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2006/07/11 返回首页 
>>幽巢论坛相关活动+动向+其它

疯花血雨

[作者:紫月]

序……
幽雅的钢琴声从紧闭的房门泻出,雨水悄悄的洗刷着华丽的落地窗,街道上是雨点拍打地面的繁华。不同于白天的喧嚣,也不似傍晚的尘土飞扬,只是雨点落地时独有的、安静的喧闹着。

关键词是无奈:
身为钢琴世家这一辈中最有音乐天分的孩子,却恨极了钢琴这种物品还得每天练习的无奈。

关键词是痛苦:
在第一百零一次被严厉的告知“你这个音弹错了!你是想丢我们家的脸吗?”也不能反抗的痛苦。

关键词是愤怒:
那种不过想要走自己挑选的路却被亲人禁锢的愤怒……

“啪!”清脆的掌声打断了从指间流泻而出的音符,而镜夜分明的感觉到左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灼痛。用手抹去嘴角的一丝血痕,随即被那个自己姑且应该称为“父亲”的男人粗暴的钳住下颚:“我说过的,在这个地方不允许出错!恩?”
“唔……”散落的黑发下是紧咬的嘴唇和倔强的眼神,但是却没有反抗的行动。一切反抗都是徒劳啊,诺尔雅悲观的想着,唯一一次的反抗差点让他失去了双脚。
“只是为了不给凤家丢脸?”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话,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感情。
像是和谁闲话家常般的语气却轻易的激怒了面前的男人:
“你总是这样!为什么和我说话时可以这么冰冷?为什么能用这么怨恨的眼神看我?我是你的父亲啊!” 
“为了不给‘我们’凤家丢脸啊。”理所当然的语气,半开玩笑的话却冰冷得让人胆寒。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像发泄怒气似的拎起镜夜的领口出了房门。

穿过走廊就是镜夜的卧室,镜子里映出左颊有些微红肿的面孔。光线很暗,镜子里可以看见少年白皙得近似透明的皮肤,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没有血色的嘴唇淡淡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看来,不走不行了呢……”从抽屉中取出所有能穿戴在身上的饰物,口袋中塞满了亮晃晃的金币。
反正这些东西,他们也不会在意吧。镜夜安慰着自己。而且,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带走也是无可非议的。

少年轻轻的微笑,任由雨水肆无忌惮的从打开的窗口洒进来。
再见了,过去的自己。被刀刃割断的发丝随着由窗口灌进的风散落在房间的角落,等待着扭曲的发虫来延续它的生命。
毫不犹豫的越窗而出,想着家人明天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不由轻笑连连。再见了,“亲爱”的父亲。

正是城市的下雨天,天空里降下倾盆大雨,漫天的雨流将天地渲染成诡异的灰白。旷野上腾起的水雾模糊了视线,路边的花草摇曳着奏响古老的安魂曲,少年赤着脚向前走,远处灰蒙蒙的一片。
“还真的是…有点冷啊~”少年慵懒的伸个懒腰,苦笑的看着自己赤裸的双脚:“走得太急了啊,居然连鞋都忘了穿。”不过这么大的雨,穿了鞋也会淋湿的吧。


现在……要去哪里呢……?


《疯花血月》第一章
“没有带伞么?”温和的声音带着点戏谑的味道从后面传来,“就算是离家出走,至少也该带把伞吧?”
什么?镜夜诧异的转过身,看见一双海洋绿的眼睛,温温和和地散发着暖意,风蓦地刮起,少女的短发吹过面颊,遮住了眼睛。漫天冰冷的雨也挡不住她嘴角勾起的笑意,滴滴答答,像欢快的奏响了一首古老的温暖歌谣,滴滴答答。
“跟我说话?”镜夜开始仔细的打量眼前的来人——声音的主人,是个很年轻的少女,雨水修饰着她的边,留个淡淡的轮廓,蓝色的短发自然的卷曲着,贴在脸上勾勒出眼角眉梢的细致动人。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直到她嘴唇微微开盍,灵巧的舌抵住上颌轻轻弹出两个音符:
“当然。”
然后又静静的笑开了。

真是个爱笑的女生呢,镜夜突然觉得,面前的女子总是散发着温和的气息,那种清风样的气质,自己很是羡慕呢。
“名字?”脱口而出的问话让镜夜楞住,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貌了?
“问别人名字前,好歹也应该告诉对方你的名字吧?”声音的波纹绕过他的身体,却并没有没有责备的意思。“我叫霜雨,你呢?”雨水透着衣物放肆的冲刷着两人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镜夜有点昏沉的感觉,语气也沉静了许多。
“我叫镜夜。”还给对方一个微笑,风蓦的停住,雨却似乎下大了,打在耳边是绝对说不上温柔的劈啪声,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我们要一直这样站在雨里么?”
“当然不,”霜羽狡竭的笑,“你以为我是特地来淋雨的啊?”
“那是什么?”镜夜指着远处快速移动的某‘物体’问道。
“那个啊……”原本温和的眸子闪过一丝愤怒的色泽:“那个,就是我要等的人!”

雨下得越来越大,月光也逐渐暗淡,整个世界仿佛要被黑暗所吞并。萦绕飞舞的雨点撕破了黑暗,在黑色中交织如梭。冰雨幻化成斑纹一样连续的东西,把黑夜撕成一条一条的布幕。

“问心冰箭!”雨水似乎忽然有了生命似的向来者的前方聚拢,聚合成为一只巨大的冰箭向霜羽袭去。
“绝对零度,”纷纷扬扬的雪从天上落下,暴戾的狂风盘旋在冰箭四周,少女顿了顿说到:“星宿,你似乎忘了我也在这里哦!”调侃的语气并不表示说话的人同样轻松,少女警戒的瞪着被唤做星宿的女孩。
“呵呵,别太紧张了,我不过是和霜羽打个招呼而已,今天不是来找你们的。”星宿说着,突然提高声音吼道:“镜夜,死吧,凤舞!”巨大的火凤凰丝毫不受暴雨的阻止,向着镜夜冲去。
“雕虫小技,散。”白得近似透明的手轻轻一挥,前一刻还畅快飞舞的凤凰瞬间灰飞烟灭。
“残伶,快过来。”霜羽对着少女挥手道。



“好了,现在的形势是三比一,还需要继续吗?”霜羽笑嘻嘻的问着星宿。“还是快点回去求援吧?”残伶接口道。
“啧,”星宿撇撇嘴,“话可别说的那么满,自大,可是会酿成大错的。”略微移动视线,入目的银灰色身影让她心安不少。

“无能愚蠢的人类啊,谁能不屈服于摩族无限的魅力……睡去吧,黑暗的屏障会守护着你们。”语毕,无数的月光聚成半圆的结界笼罩住镜夜三人,而同时在结界中的他们也沉沉的睡去。
|||“冥夜,你念的是什么烂咒语啊?”星宿突然觉得浑身没力,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冥夜吗?那个从来只会对结界一类咒语鄙视之的冥夜?“……而且还是这种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咒语……”
冥夜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但不可否认的是它效果确实很不错,这样的情况下,谁也别想攻击他们了。”或许,这才是那个‘鬼婆’的真正意图吧?“所以说,你请回吧,顺便代我向组织的人问好。”说完转身就走,似乎丝毫不在意星宿会采取什么行动。

“花杀阵!”
“没用?凤舞!”
“不行?魔焰闪空斩!”
“……”
“怎么回事!!冥夜你是不是被他们收买了?!”在自己众多技能全军覆没在那个暗黑色的结界后,恼怒的星宿把矛头指向已经离开了的某人。在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情况下,只得无奈离开,

天明的时候城市就下起了雪,安宁的雪花从天空飘落,安静的将城市覆盖,阳光照进森冷的街角,空气开始不再浑浊。一行细细的足迹从街道蔓延至小巷尽头,白色的冰冷一点一滴的覆盖住尽头清冷的容颜。

疯血历1759年2月8日
如果你当天身处人界深之森内,你会听到某人杀猪般的惨叫——
“法朗特尔,快把枪放下,我们并不是要瞒着你出去的啊啊啊啊啊!!!!!!”
……也许还是杀猪的声音比较动听。

“那个……你们不去阻止一下吗?”镜夜平坦的眉头纠结成一团,带着些许歉意的问着。
“没关系的,还是来说说你吧,为什么会被‘梦馆’的人追杀?”霜羽捧着茶杯淡淡的问。回来的时候只看见法朗特尔满脸怒容的站在门口,梦涯似乎出去了,否则有她的催眠术就方便多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要我怎么回答?镜夜苦笑着想。
“因为他是‘裁决者’,啊啊啊啊啊啊!!!!!”
“嘭!”随着枪声响起的是熟悉的子弹在体内爆开的闷哼声:“连是什么人都调查过了,你还敢说并不是要瞒着我?给我死!”
“流血了!!!法朗特尔你还真能下手!”残伶的尖叫声响起:“看我的真言术,给我,停!”
十分钟后——
“残伶有种你站着让我射一百枪!”“我白痴啊!别想。”
二十分钟后——
争斗持续ING
三十分钟后——
“说吧,裁决者为什么会是人类?”终于放弃无意义的追逐,法朗特尔问道。
满身伤痕的残伶喝了口茶,道:“这个嘛,根据我父亲的表叔的义兄的邻居的同学的姨妈家的保姆的远渡重洋的奶奶的调查——暂时还不知道……”
……沉默……
“残伶!!!!!”
(风轻轻云淡淡,阳光照射着银白色的世界,折射出华丽的光影。)
(为了祖国下一代的健康成长,血腥的打斗场面略过……)
(今天天气真好=_=|+)

“就是说,其实镜夜并不是人类?”


“就是说,其实镜夜并不是人类?”
这个消息离谱得连镜夜本人都无法相信——“千真万确。”残伶说得斩钉截铁,语气是难得的认真和严肃。
“但是,”冥夜扬了扬眉,似乎不屑于残伶的消息:“我探测过他的灵魂,真真切切的人类,不可能出错。”
“这可不一定哦,冥夜。”门口传来温和的声波,温暖的语调显然没有责怪的意思。
镜夜抬头看到站在门外的两人,左边的女性留着淡青色的长发,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温暖,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人。
右边的女……还是个孩子吧?天蓝的及腰长发被藏青色的发带松松的束个蝴蝶结,宽大的仕女服包裹住细细的身子,不可忽视的是——她右手提着的,绝对不会比自己轻的那个酒坛子……(这什么世道啊啊啊啊!!!——此乃镜夜现身说法……)
“紫藤,梦涯,回来了啊?”法朗特尔迎过去,问道:“不一定是怎么个说法?”
不会吧?冥夜一惊,如果是潜在魔族或者隐藏魔族我应该能探测到的啊。
紫藤微微一笑,开始了解说:
“如果是潜在魔族或者隐藏魔族冥夜你确实能够感应到。但是,还存在一种情况……”纤细的手指拂过镜夜精致的脸颊,停留在耳际:“例如,是个完全被封印的摩族又如何呢?”
完全封印?那是什么?
“就是说,如果有强大的力量将魔族的力量抑制在‘无’的时候,那个摩族就等同于人类……或者说,那个摩族就会成为人类。”
“荒谬!”冥夜首先提出抗议:“那他就还是人类啊!”
“话是这样,但这种封印也未必就不可解。”
“那怎么解?”
“只要他想解,”残伶恬噪的接口道:“自然就会解开了。”
“就那么简单?”
“就那么简单。”
那还叫封印?冥夜撇撇嘴:“那他现在不还是个人类?而且是个被封印的‘裁决者’,真是麻烦啊。”

“铮、铮、咚• ”悠扬的琴声从外面传来,纤细的音乐似乎随时会段掉,若有若无的挑动着人们的心弦,屋内的人们渐渐放松警戒沉迷其中。乐曲却忽然激烈得如同七月的雨点,击打着每一个人的心。
流光庭院,音色一线。细长大腿上枕着琉璃一般的银弦琴,悠祭跪坐在庭院里,左手按弦取音,右手拨弹琴弦。摘、轮、撮、滚、拂、吟、猱,绰、注、撞、起、进复、退复、拨刺。凤沼龙池,抹挑勾剔,远胜白衣的是她伸出水袖的尖尖十指。

镜夜等人陆续走出屋外,看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抚琴,聆听这天籁般的音色。
“你是……悠祭???”似乎丝毫不明白艺术是为何物的残伶打断了眼前梦一般的画面。
“那么久了,你还是那么大嘴巴啊。”悠祭抬起头来,黑曜般的瞳孔闪闪发亮。

 
本站东东,未经我允许,请勿随意转载或做商业用途,违者我究的N次方(N∈正整数)
Copyright2003-2007 幽游之巢 All right reserved
我的其他站点:彼岸的格桑花 | 皎杰小店 | 玻璃迷宫 | 落繁·雲天
站点维护:皎杰