你狠!等后天的比赛上我非要了这小子的命不可!!”
毒藤女冷然道:“如果你不怕我把新研制出来的几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在你身上试验一番的话你就这么干吧!”
成岛怒哼一声转身离去。毒藤女却对飞影说:“刚才的一下你明白超级黑龙波的奥义了吗?那是我在你体内灌注了大量内气,所以你才能吸收和击出黑龙波,但在后天的比赛上我不能助你了,故此我传你些真气,使你能够吸收黑龙波!”
飞影看着毒藤女,回忆着方才的感觉。召唤黑火焰的同时并加体内的内力混合击发,这就是超级黑龙波。换言之,则是以内力驾驭着黑火焰,只要内力雄浑,发再多的黑龙波也是轻而易举。
他有些明白了,吸收黑龙波并非单凭施术者的妖力大小,更重要的是内力造诣高低。难怪毒藤女不是火焰的支配者亦能吸收黑龙波了。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怕我会害你吗?”毒藤女问。飞影忽然说:“教我一天之内如何提升内力的方法!”
毒藤女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那是内力?”飞影说:“别多问,你教还是不教?”
毒藤女沉吟片刻,说道:“只一天要提升内力恐怕有点难,不过作为妖怪成效应该会大一点。好,你照我说的做吧!”
依照毒藤女的指点,飞影盘坐于地,三眼全闭,气定而神不外游,全身放松,气聚于丹田,杂思全无,不一会便渐入佳境。
毒藤女心中暗道:“看来他们真的很有潜质,至于幽助那家伙更是这样,相比之下其实我根本比不上他们!都是打斗的天才!”
暗发着这样的感慨,毒藤女悄然离去了。

“这首缢岛的风景还真是美呢!”夕琪慨发着这样的感叹,和萤子在宾馆后方的树林中散步,“不过把这里作为妖怪集会的场所,有点暴殄天物!”
萤子说:“其实无所谓,离人类居住地最远,很容易召集妖怪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你是不是有些害怕啊?”
夕琪说:“不,刚开始来的时候是有点紧张,但是有幽助他们在就不怕了。萤子,你当初来看比赛的时候是抱着什么心态?”
“心态?鼓励他,帮助他,不成为他的负担就好。夕琪,你真的喜欢藏马吗?”
夕琪低下头,半天才幽幽开口:“我……只想这辈子永远守着他,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你还是喜欢藏马了!”萤子微笑着说,“其实看得出你对他很依恋,可是藏马却和毒藤牵扯不清,你不生气吗?”
夕琪不语。忽然面前闪出三个妖怪。
“哟,这不是浦饭的女人吗?怎么不跟浦饭去玩亲热呀?旁边的漂亮姑娘,刚才听你说你喜欢藏马可他不理你,一定很空虚吧?跟我们玩玩吧,没有比赛挺无聊的,咱们找点事做做乐吧!我们一定会很温柔的对你的!”其他的两个妖怪随声淫笑开来。萤子护在夕琪面前,怒声道:“你们想干什么,再敢乱说我就去找幽助了!”
另一个妖怪说:“你去找吧,浦饭他们在离这里几千米的地方特训呢!这周围数百米没有人的!你去叫谁啊?姑娘,过来吧!”
伸手去抓夕琪,夕琪吓得向后一退,萤子愤怒了:“你们敢!”一个妖怪抬手一拳把萤子打倒在地,一把拉过夕琪。身娇力荏的夕琪怎么能抵抗得住三个身高力强的妖怪的拉扯,早已吓得惊叫失声。萤子顾不得伤痛,只想着救夕琪,又被打伤。
正在此时,三个妖怪忽然流星也似的翻飞出去,夕琪衣衫不整地瑟缩成一团,全身抖栗,显然已几经吓坏了。萤子紧紧搂着她,抬头看去,只见阵一脸怒气难平地瞪着那三个妖怪,右拳旋风环啸,看样子真的动了怒:“连一个人类女子都要欺负,你们简直多余活在世上!”
那三个妖怪见阵真的生了气,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逃离开去。阵也无暇去追,疾步走到夕琪面前关切道:“夕琪,你没事吧?”
看着夕琪抖栗不止,明眸失神,魂不在体的模样,阵知道她已经被吓惨了:“咱们回去吧萤子!”伸手欲扶起夕琪,但夕琪却软在了地上一般站都站不起,没办法。阵只好横抱起她,和萤子一起回到宾馆。
牡丹和静流看到夕琪这般模样,又见到萤子受了伤,就知道一定出了事:“夕琪,萤子,你们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阵轻轻放下夕琪,说:“幸好我及时赶到,不然夕琪就被那群混账给侵犯了!”
“啊?”牡丹拥住稀奇,静流给她披上一件衣服:“可恶,他们明知道夕琪是我们的人,居然还敢放肆!你没事吧萤子?”萤子捂住受伤的手臂:“我倒没什么,只是夕琪吓坏了!”
阵看着夕琪依旧惊魂难定,知道谁劝都是徒劳的,只有……藏马!
尽管心里难过,但他还是找到幽助和藏马:“你们在这儿?”
幽助兴冲冲地对阵道:“喂,阵,我已经领悟了毒藤教我的‘意’是什么了,这多亏了藏马呢!”
“是吗?”阵低垂着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你们先暂停一下好不好?快回去吧,夕琪……出事了!”
“什么?”这句话有似晴空霹雳一般震惊了幽助和藏马,“她怎么了?”
“她……差点被人侵犯了,萤子也受了伤,现在她还是回不过神来,我想……只有藏马才能让她得到安慰!”
幽助和藏马赶回宾馆,见到夕琪的模样,就知道当时的情形多么千钧一发。
“夕琪!”幽助一步上前把住夕琪的双肩,急声道,“你怎么样?告诉我谁欺负了你?我去杀了那几个**!”
夕琪那呆滞无神的双眸终于动了一动,移到幽助那张焦急燥恼的脸上,又移到藏马身上,对上他满含关切忧急的碧眸,缓缓伸手向他,泪水再也含蓄不住:“藏马!藏马!”迎着她的上前,藏马将她拥入怀中。夕琪终于把悲屈一腔泄出。藏马搂着她,予以无言的宽慰。
阵缩在墙角,尽管心里难受,又有什么法子?夕琪喜欢的是藏马,两人天生一双,哪里有自己介入的余地?
幽助气急了,过来抓住阵:“谁欺负了夕琪伤了萤子?告诉我!我去宰了他们!”
阵却说:“我还是劝你别去了,先看看萤子的伤吧,下次遇上那几个**,我会通知你!”说完再也不去看藏马和夕琪,转身离去了。幽助狠狠地捶着墙面:“忘了这一点,这两天那些妖怪一定不会安守本分!我该想到他们会欺负夕琪的!”走到萤子身边,“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去上点药吧!”
萤子却不舍得夕琪:“可是……”静流说:“又藏马在不会有事了!”萤子应了一声和幽助走了。静流和牡丹轻轻关上门,屋内只剩夕琪伏在藏马身上哭泣。
好半天夕琪才止住哭泣起身,藏马坐在她身边,抚了抚她那微乱的柔发,温和地到:“没事了,不会再有事了!”夕琪歉疚道:“对不起,我总是给你们添麻烦,没帮上什么忙倒添了许多乱,我……”
不等她说完,藏马便捂住她的嘴:“不许说你不应该来的话,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不再这么说了吗?难道又忘了?既然你没事那就好了,不要把不愉快放在心上,不过以后想出去的时候要叫上我们任何一个人,千万别再一个人出去了!”
“是!”夕琪答应了。

 

“白虹,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流炽咬着烟卷乜斜着白虹,“音姐等你好半天了!”
白虹没有理他,转身走进雾音的房间,微笑道:“音姐,我回来了!”
雾音穿着一件蓝格子上衣,此时她正在和卡坦喝茶聊天,乌黑的头发随意的撂散在肩上,衬着一段粉嫩的颈子,晶晶亮的大眼睛活力四射,颇有那么点动人气质,但眼角眉梢的杀机阴气却与鸦如出一辙。
“回来啦?让你去探听浦饭队的消息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暴跳如雷了?”雾音说着话,唇角衬着一丝轻蔑的冷笑,那样子似乎极是看他们不起。
白虹坐下说:“没有,他们当中只有飞影在苦练超级炎杀黑龙波,其他人都没有反应!”
雾音笑道:“那小子还真打算和成岛来个黑龙波对黑龙波吗?不过他倒是勇气可嘉的哦!”
卡坦呷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地说:“别太轻敌了音儿,飞影这小子也是不简单的呢。虽然和成岛比起来他只是个孩子!对了,成岛呢?我有话嘱咐他!”
“我回来了……”
成岛气吁不定地撞进门来,脸色惨白。雾音转过桌子来到他面前:“你怎么搞成了这副德行?”成岛捂着心口,吐纳难接道:“我……和毒藤交手了……”
不及他说完,雾音抬手打了他一耳光,只打得成岛一个趔趄,扶住门框才立稳。成岛惊恐地望着雾音:“音姐……”
雾音怒声喝道:“早就告诉过你们不要和毒藤单独交手,为什么你就是不听?你也学学白虹,凡事先经过脑子好不好?我跟她单独交手都要小心万分呢,你居然敢跟她单独交手?你有几条命啊!?”
“行了音儿!”卡坦站起来止住她的喋喋不休,走到成岛面前关怀备至地扶着他,“以后别再和她单独交手,这次你能活着回来就好,只是以后千万要记着呀!”右手放在他气海穴上度送了真气过去,成岛觉得全身一轻,也不那么难受了:“多谢老大!”卡坦摆摆手:“明天好好休息吧!哪里都不要去了,后天我还要靠你赢了飞影那小子呢!记住不能要他的命就行了!”“是,我记着呢!”成岛离开了。
卡坦坐下责备着雾音:“你还说流炽是急性子,你自己呢?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是老样子?看看你哥,你们有哪一点像?难怪你哥老说你!我要是你亲哥我也得说你!一点都不会关心别人!”
雾音嘟着嘴一脸不高兴:“你说的我还少呀?” 白虹笑道:“音姐只是替成岛担心嘛!其实她很关心我们的,只不过刚才是太着急了!”
卡坦没理会她的嘟囔,问白虹道:“你准备和谁交手?”白虹说:“本来是想和藏马的,但不可能了,就在桑原和浦饭之间选一个吧!”
卡坦点了一点头:“不过算来如果你和浦饭交手浦饭会输也说不定,流炽呢跟桑原一定赢得了。那等不到毒藤和音儿交手咱们就赢了,毒藤还是没有减弱力量,流炽和浦饭交手流炽就输定了,你若故意败给桑原,到时候浦饭身体力量大减,藏马和飞影也重伤,毒藤只有桑原一个人类一定不是我和鸦的对手,咱们就在后天把他们一勺烩,以后就不会有人再干涉我们的事业了!”
雾音抢话说:“别杀藏马呀!把他留给我哥!”卡坦颇为不悦:“我和白虹说话你这丫头插什么嘴?你这句话已经说了几万遍了?你说的不烦我都听烦了!去,出去玩去吧,别在我面前乱晃让我心烦了!”
“讨厌,又骂我!走就走,我找我哥去!”雾音俏皮地甩甩头发走了。完全一个妙龄的无邪少女模样,又有谁会相信她是毒藤女所说的极其阴险毒辣的家伙。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小兔站在台上高声宣布,“暗黑武术大会暨魔界统一大会决赛现在开始!首先请妖邪斗士队登场!”
雾音为首和其他四人一起出场。场外观众一致高呼:“杀了毒藤!我们求你们只杀了她!”
“下面请上届的冠军组浦饭队入场!”
幽助五人一行步出,全场便鸦雀无声。毒藤女朝向观众席瞪上美眸,凌然道:“接着说呀!接着叫啊!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恨我!我不介意来一段战前热身!”
此话一出,已经没有人再敢出声了。萤子和牡丹一起高声欢呼,在如此安静的场内她们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出:“加油毒藤幽助!打败他们!”
雾音向着四周看台望去,不禁冷笑道:“看来毒藤这家伙的罪责真的是水洗难清了!”流炽说:“这只能说明老大移花接木的本事高明啊!”雾音斜视着他:“别废话了,一会儿跟浦饭交手的时候还是想着怎么保命要紧吧!”
“非得要我去对付浦饭!”流炽极为不满。白虹道:“没办法,这是老大的命令,要不着咱们两个换换?”流炽说:“算了,我输就输吧,咱不能破坏了老大的计划!”
“妖邪斗士队的前锋请上场!”
白虹首先登场,便得到满场女性的欢喝:“白虹,加油!”
桑原说道:“这家伙有什么了不起,看我打败他!”道完蹿上台去,“让你们见识我这世纪美男的厉害!”
白虹正视他,微微一笑:“你好,桑原!”
桑原持着次元刀:“喂,你叫白虹是吗?听毒藤说你很厉害,那我们来打一场看看谁更厉害!”
白虹只是笑,似乎没有要战斗的意思,向小兔道:“麦克风借用一下!”小兔递过麦克风,白虹清晰地说了一句:“我认输!”跳下台去。
桑原一脸愕然地望了望他,而后不满地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打就认输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我吗?不准认输,来打一场!”
而白虹却道:“如果想打的话事后我随时恭迎大驾,只是在这里不行!”
幽助问毒藤女:“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毒藤女一脸愤然道:“很明显呀,这帮**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消灭我们!桑原在我们中力量是最弱的,他们不会将他放在眼里,而剩下的我们,幽助你和流炽将是你必胜,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和雾音对战了,当我赢了雾音,他们就会趁我们元气大伤的时候一举消灭我们,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教你拳法的原因,就是不要你消耗太大最后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藏马禁不住问道:“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就告诉我我将和谁对决!”毒藤女叹口气道:“算了,知道也是早晚的事,告诉你吧!就是曾经被你用吸血植物重伤的鸦!”
果然,藏马惊愕得难发一声,他以为着上次大会自己拼了命引来了吸血植物刺透了鸦的心脏,任何人只要伤及心脏那将必死无疑,但又怎曾想过他仍旧生存?
飞影鄙薄道:“被吸血植物刺透心脏又怎么能活得了?”毒藤女却反问:“那在藏马醒来之后你们谁发现了鸦的尸体?”此话一出,四者愕然。
而此时成岛已经在台上叫嚣了:“喂,飞影!不上来了?我等着看你特训后的结果呢!”
飞影走上台去,向成岛横视着:“少在这里说这种话,别以为你会发超级黑龙波就能奈何得了我!”
成岛不由得冷笑,更加地看他不起:“这么说你能破得了我的黑龙波了吗?”飞影甩开外套:“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毒藤女不禁惊道:“飞影难道修成了那种能够吸收黑龙波的内力了?好厉害呀!一天就练成了,连我都是用了一年才练成的呢!”幽助说:“飞影这家伙也是用一天时间掌握了终级黑龙波的!”毒藤女看着飞影郑重地说了一句:“看来不用成为S级妖怪他就能掌握超级黑龙波的技法,难道他是千年一遇的天才战士吗?”
飞影与成岛相对面立,当小兔宣布开始之后两人的妖力便开始急速上升。
并没有使用黑龙波,飞影掣出佩剑向成岛肩背取来。当成岛翩然跃开时,飞影又一剑攻至其左肋,成岛又避开不予还击,飞影随即剑攻下盘,成岛身向后仰,扯个空翻,接连三招不加反抗。

“你这小家伙武功不错啊!”成岛冷笑,“如果跟你比剑法我会输也说不定,那就干脆用黑龙波好了!”
提及黑龙波,飞影收起佩剑:“早就应该干脆点!”
成岛向后纵开数米,双臂半圈,形出黑龙光球,瞬间增成,往下一掷,黑龙波狂舞咆哮,一冲向天,旋即折而下游,朝飞影怒腾过来。
“这就是超级邪王炎杀黑龙波!?神不外游,魂不内荡,火焰散于身,真气积于心。只要把内力提起护住周身的致命大穴,同时召唤出黑火焰,与他的黑龙波产生共鸣,就能吸收掉它的黑龙波!就是现在!”
暗暗念着毒藤女教他的秘诀,眼神不移地盯着黑龙波临头直下,飞影忽然使了一式“野鸿惊飞”,一纵穿天之势而起,迎向黑龙波临头的急势,右手伸出,让黑火焰融于成岛的黑龙波内,内力同时激发,交睫中便将成岛的黑龙波吞至己身。
成岛不禁大惊失色,凭他A级的妖力怎么可能把自己以S级中等妖力全力激发的黑龙波尽融体中?成岛有些不敢相信。
转而再思,飞影固然是黑龙波的施术者不假,但是他这个小容器在吸收了大量黑龙波的妖力后不可能毫无反应。待成岛仔细冷眼观看时,果然发现了飞影周身上下已经抖做一团,虽然表象不显,但他确实是在勉强挣扎。
成岛心中暗喜,心道飞影这小子还真是死要面子,明知胜他不得却还在强作,于是念头电闪,双臂挥发,欲发起第二弹黑龙波。
飞影看出他要打第二发黑龙波,知道第二弹发出,自己是万万吸收不得的了。黑火焰在体内燃烧,全身血液沸腾得极其难受,如果再不放出,那么自己非爆炸了不可。纵使把全场打个地覆天翻又将如何?
主意已定,飞影挥出右臂,黑龙清吟,甘冒生命危险来一次黑龙波对超级黑龙波。
幽助在台下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大叫:“飞影不要!!!”藏马亦然道:“以飞影目前的内力和妖力万万不是成岛的对手,这么做等于是让成岛杀死他啊!”毒藤女蓄势待发,只等到千钧一发之际宁可破坏了大会的规矩,也要保全飞影一命。
幽助他们并不知道成岛有卡坦的指令让飞影重伤败退即可。成岛在发第二弹黑龙波时把力量减至七成,和飞影全力一击的黑龙波相撞开来。
尽管如此,这一下可也不得了,两发黑龙波击撞一处,满场砂石迸散,龙腾焰跃,无数妖怪在这两下击迎中被烧成了灰。小阎王形成障壁护住牡丹萤子夕琪等人,而障壁之外的妖怪惨嚎连天。其况简直用惨烈二字难以囊括。
飞影在释放黑龙波之后已然筋疲力尽,一吸一释,看似极易的过程中却已将所有妖力消耗殆尽了。而成岛一身轻松地向前一欺,右手横出使出炎杀炼狱焦,飞影已经没有力量再次反击,被打落台下。轻微的动转都引发全身刺痛,他起不来了。
“1,2,3,4……”
读秒声起时,成岛注视着在场内肆翻虐搅的两条黑龙相互撕撞,飞身纵起,召回黑火焰,将两条黑龙波吞噬至体内。
看着飞影昏睡过去,耳畔传来小兔的“成岛选手获胜”的消息,成岛扭转身躯走回队里。
雾音向他投去一个褒赏的笑容:“干得好成岛,好好休息吧,”侧首向流炽,“给我尽可能最大程度地消耗掉浦饭的力量。不过给我活着回来啊!”
“明白了音姐!”
应许了雾音的嘱咐,流炽登上擂台:“浦饭,上来,咱们动一回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浑蛋!”低声叱骂了一句,幽助紧握拳头走上台来,满腔愤恨填膺正好没有地方发泄,“打得你爬下台去!”
“噢?”流炽满面尽显鄙薄的笑,“你能打败我不假,可我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弱啊!来吧,让我看看你从雷禅那里继承了多少魔族的力量!”
幽助猛地一矮身子,向前一纵,右拳直发,只见流炽上身颈项微侧,“哧——”一声,即由他左面肩头处发出一线银光,取向幽助右面胸膛。
却是身影乍动,幽助已绕到了他的右面。流炽冷叱一声右手屈指一连弹射出三道银飞星。
三点飞星乃由真气凝结了妖力而成,脱指而出,呈“品”字形直向幽助飞来——这一手非比等闲,“点中窍,挂两肩”,分别照顾了对方三处所在,即是幽助的左右两肩以及正中额头。

 

虽然有点惊异于他的奇妙招数,但总不至于临危而惧。凝视着三点飞星疾奔面前,幽助左掌外挂,右手一捞之势,挡下了这所有飞星。
在一惊之后,流炽身转掌出,利刃般的掌风发向幽助前额。
幽助却也不闪,取准势头忽然向上跳起,左手削立,以一势“倒转乾坤”的内劲将他力向引至旁侧,右拳灵光凝聚散打开去,提早应用了毒藤女教的这一招,拳拳中向流炽的膻中穴。
毒藤女轻轻“噫”了一声:“幽助什么时候领悟了那招‘倒转乾坤’呀?我并没有教他的!”藏马答道:“是我告诉他的,你教他那一种‘意境’里暗含了这个秘技,难道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吗?”
毒藤女只向他看了一眼,然后便转过身去,又招呼出一张藤椅悠然而坐,一个字也没有言语。
此时,流炽已身中数拳掉落台面。
幽助面无表情冷着声音说:“别假装不行了,虽然打中的都是要害部位,但你有那么厉害的妖力护体,应该不会有事,起来,认真打一架吧!”
“嘿嘿……”流炽起身,果然身无伤害,“魔族毕竟是魔族,真厉害,如果加入我们的行列你一定会被升为二把手,能和你交手,我真的感到很荣幸!”
“少说废话!”幽助硬着声音说道,一边解下了岩蚕丝,“再故意挨打我可就不客气了!”
流炽邪邪一笑:“那你可别后悔!”
再度腾起身形,从左侧发起一片银雨,流星似的从四面八方向幽助射到。
“流弹散星破!”从毒藤女那里学到的反击路数在此一刻便能用上,但是——
幽助不躲不闪,仰头凝望着一天流弹降至,右手探出,食指一展,击出了特强灵丸连射。
第一发,消除了所有流弹;第二发,直攻向流炽。
毒藤女不禁微皱蛾眉:“幽助怎么不按我教他的路子反击呢?”藏马道:“化‘招’为‘意’,以‘无招’制‘有招’,只要能击倒对方,便不用墨守前规,这不正是你教的吗?他是按照你教的去做啊!”
毒藤女没再言语,看着幽助在发出两枚灵丸之后开始唤起魔族的力量。
流炽凌空使了一个“鲤鱼倒穿波”的势子巧妙地避过灵丸,甫降地面便遭到幽助的强攻猛打。
一时间数万个拳影缭绕纷前,流炽禁不住大惊:“这个浦饭好厉害,我果然不是他的对手,算了,左右都是输,不如提早败阵免得受伤,一会儿还要对付毒藤,反正六人联合怎么着都能灭了浦饭和毒藤。”
却不想被幽助看出端倪:“想故意认输是吗?**!”
招数倏变,既缓而绵,却式式成圆地将流炽包围在拳网中,教他脱身不得。
流炽大骇,不由得脱口而出:“毒藤的‘锦云流花’!你几时学会的?”
幽助更不加以解释,横击竖打。流炽眼花缭乱,交睫中身中数拳。
流炽恼了,迎上幽助拳势来向左掌封住,有如一天流星雨向幽助散射打到。幽助右手食指出,再发灵丸。弹不虚中,正打在流炽身上。
“好厉害!毒藤原来把‘锦云流花’传授给他了,这么一来我更加不是对手了!”心头固然这样想,但潜意识里的好战驱使着他再一次用出“流弹散星破”。
故技重施对于幽助来说更加起不了什么作用:“你虽然是S级的妖怪,但只是下等的吧?凭你的力量想杀我吗?别做梦了!”
身形倏转,手刀递出。流炽向旁引身跃开,却着了幽助的道。幽助右腿灵气凝结,全力踢出,正中流炽肋侧。
流炽倒退数米,跌下台去。虽然没有受太多伤害,但雾音却不再让他上台:“看样子就算你拼了这条命,也不是浦饭的对手,事情和当初预料的有点不同啊!”
“这一定是毒藤女的杰作!”终于,鸦以着真面目出现在会场,“音儿,看来你要多受累了,我只能做到让藏马帮不了他们的忙,以下的就要靠卡坦了!”
雾音笑道:“别担心我了哥,你这次可别再中了藏马的道让吸血植物刺穿你了,我救得了你一次,可没有力量救你第二次了!”鸦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不会了,不过我要是让藏马在我身边,你别反对就行了丫头!”
“你不是要杀他吗?”雾音亲昵地搂着鸦的脖子嘻嘻笑道,“只要哥喜欢,我当然不会反对啦!不过他要是不听话怎么办?”
鸦伸手在她小脸上一捏,伴着一丝亲切的微笑:“那就不用你担心了!我上了!”雾音放开手,目送着鸦沉稳地走上擂台。

藏马在台下早已看得一清二楚,当鸦现身而出的一刹那全身似被电中一样动弹不得。他没死!他竟然真的没死!不仅如此,他的妖力和当初相较已然有了天差地距,凭自己A级上等的妖力会是他的对手吗?
“他已经今非夕比啦!”毒藤女淡淡一笑,“如果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变身作战吧,即使是那样,你胜他的机率也只有2%,不过我得提醒你,他现在不会杀你了,他只会用卑鄙的手段来得到你,要你永远受他的折磨摧残。总而言之,小心行事吧,我想在这种大会上,他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幽助撇一撇嘴道:“鸦这家伙变态的吗?难道他是同性恋啊?”桑原说:“上一回还要说杀了藏马,怎么没两年的时间观念大变?”
毒藤女恨声道:“还不是因为雾音那**一句话!雾音问鸦为什么要杀藏马,鸦说因为喜欢他所以要杀他,雾音却说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让他成为你的人。鸦从那时起就改变了观点,他不会轻易杀了藏马,而是在玩弄够了之后让魔界极恶盗贼的形象一落千丈,就冲这个我也不能让他们兄妹好活!”
藏马平静地聆听完毒藤女的话,启开碧眸一派从容地走上擂台。
鸦瞟着他,忽而笑道:“久违了呀藏马,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又变帅了呢!”
藏马闻言觉得一阵恶心:“废话少说,你以为我会让你得逞吗!”鸦又一阵冷笑,置若罔闻道:“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你呢!你的能力比当初强了许多吧?听说你是黄泉的军事总长?你和那家伙什么关系?俱闻你们经常单独在一起,这很让我气愤!我不会把我心爱的人拱手相让的!所以……”
藏马不禁惊怒交集:“难道你……害了黄泉?”
鸦却无所谓道:“我才不会让那样的家伙成为我俩的羁绊!”
“**!”一向冷静的藏马今次也不能冷静了,自始至终黄泉对待自己都关怀倍出,对毁目一事更不曾对自己加以怨恨,有朋如此,夫复何求?可是鸦竟然害了他,这怎能让他置之无闻、一声叱骂之后,身势已倏然掠起。
显然藏马已经气愤至极点,不出手则已,一经出手必然全力以赴。眼前这一招,便透出了万分怒气。
随着他的起身疾势,手扬鞭落,“呼——”的一声,尖锐风里,直朝鸦的两眉之间横卷开去。
鸦嘿了一声,身向后掠,口里道着:“黄泉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此看来,我更加要得到你了!”
话是照常说着,双手已是疾盘而起,用左右交叉之势绞向藏马的鞭锋。
藏马眼明身快,手中鞭其时还未及鸦的面前,蓦地向后一收,双膝卷收,一势倒卷金风,成以头下脚上之势,左手握着的一把玫瑰花瓣便形出风华圆舞阵,有如一天飞刀向鸦切来。
鸦却发出一阵冷笑,双手猝分,轰碎了所有花瓣——像是乌鸦一样的轻捷,身形乍动,已到了藏马身边,右手猝翻,直向藏马发出一手风雷。
藏马一惊,慌忙沉气下落,翻出了几尺之外,妖气上涨,转瞬变成妖狐装束。
“你能自由变身成妖狐了吗?”鸦轻灵地降回地面,却是足下飞点,直欺而进,左手微张,虚拟一挥,星星银弹已将藏马包围当中。藏马欲起手抡鞭以削,银弹却消失匿形。而鸦已至身前,展开了有如狂风暴雨似的攻击。
藏马向后掠开,由身后一啸而出魔界的含羞草,攻破了对方爆筒般的风雷七动——
却是没有料到鸦竟然无视含羞草的存在,身形穿动,随手炸去扑来的含羞草,目不及交睫中已至藏马眼前,左手爪状翻起,扣在了藏马腕子上。
“亲爱的藏马,你已经让我不可自拔了,现在答应了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并且对我以前的罪过向你道歉!”
“白日做梦!!”气愤至极点的藏马而今头脑里只有一个念想,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为黄泉报仇。
一条蔷薇鞭在他巧妙手法运施下,有似长蛇一条,忽然盘空直起,卷向鸦的腰际。
但在鸦反手一捞之下,已盘拿住了鞭端,一声“撒手”,藏马只觉手掌一热,臂膀酸痛难当,敢情是对方以万钧之力临侵至身,蔷薇鞭随即脱手而出,被鸦夺了过去。
跟着鸦猝然升起的势子,两粒弹丸和着两丝锐风,劲道极为迅猛,向藏马身上发来,其势之快简直胜风似电。

藏马没有料到鸦的功力在这几年里竟如斯飞速提升,和当初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说时迟那时快,两点火弹已临至眼前。
没有时间动用植物了,藏马只好闪身以避。足刚落实,方才消失的一天银弹好像闻令般全数电闪出现并围住藏马,纷纷向他身上轰去。招式变更之快,令藏马难以胜防,经此一炸,全身上下已然血色一片。
先以一天银弹设下埋伏,令之追踪藏马妖气隐其形而随之,接着便以两粒银弹明面射到,待藏马躲闪开去,再呼唤隐形的银弹,让藏马顾及眼前难照料脑后的这一招前后夹击着实狠辣得紧。
擂台下的幽助桑原,看台上的夕琪萤子牡丹,无不尽显担忧之色。毒藤女用着强作的平静看着赛况。
藏马单膝跪地,强忍着身上的痛楚,怒目盯向鸦。而鸦以着一贯的浅笑望着他:“藏马,别做无谓的挣扎了,现在就顺从还不算晚,你的伤很严重,再不治可就不好办了!”
“让我答应你顺从你的龌龊,我宁愿死!”心里却想着,“我们的实力差距难道真的如此之大吗?”妖气火焰般燃烧起来,以单手触地一点之力再次腾身而近,右手缠绕藤蔓构成藤叶刀,直朝鸦当头劈下。
鸦伸二指往刀锋一点,同时鹰似的一个倒翔,驰至藏马头顶上方,一颗窜着火星的爆弹迎头砸下。
“轰——”的巨响之后,溅发出满天飞焰,一如流萤万点,四下里爆炸出大片火星,全场充盈着呛人的火药味。
“藏马——!!”幽助和桑原同时骇呼惊喊道。毒藤女脸色刷的雪样惨白。
烟消尘去之后,藏马已然恢复成南野秀一的样子伏倒在地,动也不动,似极了死去般。身周血流满地,甚是怵目惊心。
鸦徐徐降下,步步逼近藏马。藏马手指微动,径自又转醒过来,只是头脑里一片模糊,难以再做任何动作了。小兔开始计时:“1,2,3,……”
鸦行至藏马跟前蹲身探手,架起他的俊靥,表情十分讨厌,柔着声音说:“你如果不如此反抗,又何苦搞成这样?跟我回去吧,我会治好你的!”道毕伸手就要抱他——
一点金光流星飞至,当面点到鸦的眼前。鸦急忙后掠闪避,毒藤女由空中缓缓而下,形同天仙临世,护在藏马面前,眼眸里已经怒恨满溢。
见毒藤女亮相,鸦面色微微一变:“这是我和藏马之间的比赛,与你何干?”
毒藤女并不理他,转过身扶起藏马,顾不得什么避嫌之说,一手覆在他的背心,另手紧贴着他的小腹,缓缓度了真气过去。真气在他体内来回一荡,与之妖气交汇,才渐渐让他恢复意识。藏马轻轻启开碧眸呻吟了一声,毒藤女才撤回手掌,架着他英挺的身躯步至台下,交给了幽助:“他伤得很重,我刚才已经用真气让他恢复了一些,你们一定不要让他受到震荡!”叮嘱完毕,毒藤女再度登台。
“鸦,你真是劣性难改,我真后悔上一次让你逃脱了,这一回我一定要让你们兄妹其中一个从这世界上消失!”
娇笑如银铃般悦耳阵阵,雾音不急不忙地走至台上:“现在是不是二比二平局呀?”向小兔这样发问。小兔回答:“是……是的!藏马选手失败,鸦选手胜利!”
雾音撒娇似的拉着鸦的衣襟,同时扭着腰肢娇声嗲气地说:“哥,你受累了,下去好好休息吧,一会儿还有事做呢!”
鸦对她极温柔地笑笑:“好,你小心一点啊,千万别硬来,毒藤又厉害了不少呢!”雾音又笑:“我只争取不死在她手上就好了,你回去吧,交给我了!”
鸦飘身跃了下去。雾音抚弄了一下铺散在背后的秀发,朝毒藤女俏皮一笑:“毒藤妹妹,我真的好嫉妒你怎么长得那么漂亮?咱们魔界有多少妖怪被你迷得如痴如狂呀?”毒藤女怒道:“这个时候还说废话,出手吧!”

 

雾音不疾不徐地自腰间解下一条绸带,将一端挽在手上:“你还真是急性子,本来想跟你好好说会话!”话虽如此,但手腕倏翻,绸带已如长蛇吐信般卷点至来。原来这并非寻常绸带,乃是雾音特制的绸带鞭,其威力亦然强劲无比。
毒藤女向后一跃,妙然避过,似乎早有防备。在足尖落地的同时右手探出,藤萝绕指而生,却从食中二指间隙中延出一条布满长刺的藤鞭。
通体金光耀目,煞是华美,与藏马的蔷薇鞭如同双生,但是比藏马的鞭要长出甚多。
这也许就是灵界武术大会上只有飞影才看到的把奇淋活拆成数块的金鞭了。
并不与她搭话,毒藤女哼了一声,右手一抖,金鞭已倒卷上去。
虽是两鞭相交,却同两个大雷弹相撞无异,爆发出震天大波,气流激荡,前几排的妖怪竟尔被震得飞了出去。
而交手的两位美女——手心同时感到微麻,却犹自毫无半点损伤。
毒藤女却是猱身直上,左手五指轻舒,一抓攻来。
她这一双手爪十指尖利,每一抓出都必饮人鲜血和脑浆。哧哧劲风下,雾音尽管功深底厚,也不免对之出手狠辣加上一万分的小心。
横荡向后四尺有余,雾音绸鞭舞成鞭圈,欲迫毒藤女后退。
而毒藤女却若无其事地往前一进,双指齐甩,金鞭缠向雾音双腿。雾音轻轻一提身子,二次欲举鞭还击,毒藤女已然攻入其鞭圈里,单掌递出,击出大篷飞叶旋刀。雾音只好撤回绸鞭,左手臂半圈,挥舞出一片风刃——这一手“飞袖流云”使得实在妙极,不但将飞叶旋刀卷至一旁,还照顾了毒藤女正面要害,后者不得不度至两米开外。
手上并没有闲着,毒藤女身在半空,而长鞭已朝雾音面门打到。向眉心,带心关,一鞭两顾,一明一暗,锐风呼啸中两招同时兼至。
雾音知道毒藤女招数万千且招招凌厉诡异,简直透着灵幻,故此意识到一鞭里定隐含了致命一击,于是身躯倒卷,头几及地,却又离地厘许,以一式“铁板桥”避了过去。
两个人在台上拆招,丝毫没有应用半点妖力,仅肢体上的过招已经足以让全场人目瞪口呆了。幽助和桑原瞪大双眼,连眨眼都忘记了:“这是……什么招术?太厉害了!”
毒藤女对雾音轻易避开自己的攻击毫不在乎,鞭走侧锋,朝她胸脘打去。
两人拆招换式相斗,似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在招术上斗倒对方。偏偏台下的流炽大声高叫:“喂,毒藤,招术用错了,这样的武功不是音姐的对手!”
很明显,流炽意欲以言辞相讥来打乱毒藤女的思绪。幽助不由得气道:“那**大叫什么!?”毒藤女却是充耳不闻,依旧加急进攻。
“毒藤,如果你输了干脆就跟了我们老大吧,我们老大不会追究你以前干涉我们的过错!”毒藤女仍然不理他,眼看着雾音一绸鞭走至自己下盘,毒藤女纤腰一拧,翔舞中空,雾音身形轻提,亦随上了她的身子,左掌虚拟一按,便逼出了大股罡风。
“毒藤,别故作清高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定有多高兴,用不着不好意思,说了吧,其实你和我们老大挺般配的!”
在比武场上说这种污秽不堪的话,别说一个女孩子了,堂堂男子汉也不可能置之无闻。毒藤女运起倒转乾坤的内劲来鞭梢儿一卷,把雾音发出的罡风牵至旁处。鞭锋倏改,尖端挟着呼呼劲风连看也不看地朝流炽面门打到,同时左手爪风送出,阻住雾音的进攻。
鞭子上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其势极准又快,令流炽应接不暇。成岛随势踢起一块巨石,挡下了毒藤女快狠准的这一鞭。那么大的一块石头在这一击之下竟被打得碎散开来,倘若打到身上,那还了得?流炽愤懑道:“气死我了,她想杀死我吗?”双掌圆拢,圈出一篷火焰电光球,这就要向毒藤女身上掷去——
“原来你们是群起欺负一个女孩子的卑鄙小人!”幽助和阵满腔愤恨地站在离他们十几步的地方恨声道,“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受毒藤的胁迫不得已的呢!原来你们仗着人多力足欺负毒藤!鸦!是你纵容的吗?”
鸦缓缓地将眼睛斜到幽助和阵身上:“毒藤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我们不杀她,她却是要反过来杀我们的,我们这么做,不都是为了咱们不受她的伤害吗?”
“一派胡言!”阵气急败坏道,“谁说毒藤会伤害我们?如果她想伤害我们又何必救飞影和藏马?上一次分明就是你们暗动手脚要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毒藤救了我,我就已经死了!我看一切都是你们的主意!”成岛接言道:“我承认我们都不是好人,但是毒藤杀害了那么多S级妖怪却是不争的事实呢!就她那种嗜杀成癖的个性,你们也居然相信她的言词?我真的很怀疑浦饭你们是不是只有初中生水平?”
幽助闻言安道:“他怎知我只上到初中?”口上却说:“该相信谁不相信谁,我们当然清楚,但如果你们敢在这种情况下暗害毒藤,我就杀了你们!”
鸦颇似温柔地浅笑:“我们不会的!”
字音甫落,台上传来一声痛呼,声音不是很大,却很清晰——毒藤女一掌削挂,正中雾音左侧肩胛,继而掌翻爪出,连皮带肉地把雾音背部肌肤抓下五道。
雾音咬牙忍痛,横飘出五丈开外,绸鞭缠绕于臂膊之上,双手挥发,连连击出雷电闪光弹。
“锁眉心,带双肩;点中窍,挂两关;星罗满布入空门”,前三者,向着毒藤女眉心双肩“品”字形打来,中三者亦然朝其心口及左右侧腹电冲而至,其余的弹丸却循着毒藤女周身的所有致命大穴划弧飞到。这一手功夫即出,既引得全场观众悸动不已,只要有一弹躲避不开,便会遭到与藏马同等下场。
毒藤女却是临危不惧,左手外旋,既而施展开“乾坤倒转”的功夫来,所有弹丸在这一展当中轨道俱偏,在毒藤女身后游弋一周后却又呼啸而出,直朝着雾音回发过来。
待到雾音反还其势,再度欲进的当儿,毒藤女却主动飘身寻丈。
把鞭梢倒擎,长刺对准自己的手指狠狠地刺下去,鲜血登时涌出,滴到台板上。
不仅幽助费解,在场所有人都不明白毒藤女为何要伤害自己。藏马此刻已经清醒,在桑原的扶持下勉强地向台上看着。飞影却依然沉睡不醒。
雾音亦不解意,先时两人不止交手一次,每一次虽然都是自己失败,但无有毒藤女自伤之说,今次她想干什么?
虽不解其意,但依然有恃无恐地向前突进,右手臂的绸鞭似一根铜棍一般直打到毒藤女的头顶。
离其顶心不足三寸,忽然被疾若流电的什么东西撞飞出去,绸鞭在空中划了一弯优美的弧线掉到台下。雾音只觉手心发烫臂膀酸痛,回神定睛再看时,身周已被密密麻麻的魔界啮齿植物团团包围。
她用了妖力!
雾音想到了这一点,但是没有想到她的妖力竟厉害到如此地步,只道她只是武功了得,双手一分发出爆雷,但是根本于事无补。
藏马认得这种植物,由不得惊叫:“这是亚纳科的烈焰草,只有在剧毒的环境中才能存活,我拼了命也召唤不来的!为什么毒藤却……”恍然想起方才她朝台板滴下的血,“是了,她的血液含有剧毒,烈焰草循着毒气来的,一定是这样!”
桑原惊道:“你说她的血有毒?这怎么可能?体内有毒,那还能活吗?”“这我也不能理解是怎么回事!”
毒藤女收起金鞭,冷眼旁观烈焰草中的雾音:“我本来想在招术上赢了你,可是那样会耗掉我极大的体力,卡坦想杀我们就更易如反掌了,所以我不得不动用妖力作战了!”
雾音好似一只被囚的动物,烈焰草张牙舞爪地向她扑咬而来,逼得她只有接连闪避,火性物质对这种烈焰草丝毫不起任何作用。
毒藤女反压腕底,泠霜刃由腕下渐渐幻出。顿时,台上数丈方圆充斥着洌人的银光寒气。
小阎王惊叫道:“泠霜刃!?她要用泠霜刃吗?”阵颇似心有余悸道:“她如果再用一记飞天剑舞,我可没有力量再阻挡了!”
毒藤女瞄准雾音的身势,泠霜刃以下向上挥划而出,飞天剑舞随其手转应啸斩出,这一次却不是在场内漫无目的地乱斩一气,而是全数朝向雾音身上飞到。
雾音大惊失色,虽说与流炽的流弹散星破相仿,但是飞天剑舞却比之更为凌厉狠辣,且快疾劲猛数倍。
身躯倒翔而起,一面躲着烈焰草的攻击,一面跃开飞天剑舞的风刃,如此一来便完全处于下风。身形甫定面前绿影摇动,紧接一道银色匹练迎头架下。
若换成旁人,这一下早就被切开来晾内脏了。雾音竭尽全力一个倒拧,凌空翻飞数转方才落下,但是——
右半身已经上下血染,避过了要害却受伤非浅。
毒藤女左手一指,烈焰草闻令转折冲向雾音,雾音再想躲避,已然不可能。
纵是这般,雾音犹自恃强,左手飞挥卷出大团火焰旋闪,以右足一点之势向旁斜纵,却一个立不稳跌到台下,左腿被烈焰草狠噬一口。

毒藤女提剑欲下台杀了雾音,偏是尖风一啸,一物当面飞至。毒藤女反手挥剑斩落来物。仅此一瞬,卡坦已然现身擂台。
毫无置疑,是卡坦出手相救,抢回了雾音一命。卡坦看了看台下被鸦抱起的雾音,又将目光移回毒藤女身上:“你厉害了很多!看来今天我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毒藤女剑收腕下,极是盛气凛然:“你再晚一会出现,他们全部都活不了了!卡坦,别看你厉害,但我俩交手这么多次,你有哪次高过我?若不是有你的这帮混账手下保着群发攻击我,我又怎么会败退?你今次要是想和我单独交战,那好啊!出招吧!”
卡坦冷笑道:“以为有浦饭给你撑着,你就能胜过我?好妹妹,醒醒吧!”说着猱身直上,一掌向毒藤女面门打至。
毒藤女竟不避闪,挺剑直点而去。这无疑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幽助不禁惊呼:“你在干什么毒藤?为什么不避开?”
他又怎知毒藤女招式中的奇妙。在卡坦掌至面门不足寸许时,毒藤女纤腰曼转,绕到了他的左侧,剑锋倏地弯过,向卡坦拦腰斩到。
卡坦不急不慌地手形微调,左掌前探,已朝毒藤女剑锋上拿来。毒藤女撤剑霍地腾身跃起,翩若飞云,直向卡坦头顶掠到。
这一手毒藤女早已揣度在胸,其势变化之快,令人防不胜防。随着她飞云狂风般的身势,乍起即落,却于将下未落之际,右脚飞出一式“点天心”,尖风破空,直向对方面门印堂穴踢来。
卡坦身子不动,那一泓微微笑丝,甚至于仍然还挂在他的脸上,只是这番悠闲镇定,已大大显示着他的莫测高深。
毒藤女和卡坦交锋数次,当然识得厉害。只因卡坦左面肩头的微微隆起,那意思也就是说,毒藤女若不及时撤招,接下来卡坦必有出乎意料的杀手,这一雷霆万钧的一击,必将出自对方左手。
所谓“桀女窥帘而未出其意已动”。真正的高手对招,极具警戒性,感触尤其敏锐细微。以眼前论,毒藤女仅由对方左肩的微微隆起,即能测到对方的出手之式,充分表明了其非易与之辈的身份。
一念之瞥,毒藤女顿时止住了踢出的脚,借势走势,整个身子就空一个疾翻,“呼”地折出了七尺开外,一片绿云样的翩跹,已落到了卡坦右侧。
见机得早,躲过了对方极可能的一式厉害杀手。而卡坦的表情一如先时模样,两只手高置前腹,脸上依然含蓄着浅浅的微笑。这番镇定不啻说明了他的有恃无恐。
台下席上,静至死寂。这种交锋在先前历届武术大会上从未发生过。胜方主将和败方的幕后老板交手,此般事情还真是奇怪得紧。
小兔扒着台子边缘,解说道:“浦饭队虽然获胜,但妖邪斗士队好像不甘服输,他们的老板卡坦先生和毒藤女选手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看样子妖邪斗士队的老板似乎比他们的主将雾音选手更加厉害。到底他们谁更厉害呢?”
卡坦和毒藤女却没有将小兔的话放在耳内,身势既然展开,自不能中途退缩。随着卡坦身子的向前一伏,两只手闪电也似地抖出,直向对方两肋要害插过去。
毒藤女饰着金色繁叶眉饰的蛾眉向上微微一挑,随着风衣弯出一弧美形的曲线,大篷剑气有如一天飞针样往卡坦当头罩落。
卡坦纵使功夫再高,也万难以肉身迎敌剑势。这把泠霜刃历经灵界前几代高手相袭,本身已具有无比功力,即所谓的“剑气”,再以毒藤女内力相催,便发出了无伦凌厉之势。
卡坦面色微变,脸上的笑也不见了踪影,修长的躯体已似飞虹样的倒卷而起,一飘丈外。
随着毒藤女挥出的剑光,风华璀璨,有如银虹倒挂,卡坦纵然技艺卓越,却也始料未及,眼看着他翩若惊鸿、迎风倒卷的颀影,一朵白云般的轻飘,落向观众席前排的挡板——却是随着剑光过处,已把他上衣的左边衣摆大大地削下一片,飘然坠向地面。
交锋数次,但从来没有过如此之事。对于卡坦来说,不啻为一次奇耻大辱。
只是这一霎,卡坦的一张俊脸惊怒纵现,惊于泠霜刃被毒藤女使用简直形同猛虎添翼;怒于头一次被她伤到己身,虽仅是衣帛残损,也是脸上无采。
“好厉害的泠霜刃!”卡坦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喟,神态一经转变,顿觉无限阴森,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尤其光华闪烁,诡异莫测。
毒藤女向他一扬螓首:“知道厉害的话就别再滋事,讨没面子!赶快把孤光放了!”
此话一经出口,余音萦回会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幽助和阵大惊:“他们⋯⋯绑架了孤光?这么说这次大会的傀儡操控者是卡坦了?”
幽助忍不住纵上擂台,怒声问道:“卡坦!是你们绑架孤光要挟烟鬼吗?这一切是你们搞的?你们想干什么?”
卡坦的眼睛向毒藤女和幽助扫了几扫,忽然微微一笑,露出如贝白齿:“想干什么?毒藤,你也太狠了,杀了那么多妖怪还不够,竟还要杀孤光,我如果不对外谎称绑架她,恐怕连她也会遭你毒手!”毒藤女气得脸色发白:“你⋯⋯你胡说⋯⋯”卡坦不理她,接着对幽助道:“浦饭,别轻信眼前这个女孩的话,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她连你们都杀了!”
话音甫落,已如箭矢般射空而起,足尖落处,已是观众席后方平台,亦只是轻轻一点,一如野鹤盘空,迤逦而驰,霎息间已逝于天际。鸦抱着雾音同白虹成岛流炽倏忽间也已云烟似的几许飘动,便自消失不见。
毒藤女面色铁青,明眸晶莹一闪,竟似要垂泪恸哭。幽助朝她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毒藤?一切是不是他们的主意?你一定有什么委屈的对不对?”
毒藤女翕动樱唇,并没有说出一句话,剑压腕底幻失而去,却转身走下擂台,向藏马步去。
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怕自己的脆弱在此一刻溃决。持起他的手,搭上他的脉络,确定了他本身已无危险,欲起身离开,藏马却道:“毒藤,你去哪里?”
毒藤女幽深的紫眸对上了他的碧波。当藏马凝眸望向她时,她再也止不住自己内心激动悲痛的洪波,张开双臂拥住藏马的头颈。泪珠倾泻淌下。
不仅桑原幽助呆住了,藏马也懵不知意,呆住不动了。闪电般拥了他一下,毒藤女纤腰一个急拧,已翩入云霄,交睫中去得不见了踪影。什么话也没说,让人觉得甚是奇怪。小阎王注视着毒藤女离开的背影,感喟道:“奇怪啊,事情越来越让人不明白了!”
藏马说:“毒藤杀妖怪,或许不是她的本意,依我看和妖邪斗士队脱不了关系!”桑原说:“你不会真的对她有什么感情了吧?”
幽助不语,但心里却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有了一丝了解。
烟鬼出现在会场,向大家宣布道:“这一次的武术大会既是暗黑武术会又是魔界统一大会,幽助浦饭队获得最终胜利,所以我把魔界的领导权交给浦饭队五个人,从今天起,魔界由他们领导,希望大家听从浦饭队的命令!”
全场却怨声大噪:“听他们五个人的吗?难道也要我们服从毒藤女的命令?她是杀手,杀了我们也不能反抗吗?”
幽助走上擂台,接过话筒,极其郑重道:“这个制度是由我发起,三年之后我们会成为魔界的领导者其实并非我们的实力得来,这全部要归功于毒藤女。
“我知道大家对于毒藤女有着很大的偏见和愤恨,每个人都想置她于死地。可是她刚才和卡坦之间的对话,我想大家也都听到了。其实我也和大家一样,对整件事产生了极大的疑惑。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如果是毒藤女肆意妄杀妖怪,我们自然不会放过她,事情另有缘由,我们也一定会追查到底,只是在此我要重申一遍,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希望大家不要干涉人间界的生活。我的发言完毕,谢谢大家!”
已经这样说了,大家也就只好相信幽助能查清此事。在返航的当晚,众人向四周巡望,月下那弯小溪边,树头落上两三只海鸟,歇下翅膀独自栖息了。月亮呢?已经依稀难见了……
第二章完
~~~~~~~~~~~~~~~~~~~~~~~~~~~~~~~~`
原来你就是毒藤!?你已经不爱我了,干什么叫我的名字!?她已经死了!!去幻海寺过除夕吧!你为什么不认雪菜?你又不是她你怎会知道她的想法?
卡坦这个**,他到底要怎么样?打开魔界禁忌之门的第三把钥匙竟然是……冰河之国忌子的血泪石!?

第三章——身份昭然
又是一个阳光鲜跃的周末清晨。
离圣诞节尚还有一个星期,而整个城市已充满了过节的盛情。
今年的冬天还真是出了奇的变化莫测,一连三天骤降雨夹雪,今天的气温就回复了3度左右。尽管外面天气宜人,但是幽助还是懒得离开温暖的被窝。
原本想多睡两个小时,枕边的手机却发出恼人的邮件铃声。
“讨厌,谁这么早发信息呀?”调换了一个位置,又自沉沉睡去。
手机似乎成心和他作对,紧接着便响起来电铃音。幽助把枕头压到头上,又捂住耳朵,却依旧不能减少铃音分贝,气急败坏中幽助抓起手机恼着声音吼道:“谁呀!?吵死人了!有话就说吧!!”
好半天,对方才怯生生地开了口,似乎被幽助的这番气势吓到了:“对不起,吵到你了吗?”
听这个声音,幽助不仅顿时睡意全无,并且态度走向另一极点:“夕琪?对不起,我刚睡醒,刚才对不起了啊,我不是有意的,有事吗?”
“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惹你生气了呢!是这样,刚刚公司告诉我说新年第二天晚上有年度音乐颁奖盛典,提名名单中有我一个,我想让你们一起去看,我已经通知桑原了,一会儿我去找藏马再告诉他,你愿意来吗?”
幽助当然愿意:“我求之不得又怎么会拒绝!就这么定了,在哪里举行?”
“1月2日在音乐中心举办!那我太感谢你了,就这样吧,我去找藏马了啊,回见!”幽助还没来得及问几点开始,夕琪便挂断了电话。幽助嘿了一声:“对朋友和对男朋友的态度到底不一样啊!”搁下电话又缩回被子里,还未及找回散去的温暖,温子便大力砸着门叫道:“幽助,萤子来了,快起来!”
“真烦!”幽助掀开被子打开门看到萤子满面春色地站在门外,“这么早就找我干什么啊?”
萤子举起两张票:“想不想要啊?夕琪的音乐盛典门票!”幽助眼睛霍地一亮,伸手便抢。萤子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动,所以先他一步收回,幽助抢了个空:“想要的话,就陪我去逛街吧!”
“好!”从来一提陪萤子逛街就头痛的幽助今天也破天荒地勤快了,回到房里迅速换上衣服梳洗完毕,同萤子一起走出家门。温子嘱咐道:“好好陪陪萤子!”
两人走在商业区里,萤子问幽助道:“夕琪给你打电话了吧?”“嗯,你来之前我们刚通了电话,还没告诉我几点开始便挂了,说是去找藏马。哎,对男朋友就是特别啊!”萤子说:“自从从首缢岛回来,她和我聊天三句不离藏马,昨天还问我有没有他的照片。我没告诉她我有咱们的集体照,让她向藏马自己要。看来夕琪对藏马的依恋还真深啊!”
幽助却叹口气道:“可是让阵怎么办?让他情归何处?”
萤子瞪大美眸,尽是疑惑的神情。幽助说:“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那天阵从赛场出去我不是追出去了吗?在树下他跟我说他喜欢夕琪,虽然两人没怎么说过话,但阵自从第一眼见了夕琪就爱上了她,并不是因为夕琪长得太美,而是感觉夕琪的目光中有一种无助和孤寂的脆弱,他想保护夕琪,想好好爱护她。但夕琪爱的是藏马,他不想因为他喜欢夕琪而让藏马辜负了她。”
萤子惊疑地说:“真的吗?可是这……也太离奇了!阵爱上夕琪?来得也太快了吧?”幽助笑道:“爱本来就是离奇的东西,它来的时候像闪电,令人防不胜防啊!夕琪爱上藏马不也是这样吗?”
“也是呢!”
边说边走,忽然街道尽头汽笛声大噪,一阵喧乱。幽助和萤子抬头看去,一辆鹅黄色的豪华跑车在众多车辆中如若入无人之境般电速前驰,当两人眼帘微抬,其时那辆车已经驶到眼前。
速度如脱箭般迅捷,带起的罡风亦刚劲莫比。幽助自从被车撞复活之后对行驶奇快的车子一直心有余悸,下意识拥着萤子向旁边飞跃,那辆车在此一瞬已开出百米之外了。
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跃动不止,好半天幽助才冲着车子驶去的方向大骂道:“浑蛋!想赴死也别连累着我们呀!”萤子说:“那人是谁呀?开这么快干嘛?”“不知道,没看见人长得什么样!谁知道是干什么的!总之急着给自己去挖坟就是了!”
“叮咚。”
门铃骤响,正在收拾客厅的志保利开了门:“请问你……你不是御景小姐吗?”
夕琪微躬笑态嫣然:“对不起,这么早便打扰您,您一定是志保利阿姨了?您叫我夕琪就行了,南野在吗?”
志保利说:“在,你先进来吧,我上去叫他!”
夕琪走进南野别墅的客厅,嗅着清雅的蔷薇花香,很有礼地端坐在沙发上。志保利端来茶水,夕琪微微欠一欠身:“您跟我就不要这么见外了,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志保利笑道:“这是应该的,你这么忙还光临我家。我去叫秀一下来!”走上楼去扣着藏马的房门:“秀一,起来了吗?御景小姐来找你了!”
藏马打开房门,说:“是吗?好,我马上就下去!”
志保利对夕琪道:“请等一下,他很快就下来!”夕琪说:“您不用忙了,歇一下吧!”
道间,藏马穿着居家便装不下楼来:“夕琪,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晚不是说要8点半来吗?”夕琪笑道:“那还真是对不起,我怕我迟到嘛!”志保利识趣地退出去,客厅里留下了藏马和夕琪对话。
夕琪从挎包中取出一张票:“这是1月2日音乐盛典的票,我昨天给了萤子两张,2日那天你能去吧?音乐盛典之后会有一个新年欢度会,有很多名人都会出席的,也包括各大社长,我想你可以参加的!”
藏马接在手里粗略地看了一下:“啊,我应该可以去的,快圣诞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过也没什么意思吧?正好海藤前天给了我一张游览国家游艺园的票,平安夜那天咱们一起去好不好?”
夕琪欢喜道:“真的吗?好啊,我也正想好好放松一下呢!那我得要好好准备一下了。”向窗外望望,“难得有个好天气,还是去逛街吧!你陪我去好不好?”
期待渴求的目光投向藏马,藏马心中暗笑着这丫头说来说去,原来是想让我陪她去逛街!
也不好悖逆她的意思,藏马于是点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就陪你去!”
“嗯!”目的已达到,夕琪当然很高兴。

 

这样的一对俊男美女怎么可能不引来路人艳慕的眼光。尽管有人认得夕琪,也有人索要签名,但有藏马伴在身边,歌迷们也不是很过分。倒是有很多女生一直不肯把眼光从藏马身上错离。
“要是没有你陪呀,我根本就走不开呢!”夕琪极自然地挽上藏马的手臂,柔声道。藏马说:“那平时你要出门怎么办?你这么受欢迎!”“平时?我都捂得很严的,轻易没人认得我!”
“幽助,跟我去那家店好不好?”
萤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夕琪疑惑道:“怎么萤子他们也在这里啊?”
藏马早已看见萤子拉着幽助的手往街对面的服装店走去,却问夕琪:“要不要和萤子一起呢?”“当然好了!”
藏马提高声音叫了声:“幽助!”幽助闻声回头寻视,藏马和夕琪已朝他们走来。
“夕琪?”幽助见到夕琪,依然激动如故,“你也来啦?”夕琪急止住他的叫喊:“嘘,别太大声,会被听到!”萤子低声埋怨:“夕琪如果在这种地方被太多人认出来就走不开了!”夕琪说:“是啊,刚才就有人已经认出我了,千万别再声张了!”幽助却窃窃坏笑地低声问藏马:“你是不是被夕琪几句话就给鼓动来了?对某个人的情义和对我们就是不一样啊!”
藏马平静地说:“随你们怎么说吧,我和夕琪根本没有什么。倒是你呀,平时一说和萤子逛街就头疼,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幽助无奈道:“还不是萤子手里有夕琪送给的音乐盛典入场券。不然我才懒得来呢!”藏马一笑,不语了。
幽助又悄声问道:“你到底和夕琪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你对她难道一点都不动心吗?我要是你,早就按捺不住了!”藏马却反问:“男女之间难道除了爱情就不能有别的感情存在吗?走出这种误区吧,我对夕琪只是朋友一样的对待,和对你们是一样的感情。”接着又凝重地说,“这一生之中我已经失去了最宝贵并是我最爱的人了,本来不想再把热情和真诚献给任何人,可是却遇上了你们,如果没有志保利,没有你们,我也许还是那个没有人性残忍无道的妖狐。你们改变了我,所以我很珍惜和我熟悉的人的每一分感情。”
“这样啊,那你爱的人怎么了?”
“……她死了,在她很小的时候,由于我没有看好她,她坠崖了。她离开我那一天,正好是她五岁的生日,我还记得当是她拿到我给她做的项坠时那天真的笑脸,可是……从那以后我就独个生活,和当时的黄泉、黑夜鸟一起为建立自己的国家日渐变得残酷无情。不过这些已经过去了,我也看开了。”
幽助问道:“那她是你什么人?”藏马欲作回答:“她是我……”“喂,你们聊什么?”夕琪和萤子不满道,“让你们陪我们逛,怎么你们俩聊起来了?在一起那么久还没聊够吗?”
藏马微微一笑:“对不起,平安夜那天我们一起去国家游艺园好不好?我有一张团体票。”
幽助怨道:“早说呀,当然去了,除了飞影我们都去!”
“那就这么定了!”


这一天朝霞纷绕,阳光透过云隙照在大地上暖意融融,偶尔轻风拂过,也未觉出入冬的严寒。时有雀鸟低飞来去,更为这座繁华的都市增添了几许诗情画意。四周环境是如此的宁静,却又似包含了强烈的动态,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要爆发出来些什么似的……
一大早幽助等人就进到了游艺园里。对于长期为歌唱事业而忙碌的夕琪来说不啻为一次极好的休闲。
“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夕琪张开双臂,天真如初入世俗的孩童般欢呼雀跃,“还是和朋友们在一起最好!”
桑原傻傻地笑道:“是吗?能和夕琪一起出游,我真是做梦都不敢想呢!如果雪菜小姐也能来就好了!”夕琪发出一种甜美的笑,柔声问:“你是不是喜欢雪菜呀?整天把雪菜挂在嘴边!那么关心她,还帮她找哥哥!她和她哥哥失散了吗?还是另有什么原因?”
牡丹说:“雪菜只是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但一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连长相都不知道,所以我们都在帮她找!”夕琪皱眉道:“姓名长相都不知道,那有什么线索呀?这么盲目地找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藏马说:“他们兄妹都有母亲的冰泪石,只要找到拥有同样冰泪石的人就是她哥哥!”“是吗?”夕琪感喟道,“这样啊——那我也帮忙吧!虽然我只是一个人类,也许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多一个人出力也是好的呀!”桑原深为感动:“夕琪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看来我桑原和真没白崇拜你!”夕琪赧颜道:“别这样说桑原,我还得感谢你们大家对我这样的信任呢!还带我去参加武术大会,听牡丹说你们一般不会让外人知道自己身份的,你们对我能有这样的信任,我一直感激不尽的!”藏马说:“其实幽助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只是我们还不为外人所知,至于我们相信你,是因为萤子相信你,我们相信萤子交的朋友一定也值得我们信任。所以你不要再有顾虑了,我们都已经认作你是我们的朋友了!”
言辞方落,夕琪看藏马的眼神忽然起了一丝忧伤的涟漪,但只是一闪即逝,复以恬丽娇美的笑靥予以众者:“是吗?我很高兴呀!飞影是不是回魔界了?躯死了他还回百足要塞吗?”
藏马凝望着她,很平常地回答道:“不清楚,他的行踪总是飘忽不定,不过有什么事的话他一定会来找我们的!”“哦!”夕琪颇似失望,“他可真是怪呢!”
经过一片自然密林,萤子抱怨道:“怎么游艺园还留着这片树林?上次发生过抢劫事件难道就不引以为戒吗?”幽助说:“毕竟只有过一次,后来警备不就严了吗?这里可是野餐的好场所呢!”
夕琪说:“对呀!不能因为它有一点瑕疵而完全否定了它的美嘛!”随手去拨开头侧的垂藤。
手臂忽然传来一阵奇痛,夕琪不禁痛呼出声。移目望去却把大家吓坏了。哪里是垂藤,竟然是一条深褐色的长蛇咬住了夕琪的臂。
幽助首先大叫道:“冬天怎么还有蛇?”就要去扯下那条蛇——
“不行幽助!”藏马及时止住他道,“你去扯它的身体它只会咬得更紧,毒也就流得越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蛇头,在七寸上一紧,蛇松开了口。藏马把它扔到一边,此刻夕琪的脸色已然变白。萤子急声道:“快叫急救车吧!”藏马俯下身,让夕琪坐到树下,挽起她的衣袖。白嫩如雪的肌肤上赫然留下了四只深深的牙痕。“不用了,我来给她解毒。如果叫急救车再送去医院,早已毒发了!不要慌夕琪,不会有事的!”
“恩!”藏马的话让夕琪清醒了许多,她相信有藏马在,自己一定不会有事。
藏马开始亲手为夕琪解毒了。对于藏马来说,解蛇毒无非是反掌易事。未及多时,便彻底驱除了夕琪体内蛇毒。
“好了!”藏马站起身,“伤口在七天之内就会完全愈合,也不会留下伤痕。你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

夕琪在牡丹和萤子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好象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没有你我可能就危险了!”藏马笑道:“这没什么,不过这蛇怎么会跑出来呢?它是南美洲亚马逊热带雨林极为罕有的树藤古蛇,它是世界上不冬眠的两栖物种之一,毒性极强极烈,一般人被它咬到不出三分钟便会死!”幽助长出一口气:“好险哪!没有你可就不堪设想了!还是别留在这里了,快走吧!”
大家拥扶着夕琪往前行进。桑原回头见藏马背向不前,便叫道:“藏马,走了!”
“来了!”藏马把手插进衣兜,快步赶上,见夕琪又神采飞扬,面色娇艳动人,于是笑道:“夕琪,没事了吗?”
夕琪欢蹦两下笑道:“你看,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藏马说:“这不算什么!”

 

今晚的夜色啊——
白日还晴空万里,暖意熏人,这夜晚怎么就这样了——丝丝乌云划过月亮的脸,好似一群恶作剧的邪鬼嘲笑着大地。阴风吹着早已向冬日供奉出代表它生存的繁叶的从树,还残酷地对它们施行强制,毫不客气地要它们低头弯腰。整座都市似乎失去了圣诞节来临应有的色彩,变得沉闷灰调。
夜已经很深了。
睿智幽深的眸波仰流向天花板,双手交枕在脑下,思潮澎湃汹涌,久久难以平定下激动幽愁的心绪。
从来没有对任何事情迷惘过,但这件事确确实实地第一次让他觉得棘手。
藏马的头脑里两股强大的思潮在相互撕争,哪一方也不愿让步。不头痛也够心烦了。
现在已不是凭空揣测和怀疑的时候了,而是要不要向大家揭晓谜底的时刻。
该不该说呢?要不要告诉幽助?
一旦告诉了幽助,他一定会无法相信吧?桑原也一定不会去承认它的真实性。更何况,如果飞影知道,他定然会不顾一切了。
难道就这样永远让它石沉大海吗?那么那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又将于何时才会真相大白?要等上几年啊?
辗转反侧,藏马根本睡不着。忽然起身隔窗外望,对面不远处就是夕琪的别墅了。灯火全无,墨色一片,她应该休息吧?或许她去了什么地方?反正自己管不到。
在说与不说之间,藏马反复了很久,最终还是下了决定,他拿起枕边的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萤子!”圣诞会结束,夕琪叫上萤子,“一起回去吧!今天我不用去唱片公司!”萤子说:“好啊,难得你有清闲时间呢!”
两人共度大路上,萤子问:“你的第三张专辑明天就正式上市了吧?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再听过吧?说实话,你这一张要比前两张更出色更好听呢!我想一定又是新年专辑排行榜榜首!”夕琪笑道:“还可以吧,我反正认为歌好听但不一定就会排第一!只要让大家认同即可,主要还是我平时的消遣!”
“你总是这么谦虚,有时也该自我骄傲一下啊!”便说边往家走去。
“萤子!夕琪!”幽助老远便奔来迎接,伴着无比的愉悦,“你们一起回来的呀?夕琪,你的伤好了吗?”
夕琪含歉笑道:“对不起,还让你这么惦记,早就没事了,你来接萤子吗?”
“不是!”幽助一脸神秘的诡笑,“能跟我来一下吗?有好事跟你说!” 
“啊?什么事呀?”
幽助不由分说拉起夕琪便走,口里笑道:“我说好事就是好事,藏马在等你,说是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快走吧!”
不顾萤子如何呼喊,幽助拉着夕琪左转右转,进入一片无人林域。
这里是幽助和藏马飞影首次相遇的树林。藏马早就在那里等了,身旁站着桑原。飞影也竟破天荒第一次和他们在非战斗时刻齐肩而立。每个人都极是严肃地等待她的到来。
夕琪原本极为欢喜的心境在见到这一阵势的刹那逾越到了彼岸。虽然都是熟悉的脸孔,但这一番气氛中也不免有些惶不知措:“幽助,这是……”
先一刻还笑意浓浓的幽助后一时便冷峻着脸,和藏马站到一起。夕琪便显得更加孤立无援。夕琪有些害怕了:“你们……干什么呀?藏马,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啊?有话不能回去说吗?”
藏马上前两步,面无任何表情,语气也十分沉着平静:“夕琪,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伸手就要抓起夕琪的手臂检验伤势。夕琪却退后一步捂着伤处说:“我没事的,已经好了,不用你们担心了!”
藏马却紧随不放,坚持道:“还是让我看看吧,免得有后遗症!”夕琪再退一步,表情有些紧张:“真的不用了,真的,我已经好了!” 
藏马不再继续,忽然冷冷地说:“不让我看是什么道理呀?不怕我们会对你产生怀疑吗?”
夕琪脸色微微一更,旋即又以平时娇荏的口气怨道:“你们干什么啊?怎么这么说人家?前天还说信任我和我是好朋友,今天怎么就变了?”
幽助忍不住近前道:“没错,我们的确信任你,可是你却何以不信任我们?”

夕琪茫然地望向他们。藏马沉静地说:“别再装了,我已经有充分的证据了!”一一述道,“前天咱们一起去游艺园,你打听飞影的下落时怎么说的?躯死了他还回不回百足要塞?对不对?躯这个名字我们提到过你知道也不足为奇,可是我没记得有人对你说过百足要塞这个地方,更没有提到飞影曾在百足要塞的历史。为什么以你一个人类普通女孩的身份会了解连静流都不知道的百足要塞?
“此其一,其二,你的第三张专辑明天才正式上市吧?以前你只送了桑原一张,任何媒体都没有播放过你这一张专辑,也就是说只有我们几个听过你的新歌,在比武大会的那几天里毒藤女却声词不错地唱出了《寂寞的烛光》,即便现在人界和魔界的距离越来越近,但在人间界都没有传唱的歌魔界又怎么会有人唱?
“其三!”藏马从衣兜里掏出一件东西,盘在手里举至面前,“这是什么?”
聆听藏马铿锵有力的陈词,夕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愈加呈现一派惶恐。当藏马举起那件东西时夕琪一见不由得惊退两步,张口无言以对,惶态淋漓尽现。
藏马手上拿着的,正是那天咬到自己手臂上的树藤古蛇。
“这是咬你的蛇,你还记得吧?知道它现在怎么了吗?它死了,它本来是有剧毒的,可是在咬完你之后,它却中毒而亡了!”扬手将死蛇抛到夕琪脚下。
夕琪看了一眼死蛇,又移视藏马,紧闭樱唇不加言语。藏马依然保持着一成不变的沉着柔和的声音:“你又要说的吗?御景夕琪小姐?还是该叫你……毒藤女小姐?”
夕琪原本惶恐交集的艳容忽而平静了下来,一双荡魂摄魄的美丽晶眸竟闪现出了前所未有过的睿深,扫过每个人的脸庞后幽幽地低下头,一语皆无。桑原急声道:“夕琪,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为自己辩解吗?难道你真的是……”桑原实在不想这件事是真的,但是——真实永远不会成为虚假。
夕琪笑了,虽然看不到她的笑容,但可以认定她的笑靥一定美得惊世骇俗。
“都说浦饭队有四大必杀技:藏马的智商幽助的拳,飞影的火焰桑原的剑,今天可真是领教了,原本我以为我隐瞒得很完美,没想到爱唱的天性倒把我给出卖了!”仰起头直直望着藏马。原先一派乖娇女的夕琪此刻已然不见了,在他们面前的,分明是恃傲脱俗,居高藐空一切世事的毒藤女的神情,“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能力藏马,其实我已经想到我将有一天会被你识破身份,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飞影手搭剑柄冷冷地说:“这只能说你的演技还欠火候!”剑光划过半空,一道银虹架到夕琪头顶。
夕琪脚尖轻点向后疾掠,身形甫定飞影的剑又抡出一弯弧光向夕琪拦腰斩至。
“你忘了吗?你可是我手下败将呢飞影!不想重蹈覆辙便收手吧!”夕琪又横飘出三丈,身法之捷形同鬼魅,也完全承认了自己是毒藤女的事实。
飞影停下脚步,却并非向夕琪低头:“你以为你有泠霜刃就能称霸三界吗?就算你是万年才出现三个之一的X级妖怪又能如何?”
夕琪面色一变,凌然无双:“你们怎么知道我是X级妖怪?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还知道什么吗?”幽助怒着脸紧握钢拳,“还知道你欺骗了我们对你的信任和崇拜,更重要的是——你欺骗了萤子的感情!”
一拳直攻而上,取向夕琪左侧胸间。夕琪上半身微斜掠开,飞影的剑即刻走到项边。
一左一右同时夹攻,不啻险到了极点,妙在夕琪如蝶戏花间般的翩转,左手使起倒转乾坤,把飞影的剑往幽助臂上荡来,右手一递,便逼出了凌人罡风,劲力砭骨,寒意穿衣而浸,令人难以防受。
藏马取出蔷薇,对桑原道:“桑原,出手吧,虽然这不是你愿意的事实,但毕竟有一天要面对它!”
“可是……”桑原头脑里进行着激烈的争议,回荡在脑内的竟是夕琪过去种种的美好,“不管她怎么对待别人,至少对我们是倾以真心的关怀呀!她还救过你的命藏马!”
藏马沉静地说:“如果不战胜她又怎么能得知我们想知道的事呢?我也知道这是一场以感情和良心为赌注的角逐!”蔷薇鞭起,朝夕琪卷下。
夕琪觉出身后风起异常,撤开劈风的一掌身势直冲窜天而起,一式倒卷落到一株树上侧目回望,只见藏马二度起身越落霎时近到眼前,鞭锋一转,剑样的陡直点来。

要是闪避也是不难,但夕琪却是不动,固若磐石,待到鞭梢至前,夕琪反手一架即盘,已挽住了鞭端,毫不在意鞭上尖刺。
盈盈明眸忽地闪出凄婉的柔光:“你要打我?”
此时藏马已不再被柔情所制:“只要你把事情原本告诉我们,我们便不与你为敌!”
夕琪哀伤的眼神此刻愈加凄然,倏地放开蔷薇鞭,双手提出,运起长爪,一爪攻向藏马心口。
藏马闪身跃开,而夕琪往前一探手,拿住了他的腕子,妙腕一转,把蔷薇鞭抢在手内,推开藏马一鞭向幽助招呼过去。
幽助看夕琪运起爪功时深紫色眼线唇纹勾画出的恶魔般样貌,心中那个清纯无邪的夕琪便渐渐远去消失了。抬头猛见蔷薇鞭砸下,以一记灵丸扫射而上。
夕琪只得中途折臂回身,迎向灵丸的疾势反手一鞭,飞影擎剑再攻,夕琪鞭尖一回,缠上了他的剑锋,左爪抓出,以迫飞影退身。
桑原持着次元刀,却迟迟不愿出手。幽助气道:“桑原,你怎么不动手?”桑原依然不愿与夕琪交手:“不能伤害夕琪,浦饭,她不会对我们有坏心的,我们不要与她为敌!”
“太感情用事只会耽误事!”飞影说道,“如果害怕你就回去吧!”
四人混斗数十回合,夕琪忽然跃身退出:“你们真的要迫我动真的吗?我不想伤害你们!”
幽助说:“如果你把所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我们还是朋友!”
“那不可能!”夕琪甩动着长鞭,“你们别再逼我好不好?我说出来只会增加你们的危险,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把我们当成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你错了!”幽助握拳还攻,却见夕琪扬手抛开蔷薇鞭,双爪向天,发出一天爪刃,霎时形成旋风。幽助等以为又像飞天剑舞一般的乱刃飞击,倾时却沉于地下。幽助不解其意,仍然要进身袭去,夕琪却说:“你们最好不要动,否则我的飞天爪舞是不认人的!”
“飞天爪舞?”藏马一惊,“你的飞天剑舞是不是就是它的升级版?”
“不错!”夕琪螓首微扬,溢出一泓笑采,“你的确很聪明,这一点我不得不甘拜下风,但是我奉劝你们还是别乱动的好,特别是你,飞影,别妄想杀我,凭你的实力,连伤到我都没有可能!在这个飞天爪舞阵的范围内,只要是活动的东西它都会毫不留情地撕裂,连我也得小心万分呢!如果你们愿意以身试险,我也没有办法!”飞影紧握剑柄,低声恨骂一句:“**!”
幽助咬牙恨声道:“你真的……要害死我们吗?”夕琪面无表情道:“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我也不想这样,我无意伤害你们,可是你们却对我苦苦相逼!这怎么能怪我!?”
尽管恨意浓郁,却悸于她这一双手爪的厉害,没有人敢妄作动作。
偏在这时,萤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娇柔的身影穿越树丛向此间行进:“幽助,夕琪,你们干什么?”
眼看就要踏入飞天爪舞阵的圈围之内成为爪刃的牺牲品——
“不要!萤子!”夕琪声嘶力竭地骇呼一声,身形跃动,迎前抱住萤子。
这下可不得了,爪刃由地下流星雨倒流般全数向夕琪和萤子袭去。
以夕琪的本领,要躲避本也不难,但若她闪避,那么萤子必会成为爪下之鬼。夕琪紧拥萤子,愿以自身为盾护得萤子周全。
眼前爪光流闪,爪刃无情地斩到夕琪身上,而夕琪却抱紧自己,死也不放手。一声向天惨烈嚎呼,夕琪全身上下已然血色一片。尽管如此,她也没有放手。萤子完全被吓傻了。夕琪勉强地抬起头,口角边泱着血丝,却还以着温柔的笑脸问萤子:“萤子,没……没伤着你……吧?”
萤子呆滞了:“我……我没事……夕琪……”
夕琪犹自挂着那弯笑意:“那……就太好……”身子一倾,倒在血地之中。

事发猝然,幽助等人待到回神时,夕琪已经倒下了。那么高高在上的毒藤女,那么厉害凌人的魔界极恶杀手竟为保护一个人类而甘愿重伤,简直让人费解之至。
萤子痛呼一声:“夕琪!”欲伸手去抱她,藏马阻住她道:“别碰她,她的血有剧毒!人类碰到必死无疑!”
萤子上前抓着幽助和藏马,急不容缓地恸哭喊道:“你们快救救她!藏马,你不是有药草吗?快救她呀!”
飞影收起剑来,哼一声道:“这种人死了最好,可惜不是我亲手杀的她!”
桑原大叫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救她要紧!你们不救我来!”说完大踏步上前就要抱夕琪。藏马又拦住他道:“别冲动桑原!你不能动她的!人类接触她的血只要吸入一丝血气都会中毒!”
“那就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吗?藏马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铁石心肠了?浦饭!她对你那么好,你也以怨报德吗?”桑原几近疯狂道。幽助星眸逼视向血泊中的夕琪,寒声说:“既然这样,那惟有如此了!”紧攥拳头向她行进。

 

好冷!我又回到那里了吗?
我这是怎么了?全身好痛啊!对了,我受伤了!萤子呢?她没事吧?
四周又是那么静,我怎么回来的?这里是属于我的世界啊!我一个人的世界!没有人,也没有生物,只有毒花毒草终日陪伴我!好冷清啊!到头来,还是只剩下了我孤独一个……
藏马!我恨你!我给了你那么多暗示,你竟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早知如此,我就不来寻你了!下一次让我见到你,先暴揍你一顿再说!我才不管什么犯不犯上……
好黑啊,我在哪里?那里没有过这样的黑暗的!我究竟在什么地方?
“夕琪!”
是萤子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哭腔。她在我身边吗?听声音,她没事!太好了!
夕琪终于睁开了眼睛,萤子坐在床边,哭红的双眼带着激动和愉悦深切地望着她:“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呀!”
“是吗?”夕琪想坐起来,全身却痛极难耐,一丝力气也没有。萤子心痛地说:“你别动,小心伤口又裂开呢!”
明眸一轮,才看清房内设置,原来不是自己的世界:“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房间!”藏马倚着墙,不带任何语气地说。夕琪方才看到,幽助四人全部在座。
身旁只有萤子。桑原紧张着的脸也随着她的醒来而放松下来。幽助说:“你应该感谢萤子,是她坚持要我们救你!你伤得很重,暂时不要动!”
夕琪又漾上那抹桀骜不驯的冷笑:“萤子让你们救我,你们才救吗?如果她不说,你们是不是就不救了?让我自生自灭?”
“没那么容易!”飞影手搭剑柄,蓦地切直而进,一剑便当胸刺来。
来不及闪避,夕琪在此般情况下只好将萤子一把推开,强挣扎着探指夹住剑端,劲运指节,又一次折断了他的剑。妙腕一甩,尖风一啸,断剑朝飞影闪电般射出。虽然伤重在身,却依然力道千钧。藏马步走圆诀,一个疾进右手一捞之势将断剑钳住,语气含怒道:“别在我家乱来!”幽助心道这丫头好厉害,都伤成了这样,竟还有如此功力,S级和X级的力量看来真的不可同日语也。
“你为什么要杀躯?她和你有什么仇?”飞影终于把心里的恨意爆发而出,如此发问,丝毫不理会藏马的劝阻。
夕琪强作挣扎半侧卧着身子,凌声道:“还想打是吗?别看我这样,照样能打得过你们,来呀!”桑原劝道:“夕琪,别这样,我们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夕琪却冷笑一声道:“你没有,不代表他们没有啊!你们都想杀了我,对不对幽助?”
幽助实在忍不住冲上前抓住她的双肩,忿恨交集地急声喝问:“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杀妖怪?他们和你有仇吗?躯和你有恨吗?为什么不放过?你到底要怎么样有什么目的你说啊!!为什么?!!”
“别碰我!”问得急了,夕琪大力扬臂打开他的双手。扬臂挥间,却因力道过猛而从身上抛物线般飞出一物,落在地面发起一声悦耳清响,正在桑原脚下。
桑原低头看到那物,弯身去捡。夕琪先一刻冷傲的冰容旋即大惊失色,惶急地叫道:“不要看,还给我!”
从来没有那么慌张过,今次夕琪真的惶恐起来。意欲上前夺回,怎奈全身刺痛无力,往前伸手却从床上摔到地上。她顾不得全身痛楚钻心,依旧想着夺回那物。但是它已经被桑原捡到手里:“这是什么?好漂亮,玉原来还有透明的?”
藏马近前伸手道:“给我看看!”
“不行!别让他看!桑原,求你了!”夕琪眸光滢然,饱含恳求急切,丝毫不顾自己在冰凉的地板上勉强爬行向前带动全身的痛,萤子去搀扶,也是不理。
将夕琪的话置若罔闻,桑原还是将这块玉交到了藏马手中。
藏马在一顾之后竟尔如同雷霆灌顶一般身形一晃,倒退两步,脸上惊异难以言表。幽助飞影桑原不禁一愕:“藏马你怎么了?”
碧眸中惊悲盈余,眼波徐徐由手里的玉移上夕琪的面庞,脚步亦不由自主地前进。
行至夕琪跟前,藏马蹲下身,颤着声音问:“这玉……你从哪里得来的?”
错开他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夕琪别过头去不理他。但已澄波满溢,滚落脸颊。
一向处事冷静沉着睿智的藏马今天竟失态得发狂般问道:“你回答我啊!你从哪里得来的啊!”语气悲恸,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夕琪依旧望着地面垂泪不语。
藏马碧眸点点晶光,泪已在眼眶中打开转来。
夕琪依旧不理他,只是悲泣。
藏马抓住她的双肩:“你在哪里见过它的主人?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好不好?”说到此泪珠已划下俊靥。幽助等从来没见到过藏马为任何事流过一滴泪,今次却恸不能禁,可真让他们匪夷所思之极。
夕琪忽然转身抬手,一巴掌狠狠掴在藏马脸上。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幽助不禁勃然大怒:“毒藤你干什么打他!?”见到藏马的神态,又缄口不语。
虽然被打了一巴掌,但藏马一点也没有生气,仍旧用着急切悲伤的眼光望着夕琪。夕琪悲愤地哭喊道:“别问我!我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已经摔得尸骨无存了!我又怎么认识她?”
“是……摔死的?”藏马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端倪,“你不认识她,又怎么知道她是摔死的?难不成……”藏马激动起来,伸手把住她的双肩,“你就是……小蝶?你是不是小蝶?”
夕琪更加难以自控住悲伤的感情,泪倾尘埃:“我不是!我说过……她已经死了!我不是你的小蝶!”
“小蝶!!”藏马伸臂紧紧拥住夕琪,清泪不断。但夕琪却推着他,愤声道:“别碰我!我恨你!我恨你!!”任她怎样挣脱,藏马就是不松开,反而更紧地拥她在怀:“小蝶……”
“你已经忘了我,已经不爱我了!别再叫我的名字!你根本就不爱我!我死了你一点也不关心!”夕琪伏在藏马怀中恸哭。藏马亦悲恸垂泪道:“你以为我不关心你吗?你以为你出事的那天我无动于衷吗?你知道当我回来没有见到你有多着急吗?你知道当我在断崖边发现你带血的衣襟后我昏迷了多久吗?我怎么不爱你?我怎么不关心你?你是我唯一拥有的呀!”愈说愈加悲痛欲绝。
夕琪恸哭不住,拥紧藏马两人齐头悲嘘。幽助等人迷惑了。桑原愕然道:“原来毒藤和藏马以前……”幽助不禁疑问:“藏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毒藤叫小蝶吗?她是……”

藏马颤声道:“她是我唯一的亲生妹妹呀!妖狐蝶泉!”
一语甫出,大家全部张大嘴巴呆掉了。幽助愣愣地说:“蝶……泉?是毒藤的……本名吗?她是……你妹妹?以前你没说过啊!”
“藏马的妹妹?”飞影心道,“这家伙也有妹妹?和他认识这么久,没听他说过呢!”
在大家惊讶的眼光中,藏马抱起夕琪轻轻地放到床上,坐在她背后双手环抱在她腰际,让她靠在自己肩怀处能舒服一点。萤子见到夕琪如此悲伤,自己亦然陪泪道:“夕琪就是蝶泉吗?藏马?你怎么断定她就是你妹妹?”
藏马抬起手,把那块玉展示给他们。幽助等人仔细看去,才看清那原来是一块无暇剔透的紫玉蝴蝶。“这是我给小蝶亲手雕刻的项坠,我怎么会不认识?小蝶坠下断崖的事只有我和黄泉知道!现在……她既然也知道,有随身带着我给小蝶的项坠,她不是我妹妹又有谁会是?”
蝶泉紧伏在藏马胸前,扬手抚着他的脸,含泪歉疚道:“我不知道你失去我之后的感受,反而还打你,对不起,我……”藏马温着她的脸柔声慰道:“没关系的,小蝶,只要你还活着便是给我最大的欣慰!我怎么会怪你!”蝶泉缓缓注视向藏马手中晶莹剔透的紫玉蝴蝶,泪水再一次婆娑而下:“对不起,哥,你给我做的这串紫玉项坠在我掉到断崖下时挂在树上扯坏了,我找遍了谷底,只找到这紫玉蝴蝶,其它的珊瑚金珠怎么也找不到……”
藏马说:“没关系,你……终于肯认我了!为什么以前你不认我?还有,你明明和夕琪一起出现过呀!怎么会……?”
“你忘了移形树吗?妖力达到S级以上,就可以把自己的内心情感化作想化成的人形,知道为什么在场上夕琪会哭吗?那就是我内心的转移,不然当场哭的人就是我了!”
幽助问道:“那就是说,毒藤是你的真身,而阵他们守着的是移形树变化的假人了?”“嗯,虽然对不起阵,但是,我不是每一次都用移形树的,假装被妖怪侵犯就是用真身。对不起萤子,害你受了伤!我骗了你!”萤子说:“不要紧,你对我那么好,甘愿自己受伤来保护我!”藏马疑道:“你掉到那么深的断崖下怎么会没事呢?你当时只有五岁,连F级妖力都没有,又怎么会在这一千多年里成为万年才得一遇的X级妖怪?”
蝶泉轻咬下唇,似乎极是不愿提到那过去的伤痛,最后还是轻声道:“我不是失足坠崖的!我是……被人扔到下面去的!”藏马一惊。“那不是普通的断崖,”蝶泉继续说,“而是被称为魔界死亡之谷的毒无炎谷!”
这句话不亚于超强晴空霹雷,连同飞影在内对魔界知晓甚深的人无不谈之变色。死亡之谷一名岂是浪得虚称?飞影悸动道:“毒无炎谷?你居然还能活命?无论妖力多强的妖怪只要吸入那里一丝瘴气,就会毒发身亡。魔界的S级妖怪都会闻名忌惮不已。你居然没事?”
幽助脸色也是微变:“听北神说那里遍生毒物,恐怖程度超人想象,你……”
蝶泉说:“我掉到那里,幸好有一棵树托住了我,我才没摔死!但是左手和两腿已经断了。我躺在那里动不了,也没有可吃的食物,就只好以那里的毒草毒花为食。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受到瘴气的影响,但是……幽助,幻海传授你灵光玉的时候全身的痛你还记得吗?”幽助闻言全身打个寒噤:“你别提了,提到我就全身疼!”
蝶泉惨淡一笑:“这么点痛就承受不了吗?那如果你像我一样,平均每四天左右就要承受一次那样的痛,那你岂不是要自杀了?”藏马心头一颤问:“为什么?”
“我每服用一种新毒草,受一次新毒素的侵蚀,就要经历一次那样的痛,从五岁起一直到二百年前。”
藏马疼惜地说:“原来你受了这么多苦!可是,是谁把你抛到下面去的?你才五岁,难道是为了报复我吗?”
蝶泉又气又恨道:“和你有恨?这个**干的坏事简直举不胜举!他就是卡坦!他在那时就知道我是这一万年当中出现的X级妖怪之一,他为了不让他的阴谋被人破坏,所以尽其所智铲除一切于他势均力敌的人物,现在他在寻找最后一个X级妖怪,我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出我在保护最后的王牌,故此我才对你们样的!”

“最后的王牌?最后的X级妖怪吗?”藏马似有所悟,“难道是……”目光投向了幽助,“是幽助?”
全部目光投向幽助,幽助茫然道:“什么?我是最后的X级?开什么玩笑?”
蝶泉说:“没错,你就是最后的一位X级妖怪,卡坦的最终目的是打开魔界的禁忌之门,凭我一人的力量绝对不可能制止他的,所以我才会来到人界,就是想找你们一起制止他的阴谋,但是当我看到你们的实力的时候,又失望了。你们根本不是卡坦的对手,我如果和你们太过亲密,会引起他的怀疑的!”
桑原问:“所以你当初不来认藏马,而是去夺取泠霜刃,为的就是对付卡坦吗?”
“没错,我知道泠霜刃是认主人的,所以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其实最重要的是看看我哥!可是看到我哥竟然不认得我,我真得好伤心,不过也怨不得他,我本是和我哥一样的银色头发,可是因为毒草的关系,我的体质已经全变了,我的血液里含有剧毒,头发也便成了血红!”
飞影却问道:“那魔界武术会又是怎么回事?”
“卡坦的主意,他原本想借助魔界统一大会把幽助你们都杀死,没想到我却加入你们。他怕你们不来,所以要挟烟鬼绑架孤光,并把一对一制改为五人制。卡坦没有想到我就是那个被他抛下毒无炎谷的蝶泉,在那里我不但练成了一身武艺,还助长了我的妖力。说来说去,都是他失策!这一点我还要感谢他呢!”
飞影忽然起步上前,藏马以为他又要向蝶泉下杀手,面色一凛紧张起来:“飞影,你干什么!?”
飞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杀气,仅是多了一分寒意:“不用紧张,我只是问她为什么杀躯!”
“对呢!”幽助说,“夕……蝶泉,你干什么杀妖怪?”
蝶泉向飞影投去幽怨的眼神道:“我没有杀躯!躯姐姐待我如同亲生姐妹,我又怎么会害她?”
飞影愕然。蝶泉又说:“上次在灵界大会上的原野就是卡坦派来的,我杀的全部是卡坦的手下,抑或是像奇淋那样畏惧卡坦而投降于他的怯弱妖怪,九净才藏他们因为不服从卡坦不向他屈服而被种入魔虫。魔虫一旦在体内生长起来,他们都会变成狂魔的。他们是我的好朋友啊,你知道我杀他们时的心情吗?躯姐姐是被雾音那**害的,因为姐姐她曾是魔界三霸主之一,有很强的召唤能力,所以卡坦为剪除后患,才让雾音杀了躯姐姐,当我赶到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未等她说完,飞影已然怒填于胸:“这么说,杀害躯的人是……雾音?”
“是的,黄泉大哥也同样地被鸦所害,说起来这个混帐简直就是变态,就因为哥和黄泉大哥曾经共事过,他就向黄泉大哥施以毒手,他想得到哥,我当然不会他得逞,就狠狠教训了他几顿。哥你知道吗?有很多事都是卡坦一手策划的,二十年前你不是被灵界追捕者打伤吗?其实那就是卡坦化装的,还有,你知道垂金权造怎么知道冰女会产生冰泪石,又怎么捉到雪菜?全是他在背后指使!”
原本已经怒意灌顶,听到雪菜受了那么多苦竟是卡坦背后指使,飞影的恨懑以达到无法承受之地步:“**!!!”缠着绷带的右拳紧紧握着,全身如火荼焚。幽助和桑原亦已恨不可遏:“这混账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竟做了那么多坏事!?”
“不止呢!左京和他有着非凡的交情,让左京打开魔界洞口也是他的怂恿,仙水继承了左京遗志,却没有完成任务,卡坦便把目标对准了魔界的禁忌之门!”
“魔界禁忌之门?那是什么?”藏马虽然没有听说过,单凭其名称可知,定不是什么好事。
蝶泉说:“其实我也不知道魔界禁忌之门到底是什么,我只是凭直觉那扇门不能开,不然会有大事发生。但是他没有代表天地人三界的任何一界的钥匙想打开那扇门,简直妄想。那天我从他那里偷来了人界的钥匙,就是不让他得逞。可是代表天界的钥匙,我却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让我高兴的是,雾音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被烈焰草咬到,不会好得那么快,也够让他们消停一阵子了!”
幽助又问:“卡坦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打开魔界洞口和禁忌之门?”藏马解释道:“这很清楚啊,他和左京有着同样的想法,想把人界和灵界搞得一团糟,让穷凶极恶的妖怪横行三界,他就能统一三界了!不过小蝶,你说人界的钥匙在你手上,在哪里?”

 

蝶泉迟疑片晌,最后在藏马的扶助下坐起身来,四下寻望见桌上有一把刀,伸手取过刀子。藏马问:“小蝶你干什么?”
蝶泉不理,倒持刀柄,探出左臂,刀尖蓦然往里一送,刺入肉里。众人不禁心头一颤,眼见着殷红的鲜血顺着藕臂徐徐淌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口。蝶泉咬牙忍痛从肉里取出一件血物,举至藏马面前:“就是这个,人界的钥匙——血玉舍利!”
藏马却看也不看一眼,接过来直接抛给幽助,怜惜不已地边动手给她包扎伤口边说:“你何苦要这样啊!”
幽助问道:“你把它藏在体内多久了?”“少说两年吧,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卡坦再抢走它!他手上有地界的钥匙血璃晶呢!”
“这么说天界的钥匙还没有诞生了?”飞影上前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蝶泉说:“不知道,盗听他们的话,似乎他们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吧!”
“是么?”幽助站起身,衬以一抹深邃的笑,“知道这些就足够了,夕……不,蝶泉,以前真是太对不起你了,你拼命保护我们保护三界我们还当你是敌人,从今以后你就不用再过这种一个人孤单作战的日子了,我们会和你一起作战到底!我会宰了卡坦那家伙!你还有伤在身,我们就不多讨扰了!藏马,我们走了,你好好照顾她!”
目送幽助桑原萤子离去,蝶泉会心地笑了。屋内只剩下了飞影和他们兄妹。
飞影随便扯过一张椅子坐下,抬起眼睛看着蝶泉,问道:“你什么时候到过百足要塞?”
略作思考后蝶泉回答:“大概在三年前,那时你还没有成为躯姐姐的第一战士。你在百足要塞的事我全都知道,原本躯姐姐说要让我们见面,我拒绝了,也没有向任何人提到过我在百足要塞。但是我认识你!”
“哼!”飞影一牵唇角,“这么说,当时百足要塞的首席战士实则是你了?”
蝶泉躺倒在床,温和地笑道:“差不多吧,但是我没有长呆下去,没过几天我就去了癌陀罗,和黄泉大哥大战了一次。他没有猜出我就是小蝶!不过和我很好呢!但是……哥,你为什么要弄瞎黄泉大哥的眼睛啊?”
藏马说:“别提了,都怪我一时糊涂作了错误的决定。我现在也很后悔!”“还好黄泉大哥没有生气,我说会想办法治好他,他说这样就好!没让我治!最后……我就去找卡坦晦气了!有关卡坦的事,我没敢告诉他们,怕他们出事,可是卡坦还是找到他们!”
飞影又问:“仙水和卡坦有关吗?我想以卡坦的智慧不会不利用仙水这一媒介吧!”
“你猜得不错,卡坦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来达到他一统三界,把三界搅得腥风血雨的目的!魔界洞穴成倍扩大,就是卡坦以妖力操纵的结果。”藏马却问:“那么魔界统一大会时,你和卡坦他们怎么都没有出现?”
“那时?我们正交手呢!雾音把鸦救回,和卡坦商议怎么搞坏魔界,我就去找他麻烦了!那是我们第一次交手,我就抢到了血玉舍利。这**还诧异呢,不明白我为何要与他为难!”
飞影站起来:“看来真相就是这样了!”开窗欲去,却被蝶泉叫住:“你去哪里?要回魔界吗?千万不要,你回魔界简直是羊入虎口啊!”
飞影赤眸回斜,荡上一丝冷笑:“你以为我会怕他们吗?”一起即落,不见了踪迹。
藏马掩上窗子,问蝶泉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想吃点什么?”
蝶泉勉强倚在床头:“好吧,随便,只要是哥做得都好!可是……妈不在家吗?”
“嗯?”藏马微怔,“妈?”蝶泉俏皮地笑道:“志保利呀,她是你妈妈,我是你妹妹,自然她也是我妈妈。我从小就没有享受过母爱,你不介意也让我叫她一声妈吧?虽然她不知道!”
看着她道间眼神中飘过的一丝哀伤,藏马爱抚着她的华发,怜意盈盈:“当然不会,以后……以后你不会再孤独了!”

夜意凝浓——
蝶泉在温暖的怀抱中睡着了。一千多年的空虚,一千多年的悲痛之后,终于又可以用这一双手拥抱最亲最爱的人了。
避开她身上的伤,手中触摸着蝶泉如缎般细滑的肌肤,另手则持着自己亲手为她雕刻的紫晶玉蝴蝶,思潮回涌,又想起了那段日子——

 

妈妈雪舞姬的去世对藏马来说不亚于一晴天劈雷。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妈妈那么厉害,会有离开他的一天。含泪把母亲葬在她生平最爱的紫百合丛中,藏马抱着初生的妹妹陪伴在母亲身边。可人的小脸,银亮的软发,较自己更加像人类。此刻,她正睡得熟了。
“从今以后,咱们兄妹相依为命吧!等你长大了,咱们再来看看妈妈,也让妈妈看看你,她一定很惦念你,惦念你这个她连面都没有见到的亲生女儿!妈妈,你也是这么想吧?”望着魔界波谲云诡的天空,藏马叹口气道:“给你取个名字吧,叫你什么好呢?就叫你蝶泉吧,妖狐蝶泉,我想你应该我一样有操控植物的能力吧?”
“哥哥哥哥,你快看,我能让花开了!”银色的柔发在姹紫嫣红中飘逸,一个娇小的身影像小鸟依人般地跳到藏马面前,脸上洋溢着惹人爱的天真笑容。藏马弯身抱起她来,温柔地对她展以笑采:“进步很快啊,不错!”
蝶泉伸出小手捏着藏马的一对耳朵:“哥哥,为什么你有耳朵和尾巴,我却没有呢?妈妈长什么样子?为什么她不来看我们?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藏马心头一酸:“妈妈……去了另一个地方,她不在魔界!等你长大点,我们一起去看她好不好?”
“嗯。好!”
“藏马!”
回头看时两道人影已至眼前。
蝶泉亲热地叫道:“黄泉大哥,黑夜哥哥!”
黑夜鸟笑道:“原来你在这里呀!小蝶!”张开双臂从藏马怀中抱过蝶泉,十分亲昵地贴着她的小脸,“今天有没有想我啊?”
“想!”蝶泉娇声奶气地说,“你们怎么才来呢?你看,黑夜哥哥,我能让花开了!”
黑夜鸟朝花丛中望了一眼,赞赏地笑道:“哦!挺厉害嘛!照这样下去,将来你比你哥要有出息!”
“黑夜,要你给我带的东西呢?”藏马问道。黄泉取出一大块透明的紫晶玉:“带来了,你要它干什么?”
藏马接在手:“快到小蝶生日了,我想做条项坠给她,黑夜,你弟呢?把他自己放在家里你能放心吗?”
黑夜鸟叹气道:“别提了,那混小子现在有A级中等妖力就目空一切,成天不在家呆,小小年纪就去挑战各大高手,还从来没输过!我看啊,保不准哪一天魔界就得让他控制了!”
藏马意外地笑道:“小卡那么厉害么?哪天让他和我们一起吧?”
“他?他才不干盗贼,就想着长大了去统一魔界,我管不了他了!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咱们小蝶!”
黄泉说:“藏马,你交托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下一步你想怎么办?继续还是转移?”
“先等一段时间吧!如果现在去肯定会中他们的圈套!不要急。我可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一盏孤灯,伴着藏马手中的紫玉逐渐雕成的一尾幽蝶,映在蝶泉粉嫩的小脸上。藏马轻轻地雕琢着那块玉,偶尔给蝶泉盖盖兽皮。孤灯浅光下,一切都是那样的温馨。
“小蝶,你看哥哥给你做了什么?”
一片光霞璀璨,耀得蝶泉不得开眼。颈上一丝冷意,引得她目光下放。
“哇!好漂亮!哥哥,这是给我的?”
天真无邪的笑再一次溢在她的脸上,藏马由不住抱起她来喜溢于表:“喜欢吗?今天是你的生日哦!”
“生日?哥哥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啊?黄泉大哥和黑夜哥哥怎么不来呢?”
“他们有任务!小蝶,等你长大了,也帮哥哥好不好?”
“嗯,我一定帮哥哥建立自己的国家!”
“那你在这里等着哥哥,我去把黄泉大哥和黑夜哥哥找来好不好?”
“好,我等着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啊!”
藏马走了,花丛中蝶泉独个等着藏马归来。
但是,当藏马回来时,没有见到蝶泉。
“小蝶!你在哪儿?回答哥哥,小蝶!!”
无论如何呼喊,耳畔只闻劲风疾流,呼啸无度。黄泉急声道:“你把她放在了什么地方?”
“明明在这里的!小蝶从来不乱跑的!”循形奔至一处断崖前蓦然发现一片带血的碎衣片。藏马脑中一片空白,形如五雷轰顶一般——那是……小蝶的衣角啊!
“小蝶~~”一声凄厉莫比的痛啸随风激荡,响彻山谷……

依旧是那轮明月——
又是那可怕的梦魇,藏马捂住心口,让那跃动异常的心脏稍作平息。怀中的佳人儿还是睡得那样熟,稚气未脱的梨窝浅现,依然是那时的小蝶。可恨,为什么先前就是没有认出来?
毒藤……
“妖狐时你有没有亲人?”“我想知道在你生命里最宝贵的是什么!”“就算亲人在我面前,他也一定认不出我了!”……
原来她还是想相认的!
他又想起了妈妈。
妈妈为什么会死?看她死前的样子,且不论临盆时留下的痕迹,满身的伤又是从何而来?小蝶单是为报仇而去主动找卡坦的吗?魔界禁忌之门里会是什么?三把钥匙,血玉舍利,血璃晶,第三把……莫不是亦以血字为首的宝石?
玉舍利是人界的珍品,璃晶是地界亦是魔界和灵界的宝石,天界……只有冰河之国在天上漂浮,那么就是冰河之国的宝物了?那会是……冰泪石吗?冰河之国人人都能产生冰泪石,也不是什么宝物啊……
还是问问雪菜吧,或许她知道冰河之国什么奇珍以血字为首。
今晚的夜色……真美……

罡风劲厉,呼啸扑面,令人脸皮隐隐生痛。阵倚坐在树上,愁叹道:“好冷的风啊,不知道现在……夕琪干什么呢?”
“喂,阵,下来!”
树下响起幽助的声音。阵飘落下地,见着幽助一脸神采飞扬,奇道:“有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啊?中头彩了吗?”
幽助诡笑道:“是你呀!跟我来,今天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夕琪呀!”
阵眸光一亮,喜上眉梢:“真……真的吗?她在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从魔界到达人界,幽助和阵仅用了不足五分钟。在闹市里狂奔,毫不在意周围人惊异的眼光。两人奔至一处宅邸。“阵,我们到了!”
门牌上写着“南野”字样,阵不禁奇道:“这是谁家?夕琪在这里吗?”幽助不禁坏笑:“进来你就知道了!藏马!开门!是我!”
大门打开,藏马接迎出来:“幽助,你来了?阵?你怎么也到了?来看小蝶吗?”
阵诧异地望着幽助。幽助却笑嘻嘻道:“喂,还不让我们进去啊?她起来了吗?你们昨晚一起睡的啊?”
阵惊异了。藏马说:“是啊,她已经好了。你们进来吧!”
让阵和幽助走进客厅。阵迎头便遇上了穿着藏马的大睡袍,咬着面包的蝶泉。
“夕……琪!?”
见到日思夜想的人,阵有些不知所措,但同时心中又产生了无限悲伤。幽助,你让我来……就是让我看这个吗?
现在是早上六点钟,找朋友谁也不会来这么早吧?更何况她里面只穿着真丝吊带胸衣外面穿了藏马的睡袍啊!看来他们已经……
看出阵在胡思乱想,幽助明白要消除他的浮动的心潮,于是说道:“哟,看来你已经好了蝶泉,还是和哥哥在一起有精神呢!”
哥哥?阵的精神随之一震。怎么回事?
蝶泉咬一口面包:“这么早就来啦?我还没穿衣服呢!失礼了!哥,帮我回家拿衣服去好吗?”
藏马问:“钥匙在哪?”“我的包里!还有,进门前先把里面的妖狐草斥退,我放了它在家里!”
“知道了,幽助,阵,我先失陪一下。”藏马走了。蝶泉似个主人般地招呼道:“阵,你好啊!今天来是特意看我的吗?幽助,你把我的身份告诉阵了?”
阵愈听愈加错愕,不解其意:“这,我……”幽助嘻嘻笑道:“你亲自来说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你那么多事,我一下子说不清楚!”蝶泉白他一眼:“是你不想说吧?你有什么阴谋?从实招来!不然我拆了你!”
幽助笑道:“呀,又这么厉害!小心嫁不出去!”蝶泉不去理睬,招待着阵坐下:“幽助没有告诉你?我就是毒藤!”
“啊?”初闻乍听下,阵还真的吓了一跳,“怎么……”
“毒藤女是我的化名,我的真正身份是妖狐蝶泉,藏马是我亲哥哥!我们昨天刚刚相认的!”
阵心中不禁窃喜:“真的吗?”蝶泉觉得奇怪:“你高兴什么啊?”幽助笑道:“那是因为阵他……”还未及他说完,阵惶急地捂住他的嘴,冲蝶泉尴尬地笑道:“没……没什么!因为你和哥哥相认了呀!我替你高兴!”蝶泉莞尔。说话间,藏马抱着蝶泉的衣服回来:“小蝶,给,去换上吧!”
“哦!”蝶泉步上楼去换衣服,阵坐在沙发上浮笑连连,藏马奇道:“阵,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吗?”
“啊?没……没有!”阵急忙做掩饰,却越如斯,越欲盖弥彰。藏马扭头问幽助:“阵到底怎么啦?”
幽助道:“没事。萤子昨晚跟我说她想和蝶泉一起过新年,我想难得今年大家在一起,干脆一起到婆婆的寺院过吧,别让婆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就算她不在了也会寂寞的!”
“好啊!我没有意见。阵也一起来吧!自己在魔界也一定很无聊!”
阵犹豫着不言。幽助悄声劝道:“那可是你向蝶泉表白的大好机会呢!你不喜欢她吗?”
“我……”阵为难地说,“这……会不会太突然?万一她……”
“不试试你又怎么知道?就算她拒绝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藏马见他们窃窃低语,又见阵支吾不言,臆测到他俩定说着有关小蝶的事:“喂,有话不能明白地说吗?干嘛非要偷偷摸摸?在说小蝶吧?”
幽助愕然:“你听到啦?”“猜都猜得到吧?说小蝶什么呢?不能让我听到吗?”
“说了怕你不同意嘛!”幽助朝阵看一眼,“阵爱上蝶泉了,从第一眼看到就爱上她了!”
“是吗?”藏马不在乎道,“答不答应是小蝶的事,又不是我说了算的!我有什么不同意?我很喜欢阵啊!”
幽助拍拍阵的肩头:“看吧,藏马不反对。你呢,就加油吧!对了,藏马,有没有办法让飞影来参加?大家在一起多热闹!”
“嗯!”藏马陷入沉思,“让飞影来参加,恐怕谁请都请不动!只有让雪菜出面才有可能!怎么让雪菜去呢?总不能让她出入魔界吧?那就想办法让飞影来人界!”
幽助说:“你那么聪明,就由你来想办法!阵,你就先陪陪蝶泉吧,藏马,咱们走吧!”
“不过我得跟小蝶说一声啊!”藏马起身走上楼,幽助也站起身朝门外走去。阵慌了道:“你们让我……和她一起……我说什么啊?”
幽助说:“问她了解情况啊!你知道了她的情况后也许就没有迷惘了,那时候你自然会做出你觉得最明确的决定,也就不用我们来教了!”
等藏马和蝶泉打好招呼后,幽助便和他一同走出大门。

[TBC...]

   
返回首页论坛联系我
 
 
本站东东,未经我允许,请勿随意转载或做商业用途,违者我究的N次方(N∈正整数)
Copyright2003-2007 幽游之巢 All right reserved
我的其他站点:彼岸的格桑花 | 皎杰小店 | 玻璃迷宫
站点维护: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